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悠犽

5、第四章

　　六月的午后天气温暖而舒适，可谓是风平浪静，族中男男女女的作息就像往日里一样。

　　大泽山里，快为人母的依娜坐在石屋前缝制着小衣，好给快出世的孩子。正当她将缝制好小衣拿起来端详时，刚好看到砍材回来的羿贤。
　　“贤，今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你快过来看看，我刚给我们的孩子又做了一件新衣。你说这件好看吗？”
　　羿贤闻言放下背上的木材向这边的她了走来，“你啊，怎么不好好休息。孩子的衣物在屋里已有不少了，你还这么操劳自己。”蹲下身看了看她有９个月的肚子，笑道：“不知道这世上的其他女子怀孕时这肚子是否也像你一般的大？”
　　依娜听闻不依道：“贤，你这是在取笑为妻我吗？”
　　“不，不，只是在想这个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大胖小子。”发觉到自己的口误，他赶忙解释。
　　“呵呵，瞧你紧张的。我也知道你的品性，明白你不善言词。你呀，有口无心，口～误～罢了～”由于常年呆在山中，无人可伴左右长谈，导致了他不善言词的性子。
　　“贤，你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
　　“其实只要是你我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一样疼爱。”
　　“可我倒是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他就可以和你一同守护这山了。”
　　羿贤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心中感动难以言表，说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着他的目光，他口中之言又岂不是她心中所想呢。

　　同一时间，山下的古跶和晓晓正准备上山去看望依娜他们。
　　“晓晓，古跶，你们等一下，把这个也带上。”族长将手中的递与古跶，待古跶接过手后，不免挂心道：“唉～不知道我们走后他们会不会照顾好自己，这山上一到冬季可是冷的很。多的衣物也可以给孩子做些衣物，等到冬天了也好御寒。”
　　站在一旁的晓晓笑道：“族长，你放心。羿大哥对依娜疼爱有加，岂会让她有不适之处。”
　　族长一听，也同样笑道：“是啊，有他照顾我又岂会不放心呢。你们快去吧。也好早些回来。”
　　“嗯，那我们先走了。”
　　见他们离开，族长的脸上却隐隐透露出阴影，心中似乎揣着一块石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族长的感觉虽然显得杞人忧天，但他的感觉不免是对的，这天还真发生了一件此生让人难忘的大事。

　　大泽山上

　　大泽山深处有一块禁地，此地无人能及。方圆四百米之外有荆棘围绕足足有十来米宽，如果你有幸能过的去，那在前方会有奇山异石挡道。出了石林，你会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此洞口附近近百米是寸草不生，土壤漆黑，四周围还似透着一股阴气。
　　此时，洞外发生了一件令人生惧的景象。光秃的地上布满了毒虫毒物，不时还见洞内爬出一些来。而平日从那洞口飘出的隐隐阴气如今也变得肉眼可见。
　　盘根究底，此洞乃是当年困住九婴的地方。阴暗的洞内渐行渐窄，洞壁也变得越显湿滑。照理洞内应该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奇怪的是，洞深处竟泛着青光，壁沿的水泽还折射出一条条白光。隐约间还闪现出一道很大的阴影，正滚滚涌动。其间还不时发出“嘶嘶”的响声。
　　突然，洞内发出了一声类似某种动物的嘶吼，震得壁岩断开层层裂缝，不时还有灰土和石块落下，随着阴影一阵剧烈翻滚，石块落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乏。
　　大泽深处如此巨大的响动，附近的地头岂会不受影响。山下的族人惊的四处躲避，有的为了保命甚至连衣物不收就拔腿而跑。
　　石屋前的羿贤最先反应过来，对身旁的依娜道：“依娜，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话没说完，便匆匆进了石屋，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柄通体为黑的剑。
　　这是依娜头次见他眉头深锁表情如此严肃的样子，知道事态严重。可刚要对他说些什么，却见他早已离去的身影，如此神速，世间第一次所见。为了稳住身体，依娜只能死命的抓牢身边的树干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吼”又一声嘶吼，洞口处最先出来了的是一条蛇尾，因后半被山壁遮住也不知其到底有多长多大，不过单看那露出的一部分也隐约想的到不是短短六七米能说的出的。
　　其尾挥舞有力，将洞口一再打大，当羿贤赶到这里时，露出的蛇尾已有四十多米长。
　　羿贤右手举剑，左手摊掌往剑身一抹，只见他掌心划开一道大口，热血不断涌出，滴在剑身，所经之处便会露出白色的光芒。其光璀璨无比，耀眼的不敢让人直视。
　　提剑一挥，羿贤展开神力飞身越去。一剑一尾相碰，其声犹如两把兵器相交，他唯恐时间一久，洞口会被震开，身法一变，挥剑如电。
　　眼看蛇尾节节败下，“嘭”的一声巨响，山石俱裂，此怪终究还是破洞而出。

