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by青越》每日°c

3、第 3 章 （上）

　　（上）

　　待步惊云从雄霸处复完命已是二更天了。他对蓝渊和自己中度之事只字未提。因为还不知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要风云
　　上那座“落魂山”。

　　是夜。
　　聂风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睡不着。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好像装了什么事情。但是，又被自己遗忘了。
　　总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有些不安...

　　聂风的这种感觉在步惊云慢慢步进风云阁是越加强烈。

　　他起身走到窗边，从打开的窗户闯进来的冷风让他稍稍定了定神，运起“冰心诀”，好平摄自己的没缘由的不安。
　　渐渐平静下来之后，他听见了一个脚步声。
　　像是背负了太多的恨，像是背负了太多的伤。
　　像是，不堪重负一样....沉重而又缓慢地。
　　心脏有些受不了。因为这脚步.....
　　聂风知道，这样的脚步只属于一个人！他的云师兄！！

　　这样慢的步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不！
　　不一样！
　　聂风突然听出一些异常！
　　云师兄呼吸的节奏很乱！！
　　什么也不想，就急急纵身从窗口跳出。无须借力便向云阁飞去。

　　步惊云体内的毒终于在他从天下第一楼回来的路上发作!
　　一股寒劲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是自己熟悉的冰冷。却，难以忍受！无法运劲！浑身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可恶！这毒竟然让自己没半分力气！连回云阁都做不到。现在，似乎寒气加重了。没有力气向前再迈一步。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真是可恨....

　　....意识开始迷茫了....全身力气好像被抽走....

　　步惊云身体一晃，向后再也支持不起自己似的向后倒下.....
　　一阵风起，一双手及时扶住了步惊云，阻止了他倒下的趋势。
　　步惊云是认得这双手的。它只属于一个人。
　　聂风的手！无论何时都温暖的双手。
　　是冰冷的自己，没有的东西....

　　“云师兄，你中毒了？！”聂风发现步惊云已面泛蓝紫！显是中毒！他答应神母要照顾云师兄一辈子的！怎可有任何差池？

　　步惊云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见的即是，聂风焦虑担心的双眼！

　　这人...为何每次要倒下时,总是他将我扶住....?

　　三章(中).
　　这是梦，还是真实？
　　为什么，你还在对我笑？
　　“惊觉，你天资不错。等你习完霍家的剑法，定能超过为父。”我见你微笑着看我，连笑容的皱纹都是慈爱的。
　　我想唤你，爹。你在，真好。
　　那么，那些血一般的回忆即是虚幻了？
　　是的，是的。
　　你还在。真好。
　　嘴角想要慢慢扬起.....

　　这是什么？粘稠的，殷红的....
　　是血！！
　　是了，天下会！是雄霸的野心!是他的野心毁了爹的寿诞。
　　触目皆是血！！爹的血！！

　　“阿铁....阿铁...”
　　是谁在说话？为什么我觉得那是在唤我？
　　不，我不是阿铁。我是步惊云。
　　你，是谁？
　　白色的背影虽然看不见面容，却觉得如此的熟悉和哀伤...你是谁？
　　“再见，阿铁....忘了我...”为何要忘记你？我不会丢下对我好的人！永远不会！

　　冷...好冷...！冷的要发狂了！！

　　“啊！！”步惊云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
　　喘息着环顾四周。这是云阁...他的坟墓。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先进来是－－聂风。后面跟着婢女月儿和天医阁的郎中。
　　“云师兄，你醒了。觉得怎样？”聂风一见步惊云已清醒，便急急走到床边。担忧的看着步惊云。
　　步惊云不语，目光向下移。并不看聂风。
　　知晓步惊云的个性。也不认为他会回答自己。步惊云永远不会先开口。
　　“郎中，先来看看云师兄吧。”聂风把床边的为之让给郎中。而，步惊云只觉得空气流转中，还来不及反应，聂风脚步轻移已退到后面。之前，一直萦绕在床边的那点温热的体温也随之消失了。
　　竟然有点想伸手挽留.....难道这寒毒已经折磨人到一点点温暖都要，靠近？
　　不！我步惊云，不！需！要！温！暖！
　　生来只为复仇的步惊云，只能生在冰冷中！

