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悠犽

4、第三章

　　“爹，这是真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依娜，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若你不回来也就罢了，可你这一回来由可能会导致山神震怒。到时族人们会怎么想？他们只会把此情归咎到你的头上。”族长气急之下，竟拍掌而起。
　　“可是爹，这大泽山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山神啊。有的不过是有着九个头的妖怪。”依娜据以力争。
　　“依娜，你虽说的有始有末，可是又有什么证据说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个男子我们从没见过，可你又怎能凭他一个陌生人的话就相信了。我族住在这山下住了也有六十几年，如果你说的真的，为什么他从没下山来给我们解释。”
　　“这……”依娜一时语塞，是啊，她怎么会对一个初见面的人的话这么相信呢。“他也许有不得下山的苦衷，可我所说的是真的啊。”
　　“依娜……”
　　见到爹神情隐忍，欲言又止，也知他这是不相信她了。“好，如果爹不信，我就把证据找来给你。”
　　“依娜……”其父来不及阻止，看着她转身奔出了门外，手臂还在中途碰到门板发出“嘭”的一大声。

　　依娜离开村落后，是一路往大泽山上狂奔，凭着记忆来到了那个石屋前。大喊：“喂，有人吗？有人吗？有没有人在啊？”
　　在屋里整理衣物的羿贤听到有人叫唤，步走出了屋子。
　　“你怎么又来了？”没想到他还会同一天里再见到她一次。
　　“羿贤，我求你能否跟我下山一起向我爹和其他的族人解释你曾跟我说过的话。……他们，我爹他……他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
　　羿贤皱了皱眉，“不行，我不能跟你下山。”
　　“为什么？”不解。
　　羿贤垂眼沉思，再抬眼时，表情多了一分冷漠。“我有我的理由，更何况我的解释未必他们就会相信，闹到最终他们一定会要求上山求证。而我，是绝不会让他们上山的。”
　　“可……”不解更加的不解，那要她怎么办才好？
　　……
　　“你还是回去吧。”
　　见他态度坚决，依娜顿感绝望，喃喃道：“回去……你要我回哪去？我还有哪里可去……”
　　“你……”羿贤终感到有些不忍，问：“你的族人不肯收留你吗？”
　　“我身为族长的女儿，当初也是我自己提及做此次‘人祭’的人选，如今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我背叛了他们，他们怎么还会让我回去……”
　　“你……”

　　“你如没别的地方可去，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留在这……”略带迟疑的看着他，她没听错吧。
　　“唔。我这地方还算大，今晚你先住着，我会另找个住处。”
　　注视着他转身的背影，依娜微微咬了下唇，心头绕满了不安。

　　山中日子匆匆而过，依娜已住了两月有余。起先的不安感也随着日子的延长而渐渐消失，想来早些的她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在相处的日子里，两人互补互助，羿贤教了许多依娜从未碰触过的东西，彼此由原先的生涩到畅所欲言，相谈甚欢，之间好感渐长，似乎多了一种默契。
　　这天，在山中学会了钓鱼的依娜至山中的一条河里钓来了两条大鱼，拎着它们回到了石屋前。
　　“羿贤，你快来看，我钓起了好大的鱼来。”
　　羿贤放下手头上的木材，举臂抹了抹额上的汗。取笑道：“看来你可以做个称职的渔夫了。”
　　接过鱼，羿贤便进屋准备刨鱼去了。

　　当晚饭后，羿贤如前几日一样与依娜在屋外石椅上畅谈，林中却突然来了一个意外之人——古跶。

　　“古跶，你怎么会来？”他的出现依娜分感意外。
　　古跶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人，心中有着思念和心酸。
　　“依娜，你跟我回去吧。”
　　听到他的话，依娜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可是我……你叫我怎么回去呢？”
　　“依娜，你还记得卓荷吗？”
　　“卓荷？”卓荷不就是上一次人祭时的人选吗？
　　“她回到族里了。”想想又追加了一句：“和阿桑哥一起回来的。”
　　依娜闻言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羿贤，问道：“他们怎么回来了？”
　　“许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吧。零阵脱逃，那样的做法可能会连累到其他的族人。这次他们回来说清了一些事，族长可能想到了什么要我来找你。”
　　“我……”依娜垂首心中无措极了。
　　羿贤看出了她的犹豫，上前一步对她道：“去吧。如果还是无处可去，这里永远会有地方为你留着。”
　　依娜闻言顿感感激，心中也多了一份温暖和羞涩。

　　回到族里的依娜和古跶，在踏进屋里的时候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卓荷和阿桑。
　　“爹。”不见爹的两个月里，思亲之情使她润湿了双眼，盈盈的给爹跪下身。
　　其父见到了女儿也同样热泪盈眶，“依娜，当日你所说的话如今也只是证实了一部分而已。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而偏心取信，但我也同样不想错下判断。你离去的时日里可还寻到能证明你话的证据。”
　　望着爹的脸，回想那日匆匆离开，等静下心后又细想了很久，她也知道此事不能轻言两语可以解释。不知羿贤是否会同意我只带一人上山……

　　隔日清早，依娜带着爹上了山，走到石屋的不远处竟看见羿贤站在屋前发呆。
　　“羿贤。”明明一声轻唤，又隔了些距离，发呆的人却突然清醒了过来。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犹如阳光般炙人。
　　“依娜——”
　　“羿贤，这是我爹。”依娜介绍道。
　　“伯父。”羿贤回以揖礼。
　　“羿贤，我知你不能下山，所以今日我才带了爹上来是想你能作证那日你所说之话是否真实。”
　　羿贤的目光在爹的身上停了片刻，对依娜道：“在你下山时，我就曾想你会这么做了。现在也好。”
　　回头又对其父道：“如果伯父不嫌弃这里简陋就请到屋里我们细细长谈。”
　　两人进屋后，独留了依娜在屋外守候，也不知里屋的他们讲了些什么，等到他们出屋时已是晌午。
　　出来时，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有点像吓着的样子。不过，爹已完全相信了我们说的话，不再坚持留在此地的话，打算着再搬迁吧。
　　听到爹的话，依娜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心中又掺杂着苦闷。如果这一离开，她和羿贤便会天南地北，不知还是否有再遇的一天。
　　回到自家的依娜一直闷闷不乐，口上不说，但其父这个明眼人却明了了七八分。
　　“唉～女大不中留，也是该找郎君的时候了。”

　　羿贤和依娜的婚礼是在山中举行，观礼之人不过只有其父、古跶和晓晓三人。婚礼虽简陋但重在其心，以天地为鉴，上拜高堂，下拜亲友，夫妻交拜，礼成。

　　一年之后，族人储量已备的差不多了，也打算在七月搬离大泽。而当时的依娜也怀有了身孕再过一月即将临盆。
　　而就在那风和日丽的一天，谁又想的到这会是揭开噩梦的序章……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主角要出生了。可是，想想两宝宝以后要经历的苦难我有些不忍心去摧残耶，怎么办呢？不虐就没有故事好讲了。苦尽甘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