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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另一半文 牧之回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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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大家都紧跟时代步伐,买平安果,糖果,以及贺卡,连教室都布置地很有氛围。
牧之很开心,之前准备的一大摞贺卡都发到每个同学手里,相应的,收到的回礼也堆了一抽屉。
回家的路上,牧之抱着收到的贺卡一张张读,翻到韩堃的贺卡时,一行工整的楷书映入眼帘。
“圣诞快乐”
牧之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杵在那里微笑了很久了。
牧之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韩堃,不过这不影响她对学习的不热情。一般来说,喜欢一个人,总会不自觉朝那人看齐,但是牧之觉得这个要求有点高。于是她依然我行我素,尤其到英语这门一直都不太喜欢的科目的时候,显得及其随缘。
早读的时候,大家都扯着嗓子念英语单词,牧之觉得好端端的英语,非要念地跟三字经似的,于是埋下头做金鱼吐泡泡状。
比口型久了就容易犯困,就在牧之头快挨着课桌时,被敲醒了。
抬头一看,韩堃站在旁边左手拿着课本,右手敲着牧之桌子,笑着说:“快念。”
牧之注意力全到韩堃手上了,学过钢琴的人都习惯性的把指甲剪到要秃不秃的样子,但是韩堃修长的手依然很好看。牧之很伤感,同是学钢琴的,自己的手永远张不过八度。
不过当下最紧要的还是把书立起来,装模作样一把,毕竟英语老师来了,近期她有点更年期综合征,时不时抓人上黑板听写单词,其中牧之被抓的频率最高。
早读完了就是一节英语课,牧之在接受了两个小时的英语洗礼之后,彻底丧失行动欲望。下节课是体育课,大家都疯跑去了操场上,牧之单独留下来,准备逃掉这节课,趴在桌上写会作业。
不一会有人回来了,牧之抬头看了一眼,是跑的满头大汗的曾娴,牧之一直都觉得她有一种《红楼梦》里史湘云的感觉,尤其是运动完了后双颊绯红的样子,很是漂亮。曾娴进门跟牧之打了声招呼,开始站在自己的课桌前大口喝水。
接着零零散散又回来了两三个同学,韩堃把脱下来的衣服放桌上后,转身跟后座的牧之聊天。
聊着聊着曾娴被牧之和韩堃的话题吸引过来,拖了个板凳坐在过道上,加入了两人的聊天,两方会谈一下变成三方会议。
曾娴突然停下来,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对着韩堃说:“我跟你说件事。”一边远离韩堃,韩堃莫名:“什么?”曾娴突然大笑着转身跑开:“你和牧之真有夫妻相。”
“你……站住!”韩堃脸刷的一下红了,飞奔过去追着曾娴要打,剩下的牧之尴尬地埋下头。
牧之:这事真……刺激。
物理一直都是牧之的强项,就连特殊体质都不能打破,韩堃对这一点表示很明显的嫉妒。牧之不明白为什么全班第一会嫉妒一个常年挣扎在中上游的普通同学,尤其是在她英语及其不好,
而韩堃回回拿满分时。
近段时间,韩堃一直坐在牧之前面,有时间就向牧之要物理笔记,牧之很不乐意借,拼命找“你不是抄了嘛”或者“我没写完”这样拙劣的借口。
牧之不愿意借,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写的字太丑了,与韩堃的字相比,相形见绌。
过了几天,牧之感冒,修了一天假,晚自习到教室管同学借笔记,正向同桌借时,韩堃站起来,说“我借你吧。”
牧之莫名get到的喜欢的人的笔记,心里很是欢喜。
回家后像痴汉一样看他写的笔记看了好久。
一点知识都没记住。
牧之除了借过韩堃的笔记本,还借到过他的钢笔。大概过程是,某一天牧之突然想尝试用钢笔写字,于是韩堃把自己的钢笔借给了她。牧之自然很高兴,拿着钢笔回了家,被偶然看到的母亲问道:“这是男生还是女生借你的?”
牧之害怕到不敢看母亲,轻声说:“女生。”
牧之母亲要求很严,一直告诉牧之:“你只有上了大学后才能谈恋爱,其他时候,想都不要想。”
牧之很听话,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第五章——
不知为什么,男生们总喜欢在女生面前讲一些隐晦的黄段子,然后引起女生们的娇羞,然而这对牧之不算什么,在当时那个年龄阶段,基本上牧之已经了解所有的基础知识,并且感到十分厌恶,所以一群女生娇羞时,牧之都面无表情地写作业,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常青林有一段时间经常喜欢开这种玩笑,而且是当着牧之的面开,这让牧之很是受不了,每次都说:“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哦。”来表示自己不感兴趣,几次之后,常林青感觉出来牧之不喜欢这类玩笑,就渐渐不讲了。
某天韩堃一脸坏笑地转过身问牧之:“你知道’你是我内人’是什么意思吗?”
