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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废土7 明修栈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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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贝罗察觉了式凉的动作,倒是很高兴看到他振作。
先前因为不想和雄阳宫就间谍这么敏感的问题上纠缠,中毒一事含糊过去,让他低落了一阵子,比当主教前更不问世事。
他的基因来自上上任教宗,圣贝罗的父亲。
十年或二十年后,圣贝罗的寿命到了尽头,约翰就会接任他成为教宗。
他还担心基因到了约翰这一代波动有些大,这么与世无争要如何坐得稳教宗的位子。
这段时间约翰才有了上上任教宗的风范,圣贝罗也能对自己长到十岁的克隆体放心了。
想到三十年后接任约翰成为教宗的人跟他一模一样,离死亡越来越近的他感到莫大的安慰。
……
索菲给赫什叶做“新妇”培训已有四周。
赫什叶艰难地接受自己是被塑造的女人,实质上不是,这个国家不存在女人。
虽然在研究所式凉就言简意赅地告诉赫什叶发生了什么,但他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仍是一知半解。
“我认为实验不是关键,只能用奇迹解释。”索菲说,“对于核战后变成病毒的Y染色体,X联邦采取的措施是隔离,而你却在毒窝中异变出了抗体。如果说只有男孩出生是天罚,你的存在象征着神的赦免。”
玫瑰院拿圣经当历史书,不过赫什叶不大相信上帝创世,只觉得有些教义还是值得遵守的。
进化论他学过,但被歪曲为神的创造之下的理论,用以解释他们被送上手术台的合理性。
接受现代科技手术能使他们变得完整,心灵贴近上帝。
于是在他的认知中,一个女孩体内有Y染色体没什么奇怪的。
努力使Y染色体消失,令生育能力回归,那是他们珍贵的能力、至高的使命、毕生的追求。
“玫瑰院老师说的都是放屁。”索菲说,“我们首要是娱乐和生育的工具,其次是实验体。”
赫什叶惊讶于他才大自己五岁。
因为频繁生育,他看上去像三十的人。
索菲曾脱下上衣给赫什叶看;
双'乳塌陷,肚皮充满狰狞的纹路和刀口,肋骨也因怀孕多次骨折,还有腰伤。
即使治疗过,不穿束胸他也站不直。
“再怀几次我就没命了,所以我会把能教的都教给你,如果事情发展不理想,你出不去,我希望你继续我的事业。”
“好的,我答应你。”
在他面前,赫什叶感觉自己受的苦简直不值一提。
“但是……你不相信约翰吗?”
“无所谓我信不信,天不遂人愿。”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带过他几年。”
权贵的克隆体在成年之前都会辗转在顶层贵族家庭中寄养,所到之处都被奉为上宾,成年后自然互为人脉。
“但是你们看起来不是很熟。”
“一起生活过几年就要变熟吗?”索菲冷笑,“我伺候了科波拉主教五年,极尽殷勤讨好,日日祈祷那蠢猪多活几年,但我对他厌恶之至。”
赫什叶所认识的索菲机器一般严谨死板,不苟言笑,很难想象他勾引、讨好什么人的样子。
他也不想看到他那样。
这种来往不能长久,久了会引起怀疑。
赫什叶与他告别的下午,许久未露面的约翰出现,给他引见了一位高大健壮的军人。
那人整张脸像被烧伤了一般,骨头上有些奇怪的凸起。
他将教他枪械格斗,安装和拆除炸弹。
要与这个陌生男人独处让赫什叶无法接受。
“他是阉兵。自小接受洗脑、服用药物阻隔个人意识,安装芯片屏蔽痛觉,绝对服从命令。”
赫什叶久久不能回神。
其实他不该感到震惊,他和他只是被培养的方向不一样。
系统又不想看这逆天地方的逆天细节,又好奇事情走向。
它非常理解宿主为何坚持送赫什叶去X联邦,而非改革Y帝国。
这地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烂账。再来十个宿主都回天乏术。
教廷的医院就能做基因检测。
进入一年之中最热的七月份,赫什叶体内已经没有Y染色体了,身体机能与女性无异。
此事以医院为起点,被大范围传播了出去。
民间素来喜欢捕风捉影,式凉特意要网络监管部门不加限制。
口口相传,很快赫什叶就被传为“再世圣母”。
雄阳宫问罪繁育中心。
时间过了许久,没有由头,罪证也早已毁灭干净。所长断定上面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德萨四世向教廷施压要人,得到的回复却总是“稍安勿躁,正在处理”。
圣贝罗教宗还叫式凉来,让他尽快与赫什叶生女孩。
把“再世圣母”握在手里,教廷的公信力和统治力将上一个台阶。
