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一缕光的温暖》顾离枝

8、第八章 而她和凌枫

　　季默在床上绵来绵去，最后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
　　出了房间却意外地没有发现凌枫染的身影。
　　走了？可是她现在能去哪？难道恢复记忆了？
　　这么想着，门突然开了，循着声音望去，站在门外的不是凌枫染还会是谁。
　　“去哪了”
　　凌枫染举了举左手的口袋“买菜去了”
　　“哦”季默应了声去了卫生间，眼尖的她可是瞧见凌枫染把右手的一个口袋快速藏在了身后，看上去像是装的衣服。
　　见季默没有发现异常，凌枫染才舒了一口气。
　　付雨是闻着饭香爬起来的，顶着蓬乱的头发和一双朦胧的睡眼，看着早已经在饭桌前等候的两人，哈欠连天的走了过去。
　　“周末有什么安排？”
　　“当然是陪我家老冯了”付雨理所当然地道。
　　季默点了点头，看向了凌枫染“下午去见见楼郁笙”
　　凌枫染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点头“好”
　　下午三人是同时出的门，到了小区门口分道扬镳，因着壯生诊所并不远，季默和凌枫染就一路走了过去。
　　季默在前，凌枫染像是她的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得有点尴尬，可是两个当事人却不觉得，凌枫染不说话，季默倒落得安静，而凌枫染呢，倒是想说话，可是季默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人就这么一句话不说地到了壯生诊所。
　　楼郁笙还是一身白大褂，看着两人，尤其是季默，微微有些诧异。
　　门诊室外，楼郁笙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等待的凌枫染道“你怀疑她装的？”
　　季默点了点头。
　　“有根据吗？”
　　“没有，我的直觉”说实话，季默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凌枫染的，也许从最开始潜意识就没有相信过吧。
　　她不相信一个人失去记忆后可以获得新的技能，失去记忆后连智商也会降低，在她的面前，凌枫染就像是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却又渴望得到自己的夸奖。
　　楼郁笙检查过凌枫染的脑袋，并没有受过伤，她对凌枫染失忆这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怀疑。
　　听楼郁笙这么一说，季默心里给凌枫染打上了大大的装神弄鬼的标签。
　　智商降低小朋友凌枫染可不知道门外两人正准备挖大坑等着她跳呢。
　　在经过楼郁笙一番检查后，告诉两人，凌枫染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了，回去好好休养几日，就可以康复了。
　　说到这里，季默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两日可都是凌枫染这病号在买菜做饭，在她面前，凌枫染从没有表现出虚弱的样子，以致于她忽视了这位曾经重伤昏迷，现在还是病号的人。
　　出了诊所，两人如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只是，这路线似乎有些偏离。
　　凌枫染见季默拐进了一个巷子，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
　　脚还没落下，一个拳头便迎面呼来。
　　凌枫染条件反射性的避开。
　　待看清出手的人是季默的时候，凌枫染不禁有些诧异。
　　可还不等她问原因，凌枫染已经再次朝她攻来。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身体依旧有着惯性，避开几次攻击后，季默终于停了下来“只会躲的胆小鬼”
　　凌枫染无辜地眨眨眼“我……我没打过架”
　　季默冷笑了一声，攻击却是比刚才猛烈了数倍，凌枫染被她逼得无路可退，角落中，眼睁睁地看着季默的脚朝自己踢来，位置正是她受伤最重的腹部。
　　药丸。
　　心里闪过这一念头，手下却是比脑袋反应迅速，一下稳稳抓住了季默的腿，随后身体就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一般，一拳一脚，竟和季默对上了。
　　见凌枫染终于反击，季默嘴角的笑容越发冷。
　　一招一式，凌枫染身体越来越协调灵活。
　　季默嘴角的冷笑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慢慢消失了，怎么会这样？
　　想着，手下没收住，一下将凌枫染击倒在地，随后便见那人吐出一口鲜血。
　　季默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凌枫染真的失忆了吗？她很清楚，刚才凌枫染那些招式都是多年来，存在身体里的条件反射，对于危机时候的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
　　而且自己从来不是凌枫染的对手，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压着对方打。
　　季默这边想着，那边的凌枫染已经陷入了昏迷。
　　好的吧，这才半小时不到，楼郁笙又见到了两人。
　　“你这方法有点不靠谱”马后炮楼郁笙说道。
　　季默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她不像是装的”
　　“那换个方法？”楼郁笙问道。
　　“什么方法？”季默问道。
　　“暂时没想到，但是如果她真的是装的，总会露出马脚的，你平时注意观察吧”
　　季默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两人透过玻璃望向里面躺在床上的人，她们不知道的是，躺在床上应该陷入昏迷的某人正偷偷关注着她两。
　　季默没想到周末就这么陪着凌枫染在医院渡过。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季默像是对凌枫染说着，又像是对自己说。
　　“肯定没问题的，不要紧张”
　　季默一把将削好的苹果塞到说话人的嘴里“谁紧张了，闭嘴”
　　“哦”凌枫染取下苹果，吭哧咬了一口。
　　“今晚我不陪你了，我回家去睡”
　　“那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凌枫染双眼布灵布灵地望着季默。
　　“你就待在这里，等楼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再出院”
　　“哦”凌枫染失落地低下头去。
　　季默见她这样，如果她是真失忆了，等她记起来的时候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会不会有掐死自己的冲动。
　　想着那个画面，季默不住笑出了声。
　　凌枫染看着她一脸茫然。
　　次日凌晨，季默便早早地到了星宇集团门口，看着前台小姐姐都还没到，果然是自己来得太早了吧。
　　“你这么早？”
　　季默转过头去看着来人“你这老板不是也挺早的”
　　冯菁没搭理她“干嘛不和小雨一起来”
　　“我这不是不让人说闲话嘛，对了，在公司你也别把我当朋友了”
　　冯菁微微愣神，随后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区别对待的”
　　冯菁果然做到了她所说的话，公司里对她和一般的职员没什么区别，同时季默也见到了工作中的冯菁和平时接触的不一样，那种运筹帷幄，那种果断杀伐，可能是她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不过同为职员的付雨倒是和季默打成了一片，付雨那丫头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倒是给她这个新人做足了‘下马威’。
　　很让季默意外的是，公司里竟然没人知道付雨和冯菁的关系。
　　一天，季默忍不住问付雨，这样会不会很委屈。
　　多年之后，季默都忘不了当时付雨的笑容，她还说有什么好委屈的，只要她好就好了。
　　初时的季默不知道付雨的意思，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冯菁冯家大小姐也有着压力，也有着她无力解决的事情。
　　终于回到家里，闻着飘出来的饭香，季默第一次觉得有凌枫染这个无业人员似乎也不错。
　　付雨扒叽着饭，对季默道“这周末我就搬家了，到时候让你姐住我那间吧”
　　“搬家？”
　　“嗯嗯”
　　季默呵呵一笑“这是准备同-居的节奏啊”
　　付雨的脸噌地一下涨红“说什么呢？吃饭吃饭”
　　对于季默来说，只要不是一个人，跟谁住在一起都没关系，所以付雨和冯菁开始了热恋期的同-居生活，而她和凌枫染也开始了似是而非的‘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