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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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沉着脸，手撑在桌子上，低头俯看时季，压迫感十足。
“梁程！”
时季气的脸微微发红，他急促的呼吸了两下，抬起头毫不示弱的看着对方。
“是不是老黄跟你说了什么？嗯？”梁程绕过桌子，一手把着椅子扶手一手撑着桌子，低着头看着时季。
时季被他挤在椅子上，梁程的鼻息喷在时季的脸上，灼热滚烫，时季被他弄的有些狼狈。
他想推开他，就被梁程攥住手臂，一个巧劲按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老黄说了我什么？同性恋？你怕了？怎么，时老师，你对同性恋有偏见啊。”梁程目光明亮，语气中有些愤怒和...委屈？
“我...我没有...我不是，梁程你先把我放开。”
“放心，我手臂碰你一下没细菌。”
时季愈加哑口无言，黄哥的话在脑海中想起：
“时季，你跟梁程别走的太近，他是...那个，听说在国外很爱玩的。他家不是一般的有钱，你别走错路。”
黄哥的暗示，上课的时候梁程灼灼的目光，那晚上他送他回家...
时季从小打到不知道被多少个女孩子喜欢过，梁程虽然掩饰的好。
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于是他敏锐的选择逃离。
看他迟迟不回答，眉眼低垂不与自己对视。
梁程放开他，坐在沙发上。
“算了...”梁程自嘲的笑了，摇摇头。
“你想走就走吧，那笔钱你拿着，当作这段时间的补习费用，你的课讲的真的很好，时季，谢了。”
时季心头一团乱麻，感觉自己彻底把事情搞砸了。
梁程落魄的坐在沙发上，这样看过去，还是少年人瘦削的轮廓，嘴唇抿着。很落寞。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课程我会按时完成的。”
时季最后拿了一万块，走出了梁程的家，关门的时候，梁程扔一个人坐在沙发里。
大厅太旷了，把一个人的背影衬的更加寂寥。
时季在门口还想说什么，又感觉说什么都是错。他关上门的刹那才发觉梁程的父母从未出现过。
梁程一直独来独往，这间公寓和别墅看起来都是年轻男孩子喜欢的风格、工业北欧风，还有大片的健身区域和拳击设施。
没有普通家庭双亲生活的痕迹。
他一定很孤独吧...
时季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拿在手上的钱变的沉甸甸的。
时季生活在一个小城，但是他见过同性恋。他初二的时候被县城送去上海比赛，认识了童亚年。
彼时童亚年是国内颇受瞩目的青年舞蹈家，他长相秀气，气质高华。童亚年欣赏时季，亲自教他跳舞，时季在童亚年的工作室学了一年多的舞蹈。国外媒体评价童亚年的舞蹈“他是用生命在跳舞，在他的舞蹈中，你能感受到炙热的情绪和爱。”
童亚年的确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当时他有一个交往中的男朋友，常来工作室找他，童亚年还给时季介绍过。那男子长相俊逸，和童亚年很是般配。
谁都可以看出童亚年很爱他。童亚年那时候的舞蹈也热情似火，缠绵若水。时季常常惊叹，自己永远也挑不出这样的舞蹈。童亚年也说他“自我保护”“过于冷静”。
渐渐的那男子不来了，听工作室的师姐说他和童亚年分手了，再后来听说那男子结婚了，娶得是门当户对的女子。
童亚年变的忧郁，他好像一朵迅速枯萎的玫瑰，爱情带给他的生命里都被抽走了。
那一天时季像往常一样去舞蹈室，童老师没来。
他死了。自杀。
时季被父母接回家，时母吓坏了，由此断了让时季做舞蹈家的念头。
这件事也给时季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长大后，会碰见一些学舞蹈的gay，但是他小心翼翼，极力避免自己的生活与同性恋扯上什么关系。
第二天时季来梁程家，家里没人，他敲门也没人理。
给梁程打电话，对面一片嘈杂，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声：“谁啊？”
“我找梁程。请问你是？”
“我是他朋友，石磊。他在章台路23号的拳馆。”
时季到拳馆的时候比赛快开始了。
梁程站在拳击台下面，旁边是个教练，还有几个穿着时尚的男孩，跟时季差不多大。