　　郎中三指探上步惊云的脉搏。沉吟片刻。便站起来走向书桌，伏案写下药方。然后转身交给聂风。
　　“风堂主，云堂主中的乃是‘雪墨’。毒虽不是奇毒。但解药的煎制过程却比较复杂，而且出不得半点岔子。先文火熬三个时称，之后，每隔一个时辰加一味药。一共加三次。要加的药，要注意的，都已经写在药方上了。”老郎中摸着自己的山羊胡。

　　“我来煎！”聂风义不容辞的揽下煎药的重任。说着就要去拿那张药方。
　　他们背对着步惊云，于是谁也没看见，在聂风说了那句话后，步惊云眼里耀起的光芒。一闪而逝。却也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光芒。
　　“慢着，风堂主。”郎中出声制止。
　　“这最后要加的三味药，乃是天医阁秘藏的珍贵药品。要使用，须得帮主首肯。还请风堂主亲自去问帮主。”郎中还在摸自己的胡子。
　　“风少爷，月儿来照顾云少爷吧。这毕竟本是奴婢的工作。”月儿谦卑的说着。
　　“好，”聂风接过郎中手上的药方“我这就去！”话音还未落下，人已飘出去老远了。聂风的轻功果然是惊绝天下的！
　　看着聂风转瞬消失的身影，步惊云默默闭上眼睛再次睡下。
　　而郎中也见没自己的事了，亦不想再呆在死神的领地一秒。便向步惊云揖了一揖，退出了云阁。
　　瞬间，刚才还有点生气的云阁又恢复了原本的死气沉沉。
　　那种从死神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压的月儿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她可不是跟了步惊云多年的但已嫁给秦霜的孔慈。第一次要直面死神，她的心里不禁颤抖着....
　　“风少爷！您快些回来吧！”月儿在心里呐喊着。
　　而聂风此刻正在跟雄霸解释步惊云中毒一事。

　　“那个，云少爷好像很冷的样子。要不要喝点热茶？”月儿鼓起勇气像睡在床上步惊云提问。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一片死寂。像是自己对这空气提问一般。
　　“月儿给你到点热茶吧？”月儿又问。
　　步惊云仍是不回答。仿佛没听见一般。但是，一般来说，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于是，月儿调整了下被死亡气息压的有些不畅的呼吸。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一步一步，小心端着茶慢慢向步惊云靠近。
　　当离步惊云床还有一步之遥时。一直弗如死去了的步惊云。突然张开眼睛。定定的看向月儿。
　　黑暗中，步惊云的眼神犹如利剑出鞘！
　　月儿一惊，手里盛着热茶的杯子便掉了下去。劈里啪啦...碎了个干净！
　　“啊！”月儿一声尖叫，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云少爷恕罪...”声音颤颤的...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吓坏了。
　　步惊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又闭上了深潭般的眼睛。气氛便僵在那里了。

　　正是这时，云阁的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吹进来一股让人舒服的风。
　　是他！
　　步惊云的眼睛慢慢睁开，并没有看向进来的聂风。只是盯着床板。

　　聂风一见满地碎片立刻猜到了个七七八八的....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死神的压迫感的。

　　急急走到月儿身旁，“起来吧。地上凉。”说着便要去扶她起来。
　　“可是...云少爷....”月儿为难的开口，毕竟自己还是步惊云的侍婢。

　　聂风抬头看步惊云，只是对方好像对床板比较感兴趣，看也不看。不过，这就是不反对的意思。
　　聂风顺手将月儿从地上拉起来。
　　“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也该去歇息了。这里，我来就好。”聂风笑着将照顾步惊云的事情揽在身上。
　　月儿一愣。
　　步惊云更是定定的看着聂风，仿佛看见了怪物般。
　　笨。要别人去睡觉，难道他自己就不需要睡觉吗？真是什么时候都为别人着想的...笨蛋。
　　不是早就知道，他干净的双眼底，温热的体温下，不正是这样一颗赤子之心么？

