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恨》一根刺

35、第六章

　　第六章宁愿不做你的恋人
　　有一瞬间，莫姿娆感觉自己就像这群朝气蓬勃的中学生一样，或者说自己就是这群中学生里其中一员，骑着单车，一路欢歌、无忧无虑的嬉戏和欢笑！在许歌的带领下向着陆城东南部碣石湾畔挺进。
　　她永远都会记得，在那个东经北纬22.45-23.09度、 陆河与普宁市的交界；东接汕尾市华侨管理区及惠来县；西与海丰县和汕尾市的城区邻畔；南濒南海，毗邻港澳的海岸线上，她们玩得多么欢快。
　　那一天，她像一个听话的学生，是许歌的学生。
　　做这样的想法，仿佛自己真的就可以过上中学生那种向往的生活。
　　到了目的地，许歌的女学生们把所有的物资和帐篷从单车上搬下来，在一个有稻田，沙滩、岩石和海湾的地方安营扎寨。
　　女学生们扎敞篷、生篝火、铺餐布个个忙得不亦乐乎，莫姿娆和许歌则成为理所当然的主角。倒是闲得无事，他带着她绕过山谷，走过田野，开始给她讲解关于他生长的地貌和环境，想借着这山峰和海水表达心中的情怀。
　　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姿娆摇头，她正面向着大海。
　　她从来没有如此真实而贴近的看过大海。大海的蔚蓝和壮观、海风吹拂着她柔顺如丝的长发，心潮如此澎湃！终于体会到了歌所说想跳进水里的那种感觉。
　　“看见那座山脉了吗？”许歌一只手揽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指向远方最高处。
　　嗯！看见了，海面氤氲气势如虹。
　　“你知道吗？在陆城滨海700m以上的山脉仅有3处，一为峨嵋嶂山脉，位于市境东部，主峰峨嵋嶂，海拔980.3m，为全市最高点，就是我手指的方向”，“二为罗经嶂山脉，位于市境东北部，主峰罗经嶂，海拔960m。三为乌面岭山脉，位于市境西部，主峰乌面岭，海拔738.4m”。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看海和望峰吗”许歌声音如蜜，温柔醉人。
　　姿娆看着他，抿唇缄默片刻。轻声说道：“你希望我心胸开阔，成长好比高峰和大海”姿娆悠悠答他。
　　“不错！娆......你真是我的知己！”许歌忘情的紧紧拥抱她，他抚弄她的发，已然超越爱情的线。
　　娆，你看得到我们的未来吗？
　　莫姿娆心坎上好像被某种器物重重的痛击一下，唏嘘难言：“我......”
　　娆，我希望你知道，我和你的未来无论有多难多难！或是注定要走一条十分坎坷而充满磨难的道路，我也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永远——直到永远！
　　听了许歌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莫姿娆忘记自己是谁，她真的忘记了，许歌在信中是有这么说过，但是当着面还是第一次。她应该怎么回答他？也许应该应景儿，所以她答他的话是愿意，却是那么肤浅和随意；也许当时她还没有学会如何分辨爱情，如何更深层的剖析自己的感受。
　　“娆，我对你是真心的，但不求什么回报，我只要你真诚地待我！”许歌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姿娆，目光中竟有些潮红。
　　老天！她做到真诚二字了吗！能说吗？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虚幻都是骗局吗，没有未来，只要她离开陆城什么未来也不可能了啊！
　　“歌，我有点头晕，许是海风吹得......要不我们过去帮帮林班长吧？”莫姿娆的话带着无力的伤感，许歌看得懂，但他就是不明白每每说到这些话题为什么娆就会不愿意听。
　　他相信她心里是有他的，要不然也不会越过千里关山再回陆城。究竟是为什么呢？许歌脸上掠过一丝忧虑，他有猜测：娆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她忧伤和痛苦。