扩张权力是权力者流淌在血液里的本能。
除了生女孩的部分,教宗的打算与式凉不谋而合。
军队里身居高位的人大多是式凉给赫什叶介绍的那种阉兵,死忠于权力集团的战争机器。
而式凉原本就是权力集团的核心之一,笼络其他人几乎不费什么力。
稳住那些人,他就能调动大批军队。
民心他也会有。
大众对当前执政者普遍不满,狠抓重罚的情况下都暴乱不断,一股打着革新社会口号、反对德萨四世暴政的成形势力,不愁吸引不到民众加入。
更何况他这边还有“现世圣母”。
从接赫什叶过来到现在,不过三个多月。
教廷的,还有从九星岗威逼利诱拉拢来的一批人,半个月前被式凉秘密派往国土西边,开展部署。
尽管操之过急根基不稳,但他本意也不是要掀起革命,建立一个长治久安的政权。
整个庞大计划,仅仅是送走赫什叶的掩护。
赫什叶如承诺的那样只管相信式凉,按照他的安排走。
对于训练,过了最初力有不逮痛苦万分的阶段,他也体会到了些许愉快。
但是这些课程背后的意义让他分外不安。
总是见不到式凉,见面也有点像汇报会。
式凉告诉他外界发生的变化,还有自己的一些布置,他像在听天方夜谭,只能从他的声音里而非他汇报的进展里获得安慰。
式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玫瑰院对这些双性男孩的教育根深蒂固,赫什叶过于感性和浪漫化,在国家层面的政治相关异常迟钝,听话只听音,对人不对事。
而另一方面他表现出笃信和无主见,让式凉的很多安排都能得以顺利进行。
为了进一步造圣,式凉需要赫什叶公开露面。
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打扮得尽可能神圣高不可攀,其他环节自有人设计。
本质上赫什叶也是在登台表演。
表演一尊活的圣像。
对政治再不感冒,赫什叶也发觉了,这个国家在以自己为中心风云突变。
“从九星岗向西,直线距离六十公里的勒冷,停战线以东最大城市。”
赫什叶集中于式凉掌下的地图。
那条弯弯曲曲的鲜红的路线,穿梭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地形、水系的符号里,停在勒冷的城市标志,手指可以轻易捏住那个标志到停战线之间的距离。
“实际行军距离肯定比六十公里长得多,做好准备。”
比起接他过来时,看起来瘦了些,实际体重更重了。应该能应付得来行军作战。
式凉卷起地图,见他低着头不吭声:“难道你不想走么。”
“索菲呢?”
“他要留下。”
“无论暴露不暴露,他留下都活不长了。”
“那是他的选择。”
赫什叶抿唇,心突突地跳,终于还是问出来:“繁育中心和我一起的那些男孩,我的同学们,能不能带他们一起?”
“这是谋逆,叛变,长途奔袭。”式凉并无不悦地指出,“尽管大部分是阉兵,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健全的男人。把那些孩子放在队伍里最合适的理由是什么,你能想得到,那么你能想到不那样的理由吗?”
“他们可以当我的‘侍女’,或者,你的‘小妾’……?”
“我不需要‘小妾’,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喜欢。”
式凉以温和的探询的目光望着他,引导他发现他话里的浅显错误。
“抛却个人喜恶,从宏观角度想一下。”
赫什叶撕着指甲,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是绑定的,‘小妾’可能会削弱你‘圣母’的权威。”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式凉托起他的脸,让他看自己:“你又能保护几个‘侍女’呢?”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的提议太不切实际,让你不高兴了。”
“我们在探讨事情,没有带情绪。”
他语气与开始谈话时一般无二。
赫什叶的脸感到他手心偏凉的温度,不能逃避对视,那双眼睛里有股力量平静地推动着赫什叶去运转另一种思维。
“你永远不用考虑我的情绪,问你问题,你只需要思考,然后回答。”
“我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赫什叶攥紧拳头,轻而坚定地回答。
“无论带上多少我都会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做拖油瓶。”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的脸变烫了,式凉收回手前掐了一把,笑说:
“不过带上一堆拖油瓶也会很有意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