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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入古画事件,初遇三公子 堕落花魁与 ...

  •   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按理来说是不该出入寺庙的。
      这位长老说,我有罪,但罪在谋生,苦于谋生之事,俗世中就只是个俗人罢了。俗人便与他人无异,风尘苦旅也与柴米油盐无异。
      随我而来的还有三位少年。一位身着乌衣,腰后佩两把短剑,灰容土貌,其貌不扬;另一位眉眼轻佻,笑意盈盈,右眼下有一颗红色的痣;最后一位身形魁拔,项上却挂了一枚青色璞玉,眼中满是深渊。
      长老一直盘腿坐在一块红色绸布软席上,他的周围飘着四幅怪画,画中用祥云与松石勾勒出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怪人。三位少年已经沉不住气了,一个玩弄着手指,一个擦弄着佩剑,另一个刚要开口,长老突然抬手在四幅画上划出四道口子,画里的怪人们变得狰狞,猩红色的血顺着划痕流下来。
      我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倒放,丢失的手串回到手上、最爱的猫咪回到身边、庞大的家庭由衰转盛、拎着皮箱的母亲眼泪流回眼眶、女孩抛开她的琴棋书画扑向年轻的父亲。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一张大红色的檀木双人床上,一个面相猥琐的男人渐渐靠近,我瞥见昏黄镜中映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你出卖了一名花魁的尊严。”那晚我告诉自己。
      凭借着最后时日里跟母亲学来的刺绣活计,我为自己上了墨刑。我在左臂上一针一针地刺上一朵莲花。从今以后,苏家彻底断后了。我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不要碰它们,否则你将再也走不……”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长老已经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化成了一座石雕,三位少年静静地看着他,额角爬满了汗水,四幅画整齐地反扣在地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一段无言又尴尬的时日中,我们四人就如此僵坐在那里。一阵邪风刮过,吹得人从脚底蔓延出爬满全身的寒意。
      “小生实在疑惑,这位姑娘不是醉花楼的头牌吗?来这男人堆里做什么?”那位轻佻公子首先开口,温软细糯的声音从他胸腔中传出,只是字里行间有些嘲弄与鄙夷。
      “这位公子。”我回身作揖,挂上满脸笑意。
      “想必你一定是赤水仙人了,我们醉花楼的姑娘们都记得,每逢你来都要秋菊和木槿温上两盏桃花酒候着呢。”
      赤水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时用埋怨又红肿的眼神扫来,而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余光总能瞟见他的欲言又止。
      “嗤……真是想不到赤水公子能栽在小丫头手里。”璞玉少年用衣袖遮住嘴巴,轻笑道。
      “九山兄莫要笑我,这丫头嘴巴毒的很,小生实在委屈。”赤水抽出袖口里的白丝绢,假装擦了擦眼角。
      又一阵阴风刮过,天色暗了下来。我环抱起双手取暖,目光却谨慎地盯着面前的四幅画,一切异动一定来自于它们,但我们谁也不了解它们。
      “在逝者面前说笑未免太过失礼,今日之事你我都心存疑虑,不如换个地方再叙。”宋九山收起笑容,面色沉重地望着窗外。
      赤水撩拨着他的头发,捏起丝绢刚要开口,便被我打断。
      “就去我的醉花楼。”我直勾勾地盯着赤水的眼睛,他终于收起他的白丝绢不再作声。
      “那这画……”
      “带走。”乌衣少年解下布褂,把四幅画牢牢地绑在了一起。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谁都感受到了这里诡异的氛围和来自于未知的恐怖。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愚弄我,大家都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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