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无夜之姬

4、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小榭楼中初试玉，海棠花下洞天开

　　柳季川跟着梁参照着老掌柜指示上楼

　　楼栏都是金丝黄杨凿的扶手，上头都是雕的形态各异的小人，各房厅皆是一般装饰，是项郡标准的三套三的小客间，进门只见梁参将玉排插进屏风后机关卡槽，门开又是别有洞天，楼栏两边尽与游廊相接，由一条小径通向别院。

　　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几本芭蕉，那一边是一株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垂金缕，葩吐丹砂 ，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玉的。

　　一槅一槅，或贮书，或设鼎，或安置笔砚，或供设瓶花，或安放盆景。

　　其槅式样，或圆，或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璧。真是花团锦簇，玲珑剔透。倏尔五色纱糊，竟系小窗；倏尔彩绫轻覆，竟如幽户。且满墙皆是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如琴、剑、悬瓶之类，俱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

　　柳季川早被各式当地小玩意所吸引，不由得只叹：“好精致！难为怎么做的！”

　　梁参看时，只见院内略略有几点山石，种着芭蕉，那边有两只仙鹤，在松树下剔翎。一溜回廊上吊着各色笼子，各色仙禽异鸟。上面小小五间抱厦，一色雕镂新鲜花样槅扇，上面悬着一个匾，四个大字，题道是“春光乍泄”

　　绕过小榭又是一个空明地界，抬头一看，阳光从天井处洒下来，一棵合抱粗的垂丝海棠，枝叶朝着天井处伸展生长，只见金碧辉煌，文章闪烁。

　　不远处有处八角凉亭，里面一男一女，一青一红摆酒而啄，梁参想这必是同住的客人，不想多做来往，况且生人勿近，碰人勿识是他师哥教给他的至理名言，正想绕路而行，殊不知那红衣女子蓦地起身，举壶冲人摇晃，季川看在眼里，拉扯梁参衣袍朝那努努嘴：

　　“梁叔，那姐姐叫我们过去呢。”

　　梁参朝亭子方向看了眼，思量半刻还是妥协，抬脚临了人前，只见那青衣男子生的高挑，剑眉入鬓，薄唇微挑，一副书生气质，倒是那红衣女子生的妖冶，于无形中便有股子杀气。

　　青衣男子见二人临来，起身相迎，梁参一作揖妥帖入座，红衣女子也跟着道了个万福，把果品匣子往季川跟前推了推，余人便是一盅清酒。

　　青衣男子举酒开饮，冲人晃着空杯，笑说：“先干为敬。”

　　季川捏起前方一块切好的凤梨准备往嘴里送，却被梁参喝住，粉白小脸被呛得发红。

　　未及发问那青衣男子却抢先笑出声，抬手作揖：“哈哈哈哈，怠慢先生是子高之过，这厮唤作虞娘，楼里自有待客之道，并无谋害之心。”

　　楼主一拍手，只见一行侍从从树后香榭转出，撤走桌面众些从新摆上酒食，这才放心下箸。

　　楼主也是开门见山，毫不含糊：“项郡本来地处乌江边上，自从西楚霸王自刎，这地界跟化了魔一样，庄稼不长，赤水泛滥，一到晚乌江就起了呜呜的声音，硬是逼得大伙盖起了项王庙，霸王楼，依旧没什么改变。

　　只能靠着捕鱼走海，维持生计，各家清苦得紧，要不是说上郡来了个道长帮着治水，郡守大人也不会大费周章，从各村抽调代表组队，请人主持道法，所谓的救民于水，还特地挑了本郡最大茶楼花满楼作为落脚地，为二人接风洗尘。”

　　季川着一件银狐大氅听得云里雾里，悠闲掰着蟹鳌拿嘴里啃，瞥眼梁参却发现其身姿稳健，素白道袍风中翩跹，闭目合眸，哪像个活人，分明就是庙里面供着的木头，笑道：“凡尘不入目，凡言不过耳，梁叔是在想着父亲不是？”

　　梁参闻言睁开眸子，说道：“非非非非非也，师、师哥自在，不、不必劳念。

　　楼主稍楞抬眸，神色不言于表，后缓缓而谈：“适时颇巧，花满楼此时正有一位神医留宿，要是道长不介意，在下愿意牵个线.....”