　　两千多年前，原为神的后羿被贬入凡间，身具肉眼凡胎，但神力尚存又有神器射日弓傍身，可谓是所向披靡。只可惜当年因一路斩妖除魔，神箭用的所剩无几，迫于无奈只能将射下一头的九婴引至大泽山中将其困压。
　　如今，后羿已逝，留下后人虽继承神力，但没有神器在手终不是已恢复痊愈的九婴敌手。这边羿贤和九婴打的难舍难分，而另一处的依娜也正在面临生娩的痛苦中。
　　由于山摇地动的关系，依娜身受震荡，身下羊水已破，腹中的胎儿恐怕要提早生娩了。现她齿关紧闭，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十指纠结，还好神志还算清醒，仅靠着毅力，一心要护住腹中的孩子。如不是这样她早已晕死过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哇”的一声，孩子终于落地。
　　一声婴啼回荡在山中似乎传入了九婴的耳中，也同时落入了羿贤的耳中。他心下道了一声不好，便看见九婴一甩蛇尾竟钻地而去。羿贤料到九婴是寻婴啼的方向去了，赶紧紧跟其后。
　　依娜顺利产下一婴，勉强托力将身旁不远的衣物裹在孩子的身上。这时，上山来找依娜的古跶和晓晓也已跌跌荡荡的来到了石屋前。刚到的两人一看到躺在地上的依娜，见她衣摆处一片血红，心头一怔，立马奔到她的身边。
　　“依娜，依娜，你怎么了？”两人担心的唤着她。
　　“我没事。只是刚生下孩子。”虚弱的扯出一个笑，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孩子。
　　顺着她的目光，两人看到了一边身上还未清理完血迹的婴孩。
　　“这是你的孩子。是个男孩呢。”晓晓道。
　　“嗯。”依娜淡笑一声。
　　“取名了吗？”晓晓逗弄着孩子问道。
　　“还没来得及取。”
　　当她们说话之时，一旁的古跶突然出声道：“你在这里生孩子，那他呢？”他指的当然是羿贤。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可一定是遇到了重要的事。”
　　她说的是事实，可古跶听的像是在为他争辩。有些生气的道：“我去找他回来。”
　　“不行，你不要去……”依娜怕他乱闯这山会出事，急忙拉住他的裤脚。
　　“依娜，你快放手。”
　　正当他们拉锯的时候，原来已停下的地震又再次响起。这次的地震像是有脉动一样，感觉在往他们的方向靠近。
　　“怎么回事？”古跶蹲在地上抬头环视着周围。
　　一种类似某种动物的嘶吼声引起了依娜的注意，想到这山是困住那怪物九婴的地方，心头窜出了强烈的不安。
　　“晓晓，古跶，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了？”晓晓注意到依娜的神情，似乎是很着急。
　　“不要问这么多了。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晓晓……”拉住晓晓的手，依娜将怀中的孩子递了过去。“晓晓，你将孩子一同带离这里。”
　　“依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们是不会离开的。是不是……”古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
　　“这次的地震不能与之前的相提并论，我唯恐是那九婴已破山而出了。”依娜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不能把你扔在这里。要走一起走。”古跶道。
　　依娜闻言，抬手抚了抚肚子，惨然一笑道“恐怕是不行了。我这肚中怕是还有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