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一缕光的温暖》顾离枝

7、第七章 凌枫染盯着

　　将付雨赶进她那屋，季默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可是不管怎么催眠自己，翻来覆去，她就是睡不着。
　　很久之后，季默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凌枫染蜷缩着躺在地上的样子。
　　“哎”季默这几天的叹气比一年叹的气都多。
　　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间。
　　她是个病号，她是个病号。
　　这么想着，心里倒是好受了许多。
　　她没有开客厅的灯，借着窗外透过的光，凌枫染抱着自己睡了过去。
　　季默推了两下没醒。
　　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一手揽着凌枫染的膝弯，一手搂着她的后背，将她抱上床，小心地盖上被子。
　　梦中的凌枫染眉头紧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季默就这么蹲在床边看了凌枫染许久“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是‘后面’的凌枫染，那就没有‘小野猫’了，没有‘小野猫’我或许就没有这么恨你了”
　　季默这句话没人能懂，或者说能懂的人一个不在这里，一个已经‘失忆’睡着了。
　　说罢，季默起身关上窗户，却没有关严留着一条小缝，拉上窗帘回了屋里。
　　当她的卧室门关上，付雨的房间探出一个脑袋来。
　　付雨那小灵精向自己的老冯汇报着情况。
　　付雨：【我就说嘛，两姐妹哪来的隔夜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床头吵架床尾和】
　　刚发出去，就有新消息进来了。
　　冯菁：【噗，床头吵架床尾和不是用在这里的】
　　付雨：【不是吗】
　　冯菁：【不是】
　　付雨：【那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冯菁：【……】
　　付雨：【好了，我困死了，睡啦】
　　冯菁：【晚安】
　　付雨：【晚安】
　　付雨放下手机，果然是困魔来袭，一沾枕头便见周公去了。
　　第二天清晨，季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眯着睡眼惺忪的眼，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八点零三分。
　　作为一名失业人员，季默很自然地将每天准时响起的闹钟关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谁呀”
　　话语一落，季默想起来这个屋子里总共就三个人，付雨很少敲自己的房门，那就只有凌枫染那个女人了。
　　“我”
　　凌枫染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丝紧张的意味。
　　季默并没有立马离开被窝“什么事”
　　“我做了早餐”凌枫染听着屋里人并没有生气，暗自松了一口气。
　　听凌枫染做了早餐，季默眨了眨眼，我还在做梦不然她怎么听见凌枫染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做了早餐。
　　直到她坐在餐桌前，望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煎饼，都是一副呆滞神情。
　　“怎么了？”凌枫染将筷子递给季默。
　　“没事”季默率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嗯，味道不咸不淡恰到好处。
　　随后夹了一块煎饼放进嘴里，嗯，味道挺好，只是。
　　“不好吃吗？”见季默放下了筷子，凌枫染忐忑地道。
　　“不，很好吃，只是我早上不习惯吃煎饼，觉得很油腻”
　　“哦”凌枫染的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喜忧。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有说话。
　　凌枫染像是个孩子一样，低头扒着碗，可是一双眼睛还是贼溜溜地打量着季默。
　　季默正在想事情，并没有发现那只如同鬼鬼祟祟的小猫的人。
　　今天是周五，冯菁让自己下周一去公司报到，可是作为从没有踏入过职场的人，应该准备些什么呢？
　　季默想着目光朝一旁的人瞟去，那人就像是受惊的乌龟一样，缩回了脑袋。
　　看这一幕，季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
　　“一会儿，一起去商城”季默不是命令却恰似命令的话响起。
　　乖乖巧巧凌枫染自然没有说话，沉默着收拾餐桌。
　　季默看着走进厨房的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时过午时，季默两人买好必须品后朝服装店走去。
　　这家服装店的店面很小，在商城的角落，季默看着里面的西服，虽然款式很老，可是价格却比较平易。
　　她下周可是要去上班的人，没有一套职业装怎么也说不过去。
　　店铺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人坐在店门口磕着瓜子，看着电视剧，见季默两人进店，那双眼睛就黏在了她们的身上，可就仅仅如此而已。
　　季默挑选着衣服，老板也不见上前推销一番。
　　季默挑选好一套进了试衣间，独留凌枫染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试衣间的门从里面推开，缓缓走出来一人。
　　凌枫染看着气质完全不一样的季默，高冷而文雅，如果说平时的她是慵懒带着妩媚，那么现在的她就是干练而强势，莫名地有些帅呢。
　　季默见凌枫染死死地盯着自己，慢慢觉得不自在起来，轻轻咳了一声，一是吸引凌枫染的注意，二是掩盖自己的别扭。
　　成功地将凌枫染的意识唤回来，季默对门边同样有些愣神的老板说道“这套价格多少”
　　老板看着她，这样的气质怎么说都不是普通人，竟然跑到我这铺子买东西，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能懂的。
　　不知道看了多少狗血剧情的老板此时脑海一个劲地旋转，听到女人的问话，这才刹车停了下来“600”
　　一听这数字，只见季默的眉头紧锁，难道是价格报低了？老板先入为主的心思又跑偏了。
　　可是偏偏我们的季默大美女心里想的却是好贵，纠结又纠结“老板能不能打折”
　　老板呆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原来是自己看错人了。
　　“要买就这价，你去其他地方问问，还有没有比这便宜的了”
　　老板的语气不善，凌枫染噌地像是炸毛的猫，刚要开口，就被季默一个眼神压下去。
　　季默没有买过西装，在她印象中，那些客人的西装几乎都是千元以上，600似乎是挺便宜了。
