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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皇叔,我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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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阮修的异常,宋云祁淡淡开口:“我相信皇叔。”
阮修:嗯?
事情的走向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连夜打的稿用都没用上。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阮修的语气顿了一顿:“你……相信我?”
“嗯。”宋云祈回的平淡,好像这并没什么奇怪之处。
搞不懂宋云祈所想,阮修又与宋云祈随便聊了几句便准备走了。
刚刚迈出几步,阮修倏地回头:“既然你不想调查落水中毒,那便让我来吧。”
“好。”
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宋云祈这才坐下,那双黑眸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
目光停在湖中嬉戏的鱼儿,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
“皇叔,我相信的是你想争皇位。”
“至于我……只不过是你的垫脚石罢。”
说完,宋云祈轻笑出声,这笑同样带着讽刺。
“那便看看,最后你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皇位。”
“刘管家。”他唤来刘管家。
“将我书房桌上的那封信交与苏明清。”
听见他这话,刘管家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浮上几分难掩的激动。
“是!”
殿下……终是下定决心了……
是夜,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苏家家主苏明清收到了一封来自祈王府的私信。
慢慢展开信纸,苏明清的目光仔仔细细在上面浏览了一遍。
见父亲久久不说话,苏文若有些疑惑:“父亲,祈王信中可有说什么?”
将手中的信纸交与他,苏明清想来平静的脸上难得有了波动。
他感慨:“这几年也算等的值了。”
快速看了一遍,苏文若有些惊讶:“祈王,这是要参与争储了?”
“嗯。”苏明清回答。
自从先皇后去世后,宋云祈便一度消沉没了争储之心,身为舅舅,他也曾出面劝说过几次,但都无甚作用。
长此以往,他们苏家只能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二皇子党和五皇子党争斗。
也不是不能投靠这两位皇子,但凭着苏家和宋云祈的关系,若真是投靠其他皇子,怕是只会引人怀疑。
更何况已经见识过宋云祈发才学,其他几位皇子又怎能入得了他们苏家的眼。
眼下,宋云祈亲信修书请苏家帮助其争储,这对苏家来说就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想至此,苏明清当即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迅速写下一句话。
“文若,将此信亲自交于祈王。”
“是,父亲。”
寂静的街道只有马车‘咕噜噜’的声响。
走进王府,苏文若目不斜视的跟在刘管家身后,走到书房门外,刘管家这才停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轻轻呼出一口气,苏文若推开了这扇门。
书房之内,一身青衫的宋云祈见到苏文若走进来,淡淡启唇:“苏公子,请坐。”
苏文若倒没有着急坐上,上前几步将袖中的书信递给宋云祈。
“这是家父让我交于您的。”
“好。”宋云祈接过。
他拆开信封,掏出信纸慢慢展开,而那信纸上虽只有一句话,但也能看出落笔之人的激奋。
苏家愿侍奉祈王左右。
意料之中的回答,宋云祈将信纸靠近旁边的灯盏,由着信纸燃烧成灰烬,这才看向已经落座的苏文若。
宋云祈:“辛苦表哥跑这一趟了。”
这还是宋云祈第一次唤他表哥,以往都是直接唤苏尚书。
“不。”苏文若摇了摇头,面上带着笑意。
简单的寒暄后,苏文若便准备告辞,只不过临走之时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祈王殿下因何改变了决定?”站在马车旁,苏文若看着面前的宋云祈。
“因何?”宋云祈笑了笑只不过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约是为了摧毁一个人的希望吧。”
说这话时的宋云祈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的模样,而是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让人背后生寒。
“对了。”宋云祁想到了什么,“有件事还要麻烦表哥。”
马车走过来时的路,苏文若坐在软榻之上,向来带着几分凌厉的双眼微微眯起。
这位祁王……可真是有些让人期待。
又过了几日,这些日子阮修早已吩咐手下的人去查关于五皇子下毒的证据,但让人失望的是并无所获。
想到这,阮修微微叹气目光瞥向一旁的宋云祁。
这朝服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降低这人的气质反而衬着他身形更修长。
感觉到阮修的目光,宋云祁微微侧目,二人的目光瞬间撞上。
见他看过来,阮修立即露出一个笑容,宋云祁淡淡勾了勾唇角。
收回目光,阮修悄悄换了换站姿,今日早朝时间是在比起前几日都多了不少。
前方户部尚书还在说着某些事情的具体事宜,见这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样子,阮修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他要知道今天早朝会这么墨迹,昨天晚上就绝对不陪着裴严吃酒吃到那么晚。
困得不说,这脑袋还一阵一阵的疼。
又等了一会,户部尚书这才讲完,阮修呼出一口气心想这事终于要结束时,却没想到有突然蹦出个程咬金。
苏文若上前一步道:“臣,有事启奏。”
“苏卿请讲。”坐在上位的皇帝开口。
苏文若:“圣上可还记得一月前,祁王落水之事?”
