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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齐仲渊 那男人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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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手机,已经被摔裂了,手里卡也被人取了出来。”大妖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摔碎了屏的老版手机,上面还是带着橡胶按键的直板,是前几年流行的款式。
顾綦问还发现了什么,大妖说,“现场全都是莫春的人,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这个物证还是莫春给的,说公平竞争。”
顾綦冷艳又高贵的评价,“公平竞争个几把,他就是个为了权贵折了腰的孙子。”顿了顿又问,“小吴呢?”
大妖说,“和朗磬一起,还在现场呢。”
他又看向赵子易,“闫莫石那个案子先委屈你了,思朗跟我走一趟现场。”
周思朗对着僵住表情的赵子易吐了吐舌头,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顾綦身后,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像极了弯腰的小太监,“好嘞,顾队。”
大妖小声问,“顾队让你去干嘛?”
赵子易生无可恋的冷笑,“吃屎。”
大妖的小尖嗓子又出来了,夸张又尖锐,“啊?你快去尝尝,要是好吃我以后免费资助你!”
赵子易表情木木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去当太监?”
大妖故作羞涩脸,小拳拳砸在赵子易的胸口,“讨厌讨厌讨厌啦~!”
赵子易快要活生生的被他的硬汉拳打出了二两血。
坐进了车里,顾綦还在问周思朗,“你给我讲一讲你印象里面的……木易。”
周思朗才没心情跟他讲这个,还在有些难过,眼泪都含在大大的眼睛里面,“你去上网查,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木易平常可爱笑了,笑的时候还有小酒窝,没想到年纪轻轻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奈和说不出口的故事,到最后不过都是一句可惜可怜和一声轻轻的叹息。
顾綦脸上没什么表情,见识了太多惨烈的死去的人,却有些活着的人还比不上死去的人。他没有太多的感同身受,甚至掉不下多余的一滴泪来。
他掏出了手机又问,“他有微博吗?”
周思朗看他面无表情,小声地说了一句冷血,又说,“有,名字就叫木易先生,你可以去看看,他是一个非常有深度有哲理的人。”
顾綦随手翻了翻都是前两年的微博,大多都是为自己写的书打热度,还有一些文化人应有的文绉绉的酸文雅句。
到了案发现场的时候,莫春那孙子还在警戒线里面,安抚群众情绪,身边儿还有几个录像拍照的记者围着,莫春那孙子表情悲痛的对着镜头正表达自己的心痛。
顾綦心里骂了一句孙子以后,迎面走过去,拎了自己的证件直接说,“莫警官,刑侦队查案,闲杂人士立刻远离现场,包括这些新闻记者。”
结果一个娱乐记者冲上来就说,“这位警官可以说几句吗?”
顾綦面无表情推开尽在眼前的话筒,然后冲后面喊了一嗓子,“刑侦队办案,无关人员请立刻远离警戒线,若是有不服从者,交由特警来处理。清理现场无关人员!”
顷刻之间,所有看热闹的人几乎被持着枪械的特警赶离现场。
莫春难得的冷着脸,“顾队长,几个意思?”
顾綦笑了一声,直接怼了回去,“你几个意思?想出名儿想上电视您去当个明星。现在是查案办案时间,您想出头想疯了吧?需要我联系神经科医生吗?严局现在一定会特别痛彻心扉派你查案子,长点心吧,莫警官,您那张大脸真的是24k纯不要脸。”
莫春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周思朗面无表情的说,“刑侦队办案,还请莫警官通融通融。”
莫春看着周思朗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敢跟顾綦作对,可不敢跟周思朗抬杠,谁让她妈的严局是她姨夫呢操!
顾綦进了电梯以后突然间笑了一声,“周大小姐,还是特权好用。”
周思朗哼了一声,有些得意道,“我最看不惯莫春那德行了,那色欲熏心全都写脸上了,看着就让人恶心。”她又喋喋不休,很是不满意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那些小道记者还过来采访,我就是容忍不得亡者逝后还得不到安息。”
那可是她最崇拜的木易啊。
顾綦沉默了片刻又问,“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跳楼?”
周思朗瞪大了眼睛说,“开什么玩笑?木易那么积极阳光一个人,谁跳楼他都不可能跳楼!”
顾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电梯里面闪着光的电子按键到三十五层的时候叮咚一声灭了。
顾綦率先出了电梯,木易居住的地方大敞着门,顾綦几步走到了门口,刚穿上鞋套,还没站稳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身穿医服戴着无框眼睛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顾綦先是不着痕迹的一愣,旋即很好的收敛了略有些吃惊的眸光,侧身为顾綦让开了路。
顾綦低着头说了一声谢谢率先进了门。
顾队一心想着查案,撞到了好看的男人也不知道,周思朗跟在他身后,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医服的男人,长的极高极瘦,长长的医服都遮不住他的长腿。周思朗而后看的才是脸,那张脸白净又带着几分硬朗,高高的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那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偏了头对着她勾了勾唇角。
周思朗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顷刻之间变得脸红脖子粗。被人发现偷看的感觉十分的不好,周思朗有些局促的低下了头。只觉得那男人长的比赵子易还白净还好看。
房间里还有几个取证的警官和穿着一两个白大褂的法医。顾綦先是去了阳台往楼下望了一眼,眼下的高楼和街道,走在地上的人都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周围几乎都映在他圆圆的瞳孔里面。就望了一眼,他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就不敢再看了。
若非是他杀,那木易是得有多么的绝望才会从这么高的楼层上跳下去?