　　步惊云想是想，却没开口。聂风见他不反对。便半推着把月儿送出云阁。然后回过头来对步惊云说：“云师兄，你也睡吧。我药煎好了便叫醒你。”说着又从云阁阴暗的角落柜子里翻出所有的羽绒被，再往步惊云身上全部一盖。
　　“这样就不会冷了吧？”聂风笑了笑，颇有自言自语地感觉。刚要转身煎药就被步惊云的冷声打断动作。
　　“谁，说我冷的？”难的很连贯的一句话。

　　聂风停了动作，之一下，转过身来时脸上有些尴尬。
　　“这...寒毒侵体...云师兄全身发冷...再不保温，只怕血液亦会结成冰的...”聂风解释着。
　　“拿开！”步惊云语气僵硬。
　　自己的死活也不需要任何人操心！他不需要怜悯！多余的感情，只会阻碍日后的复仇。

　　“不要。”聂风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然后目光相撞。聂风丝毫不退让。最后，总是习惯不和人对视的步惊云移开目光，败下阵来。有一次默认....
　　面对聂风，自己好像总是在默认.....

　　聂风见步惊云不反对，折回身来，温柔的笑着帮步惊云盖好被子。
　　“有什么事便唤我吧。”然后走到炉子旁升起金黄色的火焰，慢慢的云阁里充满了中药的味道。微苦的却有些不为人知的甜。

　　步惊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
　　看聂风被火照的光亮。整个人都是温暖的金黄色。在这幽暗的云阁内，仿佛他就是唯一的光芒一般。耀眼，却不刺眼。恰到好处的温度，最宜人。最醉人。
　　不知为何，觉得体内肆虐的寒毒不在那么嚣张。似被这厚到吓人的被子和火炉窜起的火苗压制住一般。
　　还是说，被眼前轻皱眉，努力扇火的人温暖了。
　　突然觉得很安心。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了。
　　整天厮杀的日子，有些累，有些倦....好想依靠...
　　睡意渐浓，就这样看着聂风的背影步惊云慢慢安睡。

　　三章（下）

　　再次醒来是被刺骨的寒毒折磨醒的。
　　步惊云冷得牙齿打战，却无法运气御寒。在静谧的夜里牙齿碰撞的声音那么的明显。
　　于是，聂风赶紧停下扇火的动作，走到床边。却发现，步惊云连剑眉上都凝起了霜。
　　步惊云并不睁眼，好像是连睁眼的力气也被消耗掉了一般。整个人在厚厚的被子下抖个不停。

　　从来没看见过云师兄这般脆弱。
　　在自己心里，他的云师兄永远都是如坚石一般，立在身前。
　　聂风心里猛然一紧，紧的发疼。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是，他知道他无法坐视。

　　要这样熬到药煎好吗？不！还是先用真气助云师兄将寒气压下去！
　　聂风一念至此，马上扶起步惊云。双手抵住步惊云背后的命门。同属一脉的真气，源源不断地疏向步惊云。

　　步惊云神智逐渐清醒。感受到背后努力不懈的真气输入。他不用回头亦知道背后的手是属于谁的。

　　是谁，会在大半夜还在云阁照顾自己?
　　又是谁，会这样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真气输给自己？

　　除了他，还有谁？
　　除了，温和的“风”，还会有谁？

　　于是，默默地不语，不动。感受那独一无二的温和，配合着聂风的真气将毒慢慢压制住。

　　不虞即将大功告成之际，本来已经被压制住的毒，竟逆转而上！那毒竟然顺着聂风的真气路线倒流真气的来源－聂风处！

　　变生肘腋！
　　风云二人同时一惊！

　　“撤掌！”步惊云怒吼！万变不动地他声音里多了些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焦急！
　　哪怕真气反挫，五内具伤也比被这该死的寒毒侵体的好！所以，他要他必须撤掌!

　　但，聂风却恍若未闻一般毫无撤掌之意。
　　与其，让云师兄备受寒毒折磨，不如让我来承担好了。已经，不想再看他皱眉打颤的样子了。
　　因为，心会，莫名其妙的，痛....

　　聂风甚至主动将毒吸向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时，步惊云怒了！
　　他是真的怒了！
　　“聂风！撤掌！”不知道为何会发怒。只是想阻止他傻事！
　　你是笨蛋吗？！为何要把毒渡给自己？我,不要你如此帮我!