“自然。”
苏文若:“那皇上可知,祁王落水前已经身中齐毒?”
“中毒?”皇帝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苏卿,此话怎讲?”
苏文若:“前些日子,臣曾听太医院裴院使无意之中说,为祁王诊治的那日发觉祁王脉象怪异,后又仔细审查这才发现祁王已经中了毒。”
“宣裴院使觐见。”
没等一会,穿着太医院服饰的裴严匆匆赶来。
裴严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起身。”皇帝面色严肃,“听闻祁王落水那日,你曾为祁王诊治出其中毒?”
“是。”裴严低头回道。
“那为何知情不报!”
见宋明帝发怒,宋云祁这才慢慢走出来,行礼:“回禀父王,是我嘱咐裴院使不要说的。”
“为何?”听到是自家儿子的安排,宋明帝面上的怒色减了几分。
“因为儿臣不想打草惊蛇”宋云祁缓缓开口,“那毒源于北梁,在我大齐本就罕见。”
“什么毒?”宋明帝脸色有些难堪。
“那毒名为无神。”宋云祁顺便解释了一遍中毒后的症状。
“胆大妄为!”宋明帝手拍向桌子,“那你现在可有查到什么?”
宋云祁的目光看向苏文若。
收到他的指示,苏文若上前一步:“回圣上,因为无神在大齐本就罕见吗,我与祁王便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最后果然发现……”
“发现什么?”见苏文若面有难言之隐,宋明帝淡淡开口:“无需顾忌,苏卿直说。”
听到宋明帝这么说,苏文若仿佛才下了决心:“回圣上,我等顺着无神这条线查到魏学士的大儿子魏阔的随身侍卫曾在一年前去北梁柳州的济世堂买过无神。”
济世堂听过的人都知道这定是一家药坊,但独独北梁的济世堂最为特殊,因为他们不仅卖救人用的药草也买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但同样,济世堂的毒药往往是千金难买,因此真正能买到的人简直少之又少。
“魏延?”宋明帝的目光看向下方的内阁大学士,“你怎么说?”
“臣冤枉啊。”年过五十的魏延当即跪下大声喊冤。
“冤枉?”苏文若启唇,“大学士非要让苏某将证据亮出来才肯认罪?”
“苏文若,你休要血口喷人!”魏延抬头喊道,这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该杀的人他都已经杀了,他就不信这个小毛头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好,既如此还请大学士睁眼看好了。”苏文若从袖中拿出张折好的纸,“这可是当初随同魏阔一同前去北梁的侍女阿秋所写,请圣上定夺。”
大太监和公公见此,立即走下来从苏文若手中接过那张纸回去递给了宋明帝。
宋明帝的目光慢慢略过一字一句,这纸上的内容详细至极,从魏阔什么时候出发,在哪处停留,停留了几日,期间见过什么人写的清清楚楚。
最后写的则是,当初魏阔为了避免消息泄露,便将当时跟着的所有随从完全杀了,甚至还他的两个姨娘,而自己因为提前察觉到不对,又与看守侧门的小侍卫关系不错,这才逃了出来。
见宋明帝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魏延心里直呼不好:“陛下,臣冤枉啊!”
“冤枉?”宋明帝冷哼一声,“苏文若,这侍女如今身在何处?”
“回圣上,正在微臣家中,一同待在微臣家中还有柳州仙音坊的玉姑娘。”苏文若回。
“玉姑娘?”宋明帝的目光在纸上略过,有一处清晰写着,到柳州后,魏阔曾一连着半个月宿在仙音坊。
“宣民女阿秋、玉姑娘觐见。”
因为皇宫离苏府稍远的缘故,这次等的时间略长。
等到阿秋与玉姑娘进殿时,已经过了一刻钟。
宋明帝手中拿着那张纸,目光看向阿秋:“信上所言全部属实?”
阿秋跪在地上,语气坚定:“回圣上,民女所言无半句虚假,圣上大可去查当年跟着魏阔的侍从如今是否都还活着。”
宋明帝怎么也是在皇宫这种环境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是否说谎一看便知,现下见阿秋这般心里自然有了定数。
“玉姑娘,你可要说什么?”宋明帝目光一转。
名唤玉姑娘的女子身着一身白衣,面容秀美看起来倒颇有几分仙姿。
“回圣上,魏公子曾有几日宿在仙音坊,某一次醉酒后民女曾听魏公子说起用无神去对付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