　　季川耸肩打趣道：“梁叔，有人嫌你是个结巴……”

　　“道道道道、生阴阳，抱残守缺，万、万物皆可善。”

　　梁参并不想搭理，此番跟着来，全看在季川是师哥独子的份上，处处忍让不说还老在太岁头上动土，除了沉默，他找不到任何处理方式，鉴于他结巴，不善言谈，还被人冠上了个高冷冰山的名号，对于他形象，应该是更加不落凡尘了些。

　　那位叫虞娘的女人闻言往人酒杯斟满了酒，削唇微勾，迷人得紧，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梁参，梁参并不回应。

　　季川打趣道：“梁叔，看来女人们挺喜欢木头的。”

　　楼主一听便乐了：“哈哈，虞娘虽换做虞娘，其实是男儿身”

　　季川差点一口老酒喷出来：“哈哈哈，这如何做得。”

　　虞娘转过来，双手轻柔挽住季川脖颈，稍稍用力：“就这么做得。”

　　话一开口便还真的是男人嗓音，只是尖细了些，也蛮入耳。

　　季川被勒的难受，忙自求饶：“好哥哥，你放开我。”

　　虞娘：“叫我姐姐，男人算什么东西。”

　　在场人脸色莫不难看的紧

　　楼主说道：“真乃女中豪杰是也，只是这初来咋到，虞娘莫要坏了气氛便是。”

　　众人还在回味那句女中豪杰时，虞娘也已经回到座位上，朝楼主打个万福：“是，公子。”

　　季川一行由原路回到房里，季川一脸惊异，问道：“梁叔怎知这屏风后有玄关，莫不是......"

　　梁参不做言语只把把手里玉牌递人

　　只见上有两排蝇头小楷，季川接过仔细端量发现其中端倪，又问：“那梁叔真的要帮治理水患。”

　　梁参忽地停住脚步，一脸无奈，回头瞥人像是故意要提醒这伙计可是某人摊上的。

　　季川看在眼里不敢多言，只小声嘟哝：“什么水龟不水鬼的，我那天只是不想回上郡才信口胡诌的，这楼怪异的紧，我们要不直接回去找父亲。\"

　　梁参摇摇头：“朝朝朝朝朝朝云鹤不在身边，花满楼江湖上早有美名，况且这楼主竟然能把我俩了无声息的带到这里，自自自自自自自然有他的本事，就这么一走了之恐引祸上身，再再再再再再者我看这地坎离相悖，风水离合之甚，此番怕是真有事相求。”

　　就这么安分几日，梁参择一吉日，布阵推卜，准备三天后启程乌江，治理水患。

　　头一天梁参拜托楼主问郡守索要郡志，项书，以便查阅关于此水的命途，郡守苦于此水多年，知道有高人相助万不敢推辞，忙自取了项书，还备上黄纸，桃木剑，鸡血，朱砂等一系列捉鬼物件亲自送到花满楼，梁参却是被惊了，也不好推辞，便叫人放进内舍，仔细端详项书

　　记载是谓风起云涌，自西楚霸王起兵江东以来，几月便扫杀大片疆土，后来失了天机便一发不可收拾，江东子弟尽数殒命，只留180 骑推至垓下，后来全部被屠戮……

　　河癸记载：生人留愿，死后不饮桥头水，便是过不了黄泉，待百日生魂六魄散尽，便再也没有机会入轮回。

　　完魂栖身四海，也唤水虫。至于残魂，则需要生躯做壳，不然撑不过三个月便散尽了。至于项羽，当年被逼垓下，放不下虞姬，也放不下江东，无奈横剑自刎，七魂出了三魂便被刘邦部下尸解邀功，三魂跟着乌骓回了江东，还有四魂流落在外，不知所踪，便算的两具残魂了。

　　若是八千完魂作祟，也倒是容易，若是西楚霸王残魂作祟，还真有点麻烦。所谓招魂容易，铸魂难。梁参道法有限也推算不出霸王两具残魂具体位置，便决定先探听情况，再作打算。

　　梁参推测，此地若有如此凶灵，却未曾听说邪怪伤人之事，料想肯定有高人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