拳馆里人不少，练拳的、附近健身的，还有不少女孩子都来围观。
梁程隔着人群看到时季，瞄了他一眼，便没有表情的又转过头去。
时季有些尴尬，他正踌躇着，比赛开始了。
时季第一次看到现场的真人拳击比赛，拳馆的赛程很正式。
梁程的对手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二十多对。梁程的体型与他相比有些偏瘦，时季的心提起来。
比赛开始。裁判的手刚刚放下，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梁程的拳头狠狠击中对方，对方向后晃了一下迅速倒地。
看拳的众人纷纷发出叫好声，时季的心里也是一惊。
对方站起来后也有了一些火气，他开始拳风凌厉的发动攻击，梁程左右闪躲，脚步灵活，一记直拳后快速的左右勾拳，对方再次倒地。
“嘭！”
只有近距离观看拳击比赛才知道这是多么残酷和血腥，拳击套击打在□□上的声音简直像一下下打在心脏上，每当有人倒地的时候都发出巨响，将观看者的心紧紧揪起。
拳击台的围栏圈住的像是两只野兽，周围的看客们看着他们互相撕咬、流血，倒下，发出大声的叫好声。
笼中的凶兽是这里绝对的王者，是力量与制裁的代言人。看客们赞美他、崇敬他、害怕他。
梁程的拳风霸道凛冽，他擅长乘胜追击，不给敌人喘息的空间，时季分明感觉到好几次对方都恼羞成怒了，但是他依旧步步紧逼，在对方的情绪漏洞时强势的攻击。
有些拳手打拳的时候目露凶光，面色狰狞。梁程不是。
他嘴角紧抿，下颚角绷紧，眼神冷酷，侧脸的线条流畅优美，身体的肌肉紧紧的绷着。像是一张杂志或者电影封面。
周围的女生不停的拿手机拍他，还有胆大的走到拳击台下举着手机狂拍。
“妈呀A爆了我的天！”
“哇啊啊啊”
“这才是我理想中的男朋友啊啊啊！”
“不行了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看到这么帅的人来踢馆！”
“你看你看，他右手臂那个纹身，好酷啊！”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衣服就脱在我身边了，我当时就看到了，想跟他搭话实在不敢...”
“攻气十足，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绝世好攻！”
随着对方第三次倒地无法起身，梁程获得胜利，时季提起的心轻轻放下。
他看到梁程之前的朋友出去接了个电话，梁程坐在角落。
时季向梁程走去，周围几个女生一直偷偷看他，时季看到一个女生拿着一瓶运动饮料，想走进又不敢靠前。
看到时季走过去，一把将水塞到时季手里，转头就走。
时季“？”
梁程正在低头擦头发，平复呼吸。他出了很多很多的汗，汗水把皮肤浸的油亮亮的。走进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汗味。
时季四岁开始学跳舞，学的是轻盈飘渺的古典舞，从小他就不像别的男孩子玩泥巴建沙堡，到处疯跑。他嫌脏。
可是很奇怪的，他却觉得梁程现在的样子非常的美，力量与美感的结合，即使是淤青的下巴和腹部，都给这个艺术品增加了真实感。
“梁程。”
“你怎么来了？”梁程说的漫不经心。
“作为你的家教，你不上课也要告诉我一声吧。”时季不喜欢他的冷淡态度，严正的说。
“哟，今天不恐同了？”
“对不起。”时季诚恳道。
“水，”梁程眼神扫到水瓶，时季乖乖的把水递给他。
“哎！”梁程借着水瓶的力量把时季往怀里一带，时季被按做在梁程的大腿上，跟他湿漉漉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
“梁程！”时季狼狈的推开他，耳朵却悄悄红了。
“怎么，直男之间不能开这种玩笑？还是你刚才就是说说玩的？”
梁程慢条斯理的拧开水瓶，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光。水珠顺着他的喉结落到胸膛上，时季看了一下就移开。
看到刚才送水的女孩子在角落里偷偷看他们，看到梁程喝水脸色通红。
梁程真的很受女孩欢迎，时季心想到。
头脑聪明、家世优越，不笑的时候又酷又凶，笑起来的时候痞痞的，身手好很有安全感，这些女孩子要是看到他骑机车应该都会疯掉吧....
除了...他是个同性恋。
同性恋是个缺点吗？时季自己想的也混乱了。
梁程汗水的味道一点一点钻入鼻腔，好像也钻进了他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