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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色迷离 魏奕真一路 ...

  •   徐北琛才探进半个身子,就被里面迎面弥散而来的烟雾熏得想闭眼。
      适应些后,他却发现里面的环境出乎意料地并不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别有风味。
      整个室内都充满了一层清浅的,若有若无的淡淡烟雾。吸入第一口后,有种呛人的烟火气,但在他还未咳出那口气时,接下来的窜入鼻腔的味道让徐北琛很难形容,并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是很一种让人安宁的味道,但又觉得那种安宁太过肃穆,很沉,很重。
      模模糊糊间,徐北琛觉得这味道有种恍然的熟悉。
      身后有人推了他腰侧一把,他听见魏奕真说“杵着干嘛?不进去?”又听见罗东灵嘟嚷着“呵,这什么味儿啊,这老板是把熏香当柴烧了吗?这么浓。”
      恍惚着应了声,徐北琛进去找了个正对吧台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随意打量着这间酒吧。里面人倒是不少,但隔着迷蒙的烟雾,他发现人们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吵闹,甚至连太大的动作都没看见。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进门后就一直听到很多杂乱又不清晰的交谈声,像是身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但他转头看着四周那些昏暗灯光下安静得仿佛入定的人们,又满腹怀疑。
      没做多想,徐北琛很快被酒吧奇特的内部构造所吸引。
      内里的空间很大,分上下两层,都是很偏中式的装修风格。徐北琛只草草扫过一楼笼着美人像纱面的立灯,从昏暗看不清的屋顶垂下的绘了诡怪图腾的用来隔开各座的纱幔,在寥寥的白烟里那些鬼面兽像的图腾扭曲着似乎快要奔腾而出。
      他一抬头,被二楼半悬空的房间吸引得移不开眼。似乎是各包间内支出一段看着格外脆弱的木凭栏。但奇艺的是它们并非横为一排,而是以一种螺旋的排列方式逐间往上。
      徐北琛仰着头,视线绕过纱幔,几乎要看不到最高的那一间到了哪。
      凭栏之上都挂着一层层很厚重的帷幕,上面应该是有某种繁复的花纹,但隔得太远,屋顶上并没有照明的工具,徐北琛只能模糊看见帷幕上满是深浅不同的反光。
      “乖乖。”罗东灵张打着脑袋四处张望着周围昏暗的环境。“要不是我还没喝醉,我还以为我是被我妈给带进了哪个茶馆。”
      要不是他看到了前面酒架上摆着几乎一面墙的酒瓶,他还真觉得自己走错了。他知道现在不少的酒吧走个性路线,中国风的酒吧他也有去图个新鲜,但就他窜天猴一样的性格还真没去过少了摇滚乐,舞池,咋咋呼呼的狐朋狗友的娱乐场所。
      这地儿清净得他个纨绔公子哥差点找不回主场手感。
      “那什么,咱们先喝点东西?”他转头看他魏哥和琛哥,一个看风景,一个在看看风景的人。他只得任命地转过被熏地有点迷糊的脑袋,起身去张罗酒了。
      “小琛,在那边还习惯吗?”魏奕真放松地陷在软座里,一手搭在软包的靠背上,指尖正好虚虚地缠着旁边坐着的徐北琛的发尾。
      “还成。”徐北琛还是微垂着眼皮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魏奕真就像被从怀里窜逃的野猫伸爪挠了一下,有点不轻不重的不舒服。
      他带着调侃的笑意说“哦——还成,是那边的生活还成?还是那边的异国小帅哥还成?”
      徐北琛也低低地笑起来,用滑过眼尾的风情勾人,也学魏奕真拖着声音说“是啊——金发碧眼,紧致的腹肌,人鱼线。”
      喝了酒后易燥,他舔了下有点干的嘴皮“盘亮条顺,床上也很带劲儿。”
      魏奕真虚搭着他发尾的手往下捏住他的后颈,有点耐不住地去闹他“行啊,乐不思蜀啊徐二少,这么够劲?勾得你连你魏哥,,,”他顿了顿“我们这些人一起穿开档裤的交情都不要了?”
      徐北琛被弄得有点痒,笑着去推他“说笑呢,谁比得上我魏哥更俊,我这不是就给勾回来了吗?”
      魏奕真笑骂着“小没良心的。”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着他带着绒发的颈侧“你这不打声招呼就出国三四年,小半年才回来一趟,瞎折腾什么?嗯?还想着往外跑呢?”
