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道》无常的常

3、第三章 搭救 这个世道乱

　　这个世道乱是真的，临走的时候，看在我这几日消费甚多的情况下，掌柜的还委婉地提醒我路上危险，最好是找个商行的队伍结伴而行。
　　我自恃武艺在身，轻功玄妙，即使打不过也能逃，也没有将掌柜的话放在身上。
　　打包了一些放得住的饼食，晨光熹微之时便驾马出了城镇。
　　沿途的景致刚开始还觉得有趣得紧，四周都是高大的青葱树木，遮天蔽日，行在道上，丝毫不担心烈日照射。偶尔两旁道路上还会有野兔一跑而过，我吃干饼吃腻了，就会钻进林子里，打几只兔子来改善下伙食。后面习惯了则感觉十分无趣。
　　一路行来，时值乱世，若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人都不会出远门的，我也没有碰到多少人，只有三三两两的江湖人士。
　　我也不是什么热情的人，驾着马冷漠地往晋国赶去，好在他们也没有惹上我，否则的话，我倒是有理由试验下我现在的武艺了。
　　赶了几天路，我也疲乏得紧，虽然独自行走十分潇洒，但还是商队比较好。不起眼的马车里铺上软垫，小屉里装满糕点蜜饯之类的吃食，背后靠着软枕，晚上一下马车更是早早有人准备好了热饭热菜。
　　果真是，人多有人多的好处。
　　一连过了五日，原本枯燥的生活总算出现了一点波澜。
　　那日傍晚，我正悠闲的骑马而行，一路欣赏着夕阳景致，顺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空地可以生火露营的。
　　忽而听到前方有一阵喊杀声，我是不愿招惹上麻烦的，偏偏那地方离我的位置不远，恰是我的必经之路。
　　我猜测定是有山贼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伏，好抢劫商队。
　　我虽然不想招惹麻烦，但是也不怕麻烦，踢了踢马腹，继续前进。
　　到了地方，果然是山贼逞凶，地上已经有了二三十具尸体，不过大多是商队的护卫，毕竟山贼们占据地势，早早设伏，占据优势。尤其是，我看到，一位明显是山贼首领模样的人，正不可一世地坐在一旁，身旁是一柄长刀。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沁透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腥气。我八九岁的时候，师父带我下山见血，早就杀过人了。众生道不需要心慈手软的人，若是不杀人，早就被挑断手筋脚筋逐出师门了。不光是我，我前面的几位师兄师姐，都杀过人。
　　因此，虽然见了这满地尸体，但我并没有惊惧之色。
　　商队的人，此刻正紧紧围着一辆马车，抵御山贼进攻，就连其他装了货物的马车也不要了，想必车上坐的是很重要的人。
　　见我到来，山贼们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实在是想不到，这时候还会有人来，这喊杀声震天，一般人早早便避之唯恐不及了。
　　山贼头领一旁的人窃语了一番：“老大，我们要不要把他做掉？”
　　一边说话，眼珠子还一边在我身上乱转，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我不慌不忙地对着那山贼头子笑了笑，说了一句：“你们要让我过去吗？”
　　那山贼头子听我这么问，心中更是忌惮不已，瞧我一人一马，包袱也不厚重，料想是没什么钱财的，便说道：“这位兄台，丢下马匹，你请自便。”
　　原来是看上了我的马。
　　这时候定然是不能示弱的，要是真的让了马匹，恐怕这群山贼会觉得我软弱可欺，外强中干，到时候又会要我性命。
　　我冷笑一声，已经打定主意要出手了，正准备出手前放几句狠话，让他们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在这时，只闻得一声破空声，一道暗箭趁闪着山贼头子跟我说话的功夫，从商队马车的车厢中破空而出，径直朝着山贼的眉心射去。
　　这时机抓的倒是挺好。
　　可惜这山贼能当上首领，手上自有一番真功夫的，右手抓起一旁的长刀，刀身一横，那暗箭顿时被弹射出去，那方向，正好是我的位置。
　　我心中生怒，手中早已扣好了刚刚路上捡的石子，灌注真气，以“散花手”的暗器手法打了出去，恰好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打在暗箭上，暗箭再次转向，射中了场上一名山贼的脖子，顿时鲜血直流，躺在地上。
