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七夜，泊安千年》一一九九

3、Remember , Forget .～Part 2～

　　某夜凭借着出色的外表和良好的体格，从刷盘子者直接提升到酒吧招待。很明显地老板做了个十分明智的决定。酒吧的客人开始日益增加，尤其是女客。女客多了自然男客也会多，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直接给夏夜发全薪。
　　这是什么，这就是资本啊。夏夜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跟夏璃吹牛。泊安河在两人的身边哗啦啦地流过，就像夏璃捡到夏夜的那天她往浴池里放水时的声音，慢慢地就远离了那些尘嚣。
　　夏璃在夏夜旁边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语句，只得嗯了一声。他还没有设想过如果他和夏夜就这么一直在一起了会怎样。泊安是个宽厚的城市，很多地方都不看什么户籍什么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可是以后他要找正式工作要独立生活怎么办。
　　难道一辈子在一起。夏璃设想起两人白发苍苍的模样，还擅自给嚣张的夏夜加上长长的胡须。然后笑了一声。
　　笑什么。夏夜以为他在对自己的容貌表示不屑，立刻朝夏璃怒视过去。夏璃摇摇头表示清白，说：没事，想我老了以后是什么样呢。
　　夏夜瞪了他好一会没看出什么端倪，又面向前方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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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未来，记不得过去的夏夜才是最不安的吧。夏璃想。怎么能帮到他什么忙呢，总不能给他捏造个过去吧。为什么都没有人认识他、也没在那里看见关于他的寻人启事呢。
　　说不定是个撞坏脑袋的妖精。夏璃又在心里恶搞起来，想象一旁的夏夜突然长出对翅膀来扑扇扑扇地，还保留着他的完美侧脸。像苍蝇一样嗡嗡飞走。
　　要是他飞走了……自己又剩一个人了吧。夏璃突然又自我感伤起来。朦胧的月光散播在粼粼的水面上，偶尔有秋风吹起的微波。夏夜悠闲地吹着口哨，是在唱片店门口刚听到的曲子。空气里弥漫着泊安特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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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期间是整个二中最有活力的时候。首先就是各个班级的人们会为两人三足这个项目里自己的搭档闹翻天。尤其今年夏璃的班里多出了一个光芒万丈的夏夜，夏璃班里的女生（甚至有男生）们个个摩拳擦掌，心想夏璃夏夜不管抢哪个都能算是中了大奖；其他班的女生们长吁短叹感叹世态炎凉，并纷纷预谋在全体赛跑的时候趁机接近他。
　　我和夏璃在一起。夏夜在分配参赛项目的班会上站起来说。这下粉碎了所有女生的梦想。夏璃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下猛地清醒过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周围环绕着那么多惋惜的嫉恨的目光。
　　那请多指教啦。夏夜从前面转过身来和夏璃一起趴在桌子上，用明快悠闲的语气。两人额前的头发互相交错。夏璃闻到一股清爽的味道。
　　一个大男人脸皮还这么好，真是见鬼。夏璃趴着没动，用清澈的眼波瞅他的脸。上面没一点什么青春痘黑眼圈暗斑黑头之类的东西，婴儿般毫无瑕疵。
　　夏夜笑，笑容里有点妩媚的味道。
　　你看什么呢。他说。抬手去卷夏璃额前的碎发。它们软软的，洁净柔顺。
　　我看你脸上岁月的痕迹。夏璃说了一句听起来很有年代感的话，自己觉得好笑，于是也动了动嘴角。
　　岁月的痕迹？夏夜大惊失色，从桌上一跃而起，冲周围的女生借镜子。
　　夏璃懒得管这个自找烦恼的家伙，笑了几声又翻个身沉沉睡去。在梦里练起了两人三足，还和夏夜争抢一块蛋糕。这个梦横跨了三节课，直到正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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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安熙把他摇醒，还未来得及把辛苦到手的蛋糕塞进嘴里的夏璃大怒不已，抄起手边的《运动会日程》打了她的头。
　　“喂，你有没有搞错，怎么和我们班胡瑞一个德行！”虽然不是很痛，安熙还是准备狠狠地训导一下这个睡了连堂的小子。
　　“哦……安熙啊，我以为是夏夜。”夏璃迷迷糊糊地说。环视了四周，原来夏夜不在。不知道又跑到哪去疯了吧。
　　“什么夏夜？你的女朋友吗？”安熙兴奋起来，眼睛滴溜溜地到处转。
　　“……别搞笑了，男的。有什么事？”夏璃自小最怕这丫头的变态幻想，赶紧澄清。
　　“男人又不是不可以~”安熙两眼放光，又见夏璃板起一张老脸来，赶紧正襟危坐。“我出国的时候带回来的东西，上次忘了给你。”
　　什么啊。夏璃嘀咕了一句，接过来。是两个类鱼的东西，陶土做的。
　　两只鱼？
　　鱼你个大头啊。安熙怒，抄起《运动会日程》打夏璃的头。“这是海豚、海豚知道吗？”
　　海豚啊……哦，海豚。夏璃边说边躲闪安熙的攻击。“这个有什么用？”
　　给你和你的恋人啊。安熙说着，摆出向往的表情来，夏璃狂郁闷。
　　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婆。夏璃揪揪安熙的辫子说。不想谢枫又满身煞气地出现在他面前。着实把夏璃吓了一跳，心想他是不是会轻功啊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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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在安熙走了不久以后抱着一大堆食物出现。凑过来好奇地指着夏璃面前那两个类似海豚的东西问是什么。
　　是鱼吗？夏夜问。
　　夏璃暗笑，安熙拿来的这个东西估计只有她能看出来是海豚吧。
　　哦，海豚。给你一个拴在书包上好了。夏璃说。心想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搞成像你和谢枫那种状态不累个半死才怪。随手拿起一个海豚来递给夏夜。
　　太难看了吧。夏夜接过，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但还是扯过书包粗手粗脚地把类鱼状海豚拴在拉链上，看起来是超级奇怪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