牧之一头雾水:“‘内人’是什么意思?”
韩堃不语,笑着转过身去继续做作业,一下子勾起了牧之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牧之想,这应该不是什么黄段子吧,便戳戳韩堃后背,继续好奇地问。
韩堃被锲而不舍的牧之戳地不得不转身说出答案:“‘内人’是古代称呼‘妻子’的意思。”
牧之:……
牧之一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习惯差点破功。
一学期过完,许多同学都发生了变化,包括韩堃。
韩堃套上了牙箍,他一笑,一排亮晶晶的金属片就显露出来。
一开始牧之还没注意到,反而觉得新学期韩堃更好看了点,当她注意到的时候,显得很惊讶:“啊!你在矫正牙吗?”
韩堃咧着的嘴立马闭上了,牧之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补了句:“你牙挺整齐的为什么要矫正啊?”
韩堃解释说是父母带他去的。
牧之发自内心地告诉韩堃:“我觉得你戴着牙箍挺好看的”
韩堃很开心。
事实证明,牧之确实真心觉得韩堃戴牙箍很帅,因为某一天,牧之趁人少,蹭教室里的电视,看到女生在海滩边穿性感比基尼打排球时,兴奋地“喔~”了一声。
背后传来一声:“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
牧之:???
转过头去,看见韩堃侧着头,咬着拆下来的牙箍,盯着牧之。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不过如此。
牧之愣了一下,很快从男色中清醒过来,红着脸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很兴奋而已(两种兴奋都有)。”
“……”
越描越黑。
马上快到牧之生日了,班长一向会记得每个同学的生日,并且在同学生日当天写上生日贺卡。牧之生日当天很开心地接受了全班的生日祝福,回到家里打开贺卡,看见一行熟悉的楷书
二班全体同学祝牧之:
生日快乐!
真是双倍惊喜。
女生常常会在私下里讨论某某某喜欢谁谁谁,襄栗在和牧之一起离校的路上就问到了这个问题:“欸,牧之,你有喜欢的人吗?”
牧之心头一跳,很快平静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诚然道:“有的。”
襄栗被吓到了,“你居然有喜欢的人!”随即八卦之心燃起:“谁啊?叫什么?”
“不告诉你”,牧之笑了,这是她自己的秘密。
“哎呀我好想知道啊”,襄栗拽着牧之胳臂不撒手。
牧之不松口。
襄栗知道直接问人名是问不出来了,只能走迂回路线:“是其他班的还是我们班的?”
牧之想了想,觉得这不怎么打紧,便回答道:“我们班的。”
襄栗更加兴奋了:“谁啊?”
牧之沉默。
襄栗聪明地改了个方式,开始掰指头说人名。
“是xxx吗?”
牧之摇头。
“是xxx吗?”
依然摇头。
“是常青林吗?”
牧之笑答:“不是。”
“是韩堃吗?”
“……不是。”牧之依然微笑。
“是xxx吗?”
猜了一圈,襄栗苦恼地说:“我都把我们班男生名字说完了,你到底喜欢谁啊?”
牧之狡黠一笑:“你猜啊。”
最近班上流行扳手腕,最先是从男生中间开始流行的,曾娴和襄栗都属于富有挑战精神的那一类人,率先带动起女生扳手腕的热潮。
牧之从小手腕力量就不行,小时候跳舞连倒立都坚持不了,总是一秒头着地。这个事实让她对自己的腕力有清晰的认识,缩在座位上远远地看女生哄闹着,很是羡慕。
曾娴扳手腕一直输,很是气馁,终于把目光瞄向了在旁边观望的牧之,四目对视,确认是同类人。曾娴撸了撸袖子,势在必得地走到牧之面前,说:“我们比一下。”
牧之默不作声地比好了架势,跃跃欲试。
然而事实证明,曾娴找对了人。
牧之连连苦笑:“我果然赢不了。”
韩堃从远处看到牧之惨烈的战况,愉快地跑到她面前嘲笑她。
牧之无奈:“我也很绝望啊,从来没赢过,扳手腕必输。”
韩堃笑着说:“你跟我试试。”说着就把手肘搁在牧之桌前,举着手臂。
牧之:???
“好呀。”
牧之面不改色,伸出手来。
白来的手,不握白不握。
握上的一刹那,牧之觉得自己应该趁此机会,赢得人生第一场扳手腕胜利。
但是扳着扳着,牧之觉得,好幸福啊。
这是牧之输的最愉快的一次,因为这是韩堃与她面对面最长也最近的一次,韩堃眼里总是闪着光,像是有星辰一样。
能在暗恋的时候摸到暗恋对象的手,是一件幸福的事,即使输了,都很幸福。
——by 痴汉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