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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遇险 一个蒙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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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夜禁的鼓声响起,陶然这才发现已到宵禁之时。伴着鼓声,踏着鼓点,脚下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忽然一阵车轮声响,陶然不禁有些好奇地停下了脚步,探过头去暗中观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那么胆大包天,宵禁以后还在京城驾车。
陶然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入目的是一个很大的宅院,院门口停着一辆红漆马车。马车四周站着数目不祥的黑衣人,皆配有刀剑,似乎是侍卫,另外还有几名没带武器的家丁提着灯站在一旁,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没过多久,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蒙面人下了车。紧接着,一个身着紫色华袍的年轻男子从宅院里走了出来,看起来身份高贵,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腰间悬三尺剑,像是个高手一般的人物。
“那是谁啊?”陶然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好奇地问。
萧玉衡虽说醉得一塌糊涂,但还是有些意识的,他朝陶然看的方向望去,待认清那人相貌,眼梢也有了弧度,似笑非笑地道,“哦,出来的那个是我端王兄,他身旁的那个白衣人是他的亲信,唐霭,另一个……”
萧玉衡眯了眯眼,努力让自己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却依旧看不清另一个人是谁……
“我也不认识。”
那人蒙着面孔,一身玄色斗篷将全身上下遮盖的严严实实,面蒙黑巾,唯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而那双眼睛眼窝深陷,眼睛颜色为绿色……
像是……胡人!
长安城包容与开放,有胡人进京做生意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可让陶然搞不懂的是,端王为何要在深夜,宵禁之后,如此鬼鬼祟祟地与一个胡人碰面。浓浓夜色中,衬着昏暗的灯光,气氛也显得尤为诡异。
他们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了没一会儿,端王像是会客一般,行了个礼,便用了请的手势欲请那神秘人入府。
“萧玉衡……”陶然看到端王和神秘人在这偏远的宅院相会,十有八,九是在密谋什么事情,但她也不太想与这端王有什么牵扯,毕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于是她便想催促萧玉衡赶紧离开,谁知唤了几声,却是毫无反应,陶然扭过头,却发现萧玉衡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看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埋怨这个坑货王爷不靠谱,关键时刻掉链子。
待她回过头向那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没想到却撞上了唐霭的眼神,惊得陶然有些胆怯,而后就听萧玉衡一声惨叫,陶然回过头才发现刚才后退一步,恰巧踩在了萧玉衡的手上……
“是谁!”
惨叫声引来了唐霭的注意,现场出现异样,他警惕地拔出剑,眼里也泛出了可怕的杀光。
陶然的醉意在这一瞬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殿下,您先走!”
那玄色披风的神秘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三两步就蹿上了马车。而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端王也慌了阵脚,可没过多久便冷静了下来。先是吩咐一部分侍卫护送那神秘人离开,而后叮嘱唐霭,解决掉目击者,便匆匆离开了现场。
“喂!萧玉衡,你醒醒啊。”
陶然拼了命地晃着萧玉衡,想将他晃醒,哪里料到萧玉衡躺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也毫无反应。出于道义,也带着兄弟之谊,她不可能丢下萧玉衡一个人自己去逃命。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唐霭手持剑向陶然走来,惊得她猛然退后几步,不知所措地拿起角落里丢着的扫帚,惊恐至极的同时,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你们……你们别过来……”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不会武功,怎能打得过这一堆壮汉?
唐霭上前,看到躺在地上的萧玉衡先是一怔,而后目光瞥向在一旁惊慌失措的陶然,杀气未减。
“你们敢对凌王殿下动手?”
“呵。”唐霭冷冷一笑,神色中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高傲与蔑视,并不在意讥讽道,“明日长安就会传,一歹徒宵禁后,趁着凌王殿下醉酒,将其杀害。”
他说着,眼神里那可怖的杀意更盛,看得陶然遍体生寒,就连说的话都好比催命的鬼符一般,阴戾的杀机迸溅。
“我端王府的人恰巧路过,将歹徒乱刀分尸。”
陶然瞪大了眼睛,不知是该先害怕还是先惊讶或是先感慨,萧玉衡这厮在朝中混得可真差,就连端王的一个手下都不在意他的死活……
不对,还有一个人……
陶然慌张之中甩出最后一张挡箭牌。
“你就不怕皇上追究,彻查么!”