　　那些山贼们看到这情形，顿时怒了，就连那山贼头领也阻止不了，立马就有一小队山贼，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朝我冲来。
　　我纵身跃起，重重踢了下马屁股，让它走远一点，免得误伤，失了代步工具。而我自己，早已拿出了那把墨玉匕首，施展凌风步，冲进了山贼之中。
　　这些山贼都没有武艺在身，不过是一些强壮些的普通人罢了，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
　　借助匕首和身法，一个个地收割着这些山贼的性命。
　　很快，包围我的五个山贼全都倒在了地上。
　　见我如此凶猛，商队护卫中为首的一人面露喜色，大声说道：“多谢这位侠士出手相助，我天运商行必有重谢。”
　　我没有答话，擒贼先擒王，我也不想多做无谓的杀孽，于是便径直朝着山贼头子的方向奔去。
　　那山贼头子面色凝重，但还是举起大刀准备跟我拼命。
　　江湖就是如此，身不由己，若是他今日跑了，恐怕他在下属中的威信也会一扫而空。
　　至少，也得跟我过几招才好跑路。
　　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只想速战速决。
　　我在众生道学到的功夫本来就是出其不意的必杀之技，从这山贼头子刚刚避开暗箭的手法来看，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自身内力，都够得上二流高手的境界，若是正面缠下去，再加上那些山贼的骚扰，恐怕一时半会拿不下他，等我内力耗尽，恐怕到时被追杀的就是我了。
　　我看着山贼头子凝重的神色，紧盯着他的眼睛，眼中露出幽暗的光来，正是师父秘传的摄魂大法。
　　摄魂大法共有三层，我只练成了第一层，能让人直面内心最恐惧、最阴暗的想法，动摇他的道心。
　　第二层则能催眠他人，第三层更是可以随意篡改别人的记忆，堪称是恐怖无比。
　　果然，那山贼头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往事，顿时面色变幻，心神不宁，高手过招，片刻即能决定胜负，我到了他的身后，他却毫无反应，我见他衣服厚实，内里必穿了软甲、护心镜之类的护具，于是便没用匕首，施展玄月掌法，一掌印了上去，内力喷薄而出，顿时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
　　那山贼头子嘴角溢出鲜血，身子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那些山贼皆惊慌不已，对他们来说强大无比的老大竟然这样就被杀了？
　　他们也不想再洗劫商行了，一个个吓得往密林中跑去。
　　这地段山多林密，逃进去再想抓到实在是难于登天。
　　这些山贼藏于附近的山上，常年把持着这段必经之路，不知害了多少过往的行人，实在是不值得同情。
　　我抓起一把石子，嗖嗖地甩了出去，击中他们周身的各处穴道，尖锐的石尖部分更是嵌入皮肉，附着在石子上的九玄劲真气更是窜入人体，破坏肌理，即使不能将他们当场格杀，也能让他们下半辈子吃尽苦头。
　　那些商队的人被山贼围困多时，气力消耗不少，山中是山贼的地盘，他们也不敢冒然追进去。一个个都是围着马车，看着我丢出暗器，山贼们一边逃跑，一边发出痛苦的叫喊。
　　等再也看不到山贼的身影之后，我回过头来，看向这天运商行的队伍，想着索取一些报酬。
　　师父只给了我一百多两的银子，其中还有一百两是银票，非是各国都城，难以找到钱庄兑换。余下的银两，在先前的小镇里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
　　“刚刚你不是说我帮你们赶跑了山贼，必有厚报的吗？你说的厚报又是什么？”
　　我朝着那护卫领队笑了笑。
　　那领队有些害怕，他想起来我刚刚杀山贼头领之前，也是这副表情。
　　突然，车厢里传来一阵声音，那领队耳朵贴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领队对我说道：“这位少侠，我家少主请你进车厢一叙。”
　　我看了看马车，想起刚刚那支冷箭就是从车厢里放出的，心中做了防备，仗着一身武艺，脚尖一点，便钻进了车厢中。
　　很快便适应了车厢中略微有些幽暗的环境，只见车厢中正盘腿坐着一位眉目俊朗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