　　随着毒越来越多的流向聂风体内,他发现自己的力气也渐渐在消失。就连抵住步惊云后背的手也举不起来了。越发的虚弱。但是，他强撑着，仍是坚持把毒全部引到自己的体内。

　　就在最后的毒从步惊云的身体内消失时，聂风亦双手垂下，整个人无力的向后倒去。而步惊云动作奇快地转身，双手一带便将虚脱了的聂风带进怀里。
　　俯身细看，聂风竟已混过去了......

　　笨！！
　　步惊云忍不住要多骂几遍。但是，眼神却出奇的不带冷意。

　　既然这毒可以转移，那么再把毒重新引回自己体内。

　　正要动作的步惊云却被不知何时坐在窗口的人打扰。
　　能不引起死神注意悄然而至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蓝渊！

　　今夜，他依旧是蓝色缎子的长袍，上面用白丝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而白虎的眼睛则是用金线绣上。巧夺天工。脸上依旧也是笑得无辜。仿佛，昏倒的聂风的毒不是他下的一样。

　　步惊云身上散发出刺骨的冷意和杀机！

　　“呵呵~~步惊云，为何我每次见你，你总要瞪我呢？还是说，你认为瞪我聂风就可以醒？顺便提醒一下，那毒既然转移了一次便不会再转移了。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就是我说的好玩的地方。”蓝渊将被夜风吹起的头发挽到耳后。一脸欠扁的轻松。

　　“解、药！”步惊云一字一顿的吐出。
　　“没有解药呢。”蓝渊坐在窗框上，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像是没感觉到空气里的杀气更甚，步惊云全身暗暗集聚内力。
　　“不过，这毒既然转移了就会自行消失的。所以解药这种东西也不需要了。”蓝渊看见步惊云眼底最深处的那一丝欣慰。
　　“步惊云，你果然是外冷内热啊~~其实，你不是很喜欢你师弟么，为何总要待他那么冷？”蓝渊笑得有些戏谑。
　　“与你、无关”步惊云眼里覆上层层的戒备。
　　竟然被他看穿....有那样明显么？我喜欢他...

　　想着，步惊云又看了看怀里的聂风。聂风好看的眉紧紧皱着，似在忍受莫大的煎熬...步惊云一惊！
　　不是说，毒会自己解开吗？！
　　抬起头看着还在对面低头晃腿的蓝渊。

　　蓝渊不看他，却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是可以自行解开。但是，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抬起头来看向步惊云，“每七天发作一次寒毒。每发作一次，毒便消除一分。但是，每一次的痛苦却会随着毒的消去而加深。直到，毒全部解开位置哟~~而且，这是唯一解毒方法。”意思是，步惊云，你不要白费力气做无谓的事情。

　　“对了，毒可以解。但是他身上的诅咒...”蓝渊满意的看着步惊云表情变得铁青。
　　“诅咒？”步惊云几乎是咬着字说出来的。

　　“毒转移之后，接受者会被诅咒。这个毒就是这里好啦~是我改造的哦。一个月你们若不来落魂山，他就得死！”蓝渊得意的笑起来。“诅咒只有我可以解开。所以，一个月后，山上见咯。”说着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一开始”
　　“就打算给聂风”
　　“下诅咒！”死神的话，是肯定句，他就这样冷冷地坐着，下了结论。
　　蓝渊一愣，欲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只一秒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是的。一开始就是针对聂风的。但是，若直接给聂风下毒，以他的个性，他一定不会回天下会。你也就不会一起来。唯有，在你面前倒下，你，就有了绝对要来的理由。”蓝渊的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哀愁。
　　“你不怕，他不用真气给我压毒？”
　　“不会的。因为你是步惊云，因为他是聂风。”蓝渊经眼里有些莫名的光亮，似羡慕.....
　　是的，聂风不会不管中毒的步惊云。步惊云亦不会丢下被下诅咒的聂风。

　　这，才是“风云”！

　　“好了，废话完毕。我也该回了。你的云阁冷得吓人呢~”他脚边的气流再次流转起来。步惊云知道他要走了，但他不准备追去。因为，既然他约在一月后的落魂山，就且那时会会他，看他究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不消片刻，人已在气流中消失。
　　“风云，快些来吧....我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蓝渊的声音从幽远的地方传来，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