轰的一声雷鸣响过,唐霭看了看天色,留给她一个毫不掩饰的嘲弄笑容,“要下雨了,等这场雨下过去,不管曾有什么证据,都会被这场雨洗刷的干干净净。”
他说完,还没等陶然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就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受死吧。”
话音刚落,长剑出鞘,唐霭有如闪电一般迅速冲了上来,陶然见势将手中的扫帚扔向唐霭,而后慌张地拔腿准备逃开。
就在这时,萧玉衡的那堆隐匿在黑夜中的随身侍卫,看到自家主子遇险,从四周的阴影后窜了出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双方看似势均力敌,可当打起来的时候,才发觉差距巨大。
萧玉衡的保镖团冲上前去就是左劈右砍,力保主子安全,骤然间,刀剑的碰撞声,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陶然这才发现,萧玉衡的那几个侍卫,根本不是唐霭的对手!!!!!!
“快带王爷走!”
其中的一个侍卫冲着陶然吼道,可她觉得自己腿好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动不了。
待保镖团皆躺尸,陶然这才明白什么才叫绝望。
莫不成今日要命丧于此……
眼瞧着唐霭吩咐手下想要干掉她,可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阵铃铛坠地的清脆声响起,众人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都被吸引过去。脚步声先行,一柄剑从黑暗中凌空飞来,破空声响起,仿佛划开一道口子,那柄剑直冲唐霭,唐霭一个跟头翻了过去,将那剑原路踢回。
这时,一个紫色的影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只见他飞身向前,握住飞剑剑柄,在落地之时一个转身,剑也随之挥过,唐霭连忙曲身一避,几个圈的后退,这才躲过那原本的当胸一剑。
好险!
一片树叶悠悠然落地,一个蒙面人挡在了陶然与端王的手下之间。只见他手臂微扬,剑尖直指地面,剑鸣声犹如流水般婉转动听,黑暗中透着十足的神秘。
唐霭一旁的黑衣人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惊呼。
“大哥,这是个硬手!”
唐霭一抬手,语气深沉,坦然道。
“怕什么?谁挡在前面,杀了便是。”
话虽如此,可唐霭的心还是怦怦直跳,汗水也在这份紧张中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划过。若不是他反应快,刚才那飞来一剑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足以将他生生斩成两截,这令唐霭后怕之余,浑身冷汗狂涌不止。
那紫衣人未曾言语,挥手扬剑,顿时剑光闪动,那柄剑倏地刺出,指向唐霭左肩,唐霭似是未想到紫衣人会忽然出招,仅仅只是侧身一避闪过了那一剑。
就在这时,使剑的紫衣人腕抖剑斜,剑锋眨眼间已削向那唐霭的右颈。唐霭连忙抬剑挡格,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嗡嗡作声,震声未绝,看似是挡了杀招,可未曾想那紫衣人手中的那柄剑,不可思议般地弯成一个弧度,从唐霭的背后绕过,直刺入心脏。
唐霭瞪大了眼睛,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倒在了地上。
唐霭手下的那群喽啰见老大一不吭地就当场去世了,心道大事不妙,随即拔刀,只听铿锵几声刀剑纷纷出鞘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蜂拥而上的扑上来。
紫衣人看到这阵仗,扭过头来对陶然催促道,“你们还不快走。”
紫衣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但陶然记不得是在哪里听过,她不知紫衣人的身份,但如今十万火急,很有可能丢了性命,自然顾不得计较那人是谁。
陶然也暂且只当那紫衣人是萧玉衡手下的人,出来挡剑的。
她就像是拖尸体一般架起萧玉衡的胳膊,艰难将他往王府的方向拖,随着大雨倾盆而至,面前那紫衣人与那些端王手下的打斗也渐渐在视线中模糊,最后就连声音也埋没在了层层叠叠的雨中。
陶然不禁埋怨萧玉衡的酒量差,喝了那么点酒就跟死了似的起不来,就连雨水从天而降,也没浇醒他。
雨水浸透了衣服,萧玉衡这个死猪也越来越沉,陶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回府去,当到达凌王府的大门口,阿福开门以后,看到自家王爷倒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从陶然手里接过萧玉衡,手忙脚乱地就将自家王爷带回房间安置。
陶然独自一人回了屋子,惊魂未定般地倚着门,腿一软,顿时瘫在了地上。
她眼一红,鼻子一酸,不声不响的,眼泪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