      徐北琛没躲,他并不介意魏奕真亲昵的小动作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他是个实打实的享乐主义者,任何能给他愉悦的事他都甘之如殆,更别说他人上赶着的讨好。
      他不吝啬一些无关紧要的甜头,但不代表心里没丈量着分寸。
      他懒懒地往后一靠说“我爹不是急着把我送出去嘛,说是让我多学点东西,别再无所事事给他丢人。”
      魏奕真笑里带着宠溺“咱小琛够聪着的了,再精明点,谁能制得住你。”
      这不完全是恭维,徐北琛是有心思,但不太放在正事上罢了。
      “哐!”罗东灵一手拿着瓶酒,一手废力夹着四个酒杯往桌上一放就气冲冲地开口了“诶,你们知道我刚才遇到什么事儿吗?嘿,把我给火得。”
      他长腿一跨,挤着几人往两边挪挪,就这中间腾出的缝就坐下来开说“刚我溜了一圈没看到服务生,说起来,这的人真闷,问话连个反应都没有,穿得也贼保守,我刚看一姐姐还穿着旗袍呢,哎哟,我的天,哈哈,我们别是到了人家中老年交流会所吧。”
      几人很习惯他经常性的思路跑偏,倒了酒等着他那脑子里的东西滚一圈再自个儿回来。
      “我说哪了?对,我没找到服务生,然后我就去吧台问,那有个酒保。我问有没有蓝带,他顾着擦玻璃杯子没理我。我以为是这破地没有他又不好意思说。又问他有没有马爹利,他还不搭理我!这什么人?玻璃杯擦好了老板给加薪?我又问了几次,他跟个木头似的,真不知道什么毛病。”
      魏奕真插了句“那这酒你哪来的?”
      “啊?”罗东灵正叨叨着起劲,突然被打断就像有人给按了个暂停,卡带似地呆了会儿“哦,这酒是个女的给我的。”
      徐北琛觉着奇怪“哪个女的?她给你酒干嘛?”
      罗东灵又傻了“这我不知道啊,可能,看我长的帅?”
      众人一溜白眼看不下去他犯傻,喝着酒闲谈着把刚才的事翻了篇儿。
      徐北琛喝了几口酒稍微皱起了眉,拿起酒瓶看了看,是个很简朴的酒瓶,上面贴着更简陋的纸质酒标,白底金纹,上面倒是很简洁清楚地印着BRANDY的字符。
      他疑惑地问“白兰地?怎么喝着味儿不太一样。”
      罗东灵个败家玩意儿平时和狐朋狗友好酒喝惯了,都不太记得白兰地什么味儿。又砸吧着尝了好几口才觉着是不太一样。
      直到魏奕真也面色不虞地放了杯子,他才刚反应过来似地,把笔直的长腿往桌腿一蹬,暴躁地闹“操!我们不是喝到假酒了吧?!”
      他急着就想起身找人算账“我爸说假酒喝死人的,小爷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拿假酒糊弄我,谁上赶着想找爷们儿的不痛快!”
      “行了,人家给你你就接着?就你这脑子不喝假酒也傻。”徐北琛伸手勾着罗东灵的皮带把他给拽了回来,又拿起酒瓶仔细看了下,发现有CONCORDIA的字符和下方1873的数字。
      1873?这个数字一般记录的是生产期?这显然是个胡诌的。CONCORDIA呢?产家?似乎也没听过这个公司。
      徐北琛把这瓶假得很拙劣的酒放了回去,在不熟的地方懒得惹出麻烦。安抚地拍了拍罗东灵的肩“算了,哥给你找点别的乐子。”
      罗东灵本来有点气不过,他向来是个比较跳脱的男孩子,头发也染着活泼的金色,还在发尾烫了些小卷。这会儿鼓着还带着点少年稚气的腮帮子,不安分地动作下,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崽。
      听了徐北琛的话,他那爆脾气闹着玩似的,很不坚定地只挣扎了那么几回合,就朝徐北琛眨巴着亮晶晶的眼,毛顺地比大猫还快“琛哥,那咱们玩什么?”
      徐北琛嘴角噙着笑,承着水色的眼珠子像双在活泉里跃动的鱼,眼神游移了一大圈。
      魏奕真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憋着坏,和平时勾搭俊男美女摆出来的风度翩翩根本不是一个样。他点了根烟,等着看徐北琛作妖。
      只有罗东灵还真跟着徐北琛的视线转脑袋。越转越耷拉着眉,口气颇为嫌弃“猎艳呐?这……我觉得这的质量真快赶上中老年中心的了,我是真下不去口。”他嘀咕着抬眼看了一眼徐北琛,既想着本来今天要为徐北琛回国接风洗尘的,结果既没喝痛快,玩似乎也没什么可乐的了。
      又还惦记着徐北琛刚进酒吧的一番话,很是心虚地开口“要不……咱换一家吧。”
      徐北琛逗他逗上了瘾,这会横着眼瞧他“怎么,急着想去我床上躺着了?”
      罗东灵一听这话,惊地快把脸皮扯成一副《呐喊》,满脑子轱辘着循环播放:我琛哥这么重口?连我都不放过?
      其实说白了,有他妈管教着他,他年纪又不大,再能折腾也就顶多一叛逆小孩儿。和魏奕真,徐北琛这些早早混迹纸醉金迷里的浪荡子根本不是一段位。他有时分不清他们话里的真假,也看不懂他魏哥和琛哥间的暧昧虚实,这会儿对突如其来的调戏的反应青涩地简直像个受惊的小雏鸟。
      魏奕真看着乐了一会儿,前倾着搂住徐北琛的肩解了围“滚犊子,要爬小琛的床,你还排不上号呢。”
      又转过头问徐北琛“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徐北琛笑得焉坏焉坏的“听说过钓猪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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