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去爱你》落雨与晴

1、第 1 章

　　杜菁久违地躺在奶奶的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舒服地打了个滚儿。“嗯～就是这个味道。”她舒展了一下全身的骨头，长时间飞行后，全身上下僵硬的不得了，好像坠了千斤的石头，直到这一刻，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才放下，眼睛不受控制地想要阖上。
　　“菁儿，快洗把脸出来吃饭，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
　　“听见没有，动作快点儿！”
　　杜菁无声地翘了翘嘴角，嗯，果然是回家了，奶奶是个急性子，这样的催促好长时间没听到了。“一，二，三，起！”喊着口号强撑着下了床，随便洗了把脸，就去吃饭了。
　　菜色嘛，红烧肉、土豆丝儿、炒牛干巴、素菜汤。都是原来在家经常吃的，其实味道一般，但是从小吃到大的，在德国待了三年，最想的就是这个。
　　“回来啦？工作都落实好了？什么时候上班？”
　　“奶奶，你让我歇几天，工作的事儿不急，我自己会安排好，这几天我在家歇歇，陪陪你。”
　　“好好好，我不说，你自己有数就行，刚回来是要歇几天，我听你哥说，你熬了几天夜才把那个什么项目做完，累够呛了。吃完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给你端臭豆腐米线吃。”
　　“好～”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杜菁反倒没有睡意了，最初的疲倦洗去后，受时差的影响，这会儿一点儿都不困了。拿出手机准备看会儿小说，微信突然跳出来两条新消息。是陈橙，“阿杜啊，今年过年你回来吗？”“回来的话聚聚吧，好久没见你了。”杜菁盯着消息纠结了一下，“我回来了，今天下午刚到昆明，什么时候聚啊？”那边陈橙很快回复“你回来啦？太好了，后天周六，我去群里问问都有谁啊”杜菁菁点开群，陈橙已经问了，陆陆续续地大家都回复了有时间，听陈橙说杜菁回来了纷纷在群里喊话，怪她无情，那么久没见都不怎么在群里说话。杜菁只好道歉、打哈哈。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大家互相道完晚安已经三点多了。杜菁退出微信，打开音乐，闭上眼睛的时候想：李天启没说话，后天应该见不到了。
　　周五杜菁在家调整了一天，傍晚和奶奶到附近的农贸市场买菜，顺便买了束百合，回家三下两下儿的修修剪剪插进了小花瓶里。她自己是花艺师，简单的一束百合在她手里过过，到的确是平白生出一些气质来，在桌角上幽幽地开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杜菁起床了，前晚约好的中午大家去吃饭，吃完饭去唱歌，这是他们这群人的习惯，多少年都没变过。杜菁化妆慢，所以早早地起床，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收拾好，看着时间差不多就穿上大衣出门儿了。她个子不高，一米六还差点儿，但胜在比例好，腿型也好看，今天穿的一件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配一双暗红色的高跟踝靴，上面一件白色高领针织衫搭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外套，最外面一件长到膝盖以下的黑色大衣，衬的她高挑了不少。好久没回来，连该怎么坐车都不清楚，只能拿出手机打开百度地图求助，杜菁心里好笑。到了约定的餐厅，已经到了几个人，陈橙和赵坤、沈羽帆都在。陈橙先看到杜菁，冲上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想死我了，好久都没见你了！”杜菁菁笑着抱住她，两人闹够了才向桌子走去。一入座杜菁就受到了大家一致讨伐。“去那么长时间也不跟我们联系，天天在群里潜水，没良心！”“哼，出国的时候也不早通知一声，都去了两个多月了才告诉我们，干嘛，要绝交啊？”杜菁自知理亏也不回嘴，听说够了，笑嘻嘻地道了歉，大家也就饶过她了。吃过饭一群人就奔向常去的一家KTV，陈橙唱歌好，又喜欢唱，所以每次聚会这都是保留项目。一进包间陈橙就迅速点好了几首歌，然后对杜菁下命令：“阿杜，我好久没和你一起唱歌了，你必须和我合唱几首！”“得嘞，听你的，你让我唱几首我就唱几首。”
　　李天启进来的时候杜菁正在和陈橙唱歌，一首她这两年常听的歌：
　　关于你的消息太零碎
　　要怎么填满你留的空位
　　拼不成抚慰凑不了依偎
　　我什么都给 换你在周围
　　想念不能在临睡
　　不小心就又开始流泪
　　杜菁菁看到李天启进屋，嘴里唱着，心里一下就不乐意了，怎么偏偏就让他听到了呢？
　　一首唱完，李天启先打的招呼：“小肚子，回来啦？”杜菁暗自抽了抽嘴角：“嗯，你也回了哈。”“过完年回德国？”“不回了，这次回来就定下来了，过完年就开始工作。”李天启边点头听她说话，一边给他带来的一杯热奶茶插上吸管，顺手就递给了杜菁，杜菁冷着手接过奶茶，热乎乎的，抱在手里很舒服。
　　“就在昆明工作了？不考虑到上海来吗？花艺在那边也吃得开啊。”
　　杜菁抬起眼，果然是那张嘻嘻哈哈的脸，八分玩笑，两分认真，于是又垂下眼去看着手里的奶茶。“不了，离家近点好。”
　　唱完歌有人张罗着还要去酒吧，杜菁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这会儿累了困意也上来了，就跟陈橙说先回了。走的时候看到李天启跟旁边人正说的起兴，纠结了一会儿，到底也就没打招呼，走了。
　　回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奶奶见她这个点儿就回来了，倒是有些意外，大学那会儿每次放假回来他们这帮朋友都要聚聚，哪次都得十一、二点才回家。“今天回来那么早啊？”杜菁正低头换鞋，也不抬头说话：“嗯，时差没倒过来，困。”吃完饭，杜菁好不容易摁下奶奶，抢得洗碗大权，乐呵呵地把碗洗了就钻被窝里睡觉去了。睡醒一觉捞过旁边的手机，凌晨一点，群里正在互报平安，他们都刚到家。杜菁没说话，看了一会儿正准备放下手机李天启就发消息过来了。
　　“小肚子，你睡啦？”
　　杜菁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还是觉得不回太刻意了。
　　“睡了一觉，刚醒，有事儿？”
　　“巧了，没事呀，聊天，不行？”
　　杜菁看着这几个字无奈又好笑，她几乎可以看到李天启说话的表情，这个人真是没变过。
　　“行啊，聊什么？”
　　“聊你呗，回来也不说一声。”
　　“反正回来了肯定要和你们联系的，就不专门说了。”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发了一个字过来：“哦”
　　杜菁一时反倒不知道接什么了，李天启又发：“唉，晚上喝了好多酒，爷要去睡了。”
　　“那你睡吧，喝点儿蜂蜜水。”
　　“嗯，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杜菁突然就想到了大一那年暑假，也是像这样12点多才回家，在群里报过平安后李天启又私聊她，因为那天她多喝了两杯，李天启就是为了提醒她喝点蜂蜜水，免得第二天难受。其实那次杜菁没喝多少，只是她平常基本不喝，那天又喝得急了点儿，才有些难受。到家的时候早就没事了，但她抱着手机，忽然觉得，醉了也挺好。那是她和他最亲密的时候。
　　杜菁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记的那么清楚。翻了个身继续睡，偏偏有什么东西就顺着眼角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