吴苏宁从卧室探查出来,看见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的顾綦,还以为他要跳下去,立刻大喊一声,“顾队,你干什么!”
顾綦毫无防备的被他喊了一声,吓得腿一抖,差点儿就要掉下去,待他还没回过神来,旁边一双纤长有力的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胳臂。
顾綦有些头晕目眩,离着阳台远了几步,先是看了看攥着自己胳臂的手,又往上看过去,就看到一张微微皱着眉头的脸,顾綦反应过来说了一句谢谢。
那人缓缓松了手,清冷的说了一句,“不客气。”
顾綦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吴苏宁一脚,“喊喊喊!喊什么喊,就你嗓门儿大!”
吴苏宁捂着被他踢了一脚的屁股,委屈的皱着眉,“那儿又没有防护栏,我这不是怕你掉下去吗?”
顾綦没好气儿的说,“你她妈的脑子呢?!脑子呢?被狗吃了?”
一旁的朗磬摘了手套,把吴苏宁拉到自己身后,对着顾綦说,“这儿就你嗓门大。”
顾綦知道朗磬护犊子,翻了个白眼儿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找到什么了没有?”
朗磬侧头叫了人,“仲渊,你跟顾队说说,都发现了什么?”
方才拉了他一把的男人缓缓走过来,眸光不着痕迹的落在顾綦的身上片刻,才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眸光。
朗磬还以为他害羞了,就说,“顾队,这是我师弟,齐仲渊。人有点内向腼腆,之前一直在国外,前两天刚回来,以后会跟我们一起工作。”说话的语气中无不透露着自豪。
听到他的名字时,顾綦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倒也没多想,伸了手说,“你好,顾綦。”
齐仲渊看着他的眸光有些挪不开,无框眼镜遮住了齐仲渊原本热忱又浓烈的眼神,他微微低了头有些艰难的移开了视线,也没有伸手,只是有些局促的说,“我……我刚才在楼下检查死者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虽然血肉模糊,但是腹部仍有锐利凶器导致的创伤。我在死者的卧室的窗台得玻璃上发现有细微的抓痕,所以不排除是在死者遭受到锐利凶器的创伤时,被人推下了窗子,不排除他杀。”
顾綦有些尴尬的缩回自己的手,“既然是被凶器击中腹部,那……”
齐仲渊已经平缓了自己的复杂的心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莫春警官已经让人把尸体运回了局里,尸检报告要等我更近一步查出来,然后交到顾队的手上。”
顾綦说,“辛苦。”
齐仲渊的耳朵跟有些微微的泛红,他垂着眸子低低的嗯了一声。
“顾队,我刚才在死者的抽屉里面发现了这个。”吴苏宁将一个小小的药瓶递到顾綦跟前。
顾綦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看不懂,递到朗磬手里,“这是什么?”
朗磬仔细的瞧了瞧标签上的英文字体,瞥了一眼身边的齐仲渊,齐仲渊粗略的看了一下说,“是有关于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具体的我需要回去查一查。”
顾綦点了点头,转头找周思朗,“周思朗?”
周思朗看到了木易生前的书架,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很有顺序的整齐的摆放着各类书籍,她带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拂过去,心里更难受了。
书架上还有一部分书是木易生前自己写的书。书架上有一本书,是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木易曾经在拜访中多次提及自己对这本书是多么的喜爱。
“周思朗,干嘛呢?”顾綦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周思朗回过神来,指着那本书说,“你看,这是木易最喜欢的书了,川端康成也是他最喜欢的作家。”
顾綦对着她招了招手,“你出来,我问你个事儿。”
周思朗乖乖的走到他跟前,顾綦问,“你不是说木易生前性格开朗,积极阳光么?”
周思朗点头,顾綦实在是不想让她伤心,可还是很残忍的将小药瓶递到她跟前,“这是他一直在服用的药物,据说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周思朗瞬间觉得自己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了。案子还没查完,又疯了一个。
看着周思朗失魂落魄的出了门,朗磬问他,“你跟周大小姐说什么了?”
顾綦小声说,“木易是她的偶像,我就跟她说了一句他可能有精神疾病。”
朗磬不想搭理他了,给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你才有病吧你?”
顾綦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完全屏蔽了朗磬以下犯上的嫌疑,十分认真的说,“不排除情杀。”然后他的眸光又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穿着医服的齐仲渊身上,“齐法医,可以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吗?”
朗磬说,“叫我师弟干嘛?”
顾綦贱兮兮的说,“管的着吗你?我们去喝茶管的着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