　　“许老师，浪漫够了么？够了把娆姐姐借给我们啊，这边已经可以野餐了，正好我们女生之间有许多话要讲啦！”林班长语音清脆甜纯，笑容干净得就像冬日里一抹温暖阳光，她见二人拖手过来，便如此说话。姿娆极喜欢她，因为她身上没有这种特色。
　　你去吧！去沾沾她们身上的朝气，无论如何要让自己快乐起来！
　　许歌轻轻放开姿娆，招呼那个男生和他同去做些闲事。
　　莫姿娆的心依然咚咚狂响，也许天底下再没有一个人比她装得苦，鬼才知道为什么要撒那个谎。
　　“娆姐姐吃零食啊！”林班长拉着姿娆的手，两个人个头差不多，攀谈中得知娆要大她几个月。
　　姿娆的心还在刚刚许歌向她表白的话里，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得静静的坐下来。
　　“同学们，你们不是想知道娆姐姐和许老师是怎么恋爱的吗？来，我们欢迎娆娆姐姐说出浪漫的故事啊！”
　　“呵呵，没什么好讲的喔！我们没恋啊”姿娆脸上挂着动人而甜蜜的微笑，被林班长的可爱感染，心想歌有这么强的号召力，女生们一定也是很崇拜他的。
　　“哈哈，林班长你看，老师的女朋友不说实话耶，这就是说——我们以后还可以追求许老师哦！”果然如她所料，一个瓜子脸儿秀气清纯的女生开起玩笑。
　　“胡小蝶不许胡说，得罪老师的宝贝女友，当心老师扁你不给你及格！”林班长撕开一包膨化饼干和一杯牛奶又递给莫姿娆一个鲜红的草莓，完全是一种乐于接受的讨好。
　　“娆姐姐，我们都很喜欢你，要不等你读完书搬来陆城啊，到这里来教书和我们许老师在一起呀。”
　　“啊！我，我哪里是教书的料喔”这是实话，小学毕业教育幼儿班都不可能。
　　“娆姐姐不光温柔美丽，且又谦恭温良难怪我们老师会那么中意你，同学们举起手中的饮料奶茶，来！为我们未来的师娘干一杯。”显然心无城府的林班长并不知道内情，只一心为才华出众的老师找到漂亮女友感到高兴，想当然的以为老师有才财兼具女朋友一定也是才情横溢。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狐狸而不自知，莫姿娆就是这样想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一只不露痕迹的狐狸，把别人欺骗，时间久了忘记自己的本性，尾巴收起来当自己是人，把自己也欺骗了。
　　“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优秀！”莫姿娆轻轻饮下饮料，然而那是最美的祝福。
　　“娆姐姐有，当然有！你可不知道在坐的女生有多羡慕你呢。”林班长始终认为莫姿娆很好，诚如姿娆心中的她。真是一个养在深闺不识愁的乖女孩啊，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心人在做戏呢！话讲得越满越是没有回头的机会了！莫姿娆在心里是这样的无奈和惋惜。
　　“傻丫头们在高谈什么呢？这么欢！”他回来了，原来许歌和男生去捡了些干柴，今晚要露营山上。
　　“没什么啊”林班长不但热情阳光而且十分可爱好动，见许老师抱着柴火，赶紧呼喝女生们站起来接应。
　　时间还早，徐徐的海风吹在人身上，心儿便像起飞的风筝把什么烦恼都暂忘了。
　　许歌坐在姿娆身边，周围是他一大群欢快的学生，这种气氛多好啊！莫姿娆一直在笑，这是许歌给她最美好最美好的东西。要是自己也能像他的学生一样一辈子这样和他相处，那么宁肯不要与他恋爱，不恋爱就能长久，就能和他永远的坐在一起这样无忧无虑的交心谈说。
　　然而许歌对她的要求不仅如此，他一开始就当她是他的惟一，付出已覆水难收，爱情对一颗金子般赤诚的心来说是至真弥纯的，莫姿娆已经让它千疮百孔充满暇疵，他虽然和她说过不要她的任何回报，可他是要的，他要她的心，他要她把心交给他。可是好遗憾啊！——莫姿娆的心被猫吃了，被这个万恶的社会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