　　咬咬牙，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老板全程板着脸，凌枫染也全程瞪着老板。
　　等出了商城，两人提着东西在站台等车。
　　季默看着前面，心里的血滴答滴答地淌个不停，开始为接下来的吃饭问题发愁了。
　　凌枫染看着一语不发的人，以为是在生自己的气，低头默默跟着。
　　回到家里，季默心烦，进了房间，关上屋门，而凌枫染见此只好放下东西进了厨房。
　　把自己关在屋里的季默翻箱倒柜地找着自己的财务，最后盯着床上零零散散的十几元。
　　凌枫染很快端着一碗面敲响了季默的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那扇门才慢慢打开。
　　凌枫染手一抖，险些撒了面，这是谁？面色憔悴，目无光彩，身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气；低头驼背，没精打采，像是个没生气的行尸走肉。
　　“干嘛”
　　听着熟悉的声音，嗯，这是季默不会有错。
　　“我煮了面”
　　“我不……”本想说自己不饿的季默闻着飘来的香味，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一眼。
　　季默脸色一红，朝后退了一步，砰地一声撞上了房门。
　　凌枫染端着面呆呆地对着门，眨了眨眼，怎么了这是？
　　随后季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放在桌子上，我马上出来”
　　凌枫染这才转身朝餐桌走去。
　　不知道季默施了什么魔法，等她精神奕奕走出房门坐到餐桌前，凌枫染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还是说季默的屋里有另外一个人。
　　想着，头偏了偏，看向季默的房间。
　　季默呲溜地吃着面，顺着凌枫染的目光朝后看了眼，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了，不管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完饭，季默没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举着遥控器，盯着电视屏幕，从1按到100，又从100按到1，平均每一个频道停留时间不超过三秒。
　　“好无聊啊”
　　这时的凌枫染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季默看着她“看见你更无聊”
　　“……”
　　凌枫染一头雾水，她又惹到这位小祖宗了？
　　季默的小脑袋突然一亮，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我们来看恐怖片”说着去找资源了。
　　七点，付雨拖着满身疲倦走到了家门口。
　　掏出钥匙缓缓打开门，里面一片黑暗，没人在家吗？季默也是，大白天关啥窗帘，弄得自己都不自在起来了。
　　七点也不算太晚，可屋里却是像晚上一样，不用说，一定是把窗帘拉上了。
　　付雨进门，换上拖鞋，摸到门边的开关，‘啪’
　　“啊”
　　“啊……”
　　两声尖叫声同时响起，等付雨看清沙发上的两人，闭嘴收声，可是屋里依旧回荡着惊魂未卜的尖叫声。
　　“收”
　　听着付雨有些怒气的话，季默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上嘴，咽了咽口水。
　　“这样吓人有意思吗？”
　　季默猛地摇头。
　　付雨看着脸色苍白的季默，这不像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啊，倒像是被吓到了，而且不像是装的，是真真实实被吓到了。
　　“被我吓的？”付雨试探道。
　　季默猛地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急忙摇头。
　　“别否认，刚才你已经暴露了”付雨说着，回身拉上门。
　　这时候她才知道刚才的奇怪点在哪里了。
　　季默和凌枫染都坐在沙发上，季默那货缩成一团紧紧抱着凌枫染的胳膊，那样子的就差躲在凌枫染的怀里了。
　　而那凌枫染脸色微红，也是被吓着了？可是又不像，倒像是……是，害羞。
　　付雨急忙甩了甩头，再次看去，凌枫染脸色如常，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付雨走到沙发前坐下。
　　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平静如水的凌枫染指了指电视。
　　付雨一望，好的吧，两货在看恐怖片。
　　既然付雨回来了，恐怖片就下架了，换上了电视频道。
　　“我去做饭”凌枫染起身朝厨房走去。
　　弱弱小季默少了护身符，一下窜到付雨身边。
　　付雨看着她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季默假装不明白地看着付雨“你说什么呢？”
　　“那我换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
　　厚脸皮大季默无辜地眨眨眼“我不懂”
　　毕竟做了那么久的室友，付雨可是早就知道季默怕阿飘的，从来不看恐怖片，今天这么反常，绝对是想坑凌枫染，结果人没坑着，倒把自己挖坑埋了。
　　吃完饭，三人瘫在客厅各自刷着手机。
　　“对了，明天去逛街吧”
　　季默低头看着手机“不去，没钱”
　　“我借你”
　　“不用了”
　　付雨收起手机突然想起什么来，起身进屋，不一会交给季默一个口袋。
　　季默打开一看，正是一套西装，而且和自己买那套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
　　“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自己有”
　　“你有？”付雨诧异地问道。
　　季默点点头。
　　“我去，你说这多少？”季默房中，付雨拿着那套廉价西装问道。
　　“6……600”
　　付雨一捂额头“这质量300都不错了，还600”
　　“什么，我被坑啦？”
　　“你说呢”付雨饶有兴趣地看着季默。
　　“啊啊啊啊……我的心啊”季默捂住自己的小心口，无力地倒在床上，一副生无可念的样子。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凌枫染双拳紧握，眼光闪过一丝狠厉，却又极快地掩去。
　　最后，季默那套廉价西装被她丢在了角落，接受了付雨的好意。
　　“好啦，反正是老冯付的钱”听季默说以后还她钱，付雨炫耀地说道。
　　“秀恩爱，死得快”季默怼道。
　　两人打打闹闹都把那家600买回来的西装忘在了角落，可不代表没人放心上。
　　第二天周末，付雨决心睡个自然醒，而季默也在醒了一次后继续睡回笼觉。
　　早早的，凌枫染看着紧闭的两个房门，今天是不用做早餐了，直接做午饭就行。
　　想着，换身衣服就出了门。
　　早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凌枫染径直走向商城，找到了昨天光顾的那家小铺，此时的店门还没有开。
　　凌枫染盯着那扇门，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