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弄姻缘》常香丝

4、第 4 章

　　“是你们两个！？”
　　聂阳在大街上走着却被两个人挡在了前面，方才发现眼前的这两个人竟然就是自己昨天在夏祖生身边看到的小厮，突然明白了他们二人的来意。
　　此刻正是早上八九点的光景，街上已经人来人往了。夏祖生这么做显然已经是狗急跳墙了吧？那他可知道聂家的生意遍布整个南京城，现下只需要自己招手就会有聂家的伙计来为主人“开路”？
　　“夏禄、夏福，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一声来自女子的质问让当路的两人具是一愣，“三……三小姐……”
　　本与离开的聂阳听见两人的声音遂有些好奇的回头却不料看见的只是一层覆面的黑纱，于是拱了拱手中的扇子以示感谢然后离去。
　　“爷。”走至府门聂阳看见大武满脸惭愧与焦急的迎上前来，旋即路出一贯的笑容给他以安抚，“我没事的，我看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眼见的发现大武鞋上粘着的半湿泥土，想必昨天自己让她找得好辛苦。
　　来到书房看见元巧一脸困倦之意地坐在他的位子上翻这本《史记》，向他来这儿的时间也不短了。轻声走进看见元巧翻的那一页恰是《项羽本纪》。
　　“四哥，你说项羽的老婆好看还是刘邦的老婆好看？”看见聂阳元巧随文出了自己心中好奇已久的问题，昨天下午去三哥那里找璇玑聊天时发现璇玑有意写戏子的故事，遂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只完完整整地看完过一出《霸王别姬》。还记得当时因为淘气被三哥禁了足，后来见四哥被人邀请逛戏园子便死缠活缠地央四哥一定到去（当然是顺便把他也带去），然后又因为演虞姬的小旦还算漂亮，所以才从头到尾地把这出戏给看完了。
　　聂阳知元巧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这个问题那是看完戏后元巧也曾问过，可惜自己还没回答三哥就把元巧给掂到书房罚写《论语》去了，那时的元巧有八岁了吧？仍是个十足的小孩脾气，事过之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四哥……”四哥的表情像是在痛苦着什么，嘴唇抿得死紧，不知不觉元巧盯着聂阳的薄唇发起呆来，脸蛋有些发烫，四哥的唇好薄啊！
　　“四哥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突然聂阳像是发现了什么，“元巧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眼也有些肿。”是病了吗？聂阳满是担心的想道。
　　“还不是因为四哥你说要叫我来书房念书，吓得我一宿没合眼，天不亮就来了，一直等你等到现在。”元巧状似抱怨地达道，顺势打了个十分不文雅的呵欠。
　　原来是这样啊。聂阳放下担心松了口气心疼地说道：“既然你不想念书就算了吧，以后也不必再天天来这报到了。四哥看你学得似乎还不错。”
　　四哥不要他了吗？为什么四哥说这番话时总让他感觉到凝重呢？元巧难过地想着，半点也没有因为听到聂阳说他以后不必再捧着书死读的快乐。
　　“你今天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少年拍着少女的肩膀问道。
　　少女意兴阑珊地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嘟着嘴巴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喝酒？”她好郁闷，有一肚子的怨气想要借酒冲淡。
　　“酒入愁肠愁更愁。”少年十分好心地说完遂招来店小二，“表妹酒来了，为兄的该劝的也劝过了，你若是执意要喝就喝吧，但是有一点，第二天宿醉起来头疼可别怨哥哥我没警告过你。”
　　“喔。”少女接过小二手中的酒壶仰头就饮，似乎只希望自己能够醉倒不要再想那个人了。
　　少年在一旁看着暗笑，不经意地扯动嘴角，天生就带着邪气的脸庞更是显得诡异。有些事情她或许还不自知吧？少年在心中如是想道。
　　已经几天没有见元巧了，听大武说最近常有人来约元巧同去喝花酒，那小子现在大概喝晕了头吧？！
　　“元巧，元巧？”聂阳唤着床上的人儿，他一身酒臭实在难闻。
　　“嗯……嗯……”头好痛，早知道就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聂元巧你给我起来！”自己这才几天不管他啊，他竟然变成这副样子。
　　“吓！”聂元巧吓得睁开眼睛看见正对着他怒目而视的聂阳，“是四哥啊……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为何四哥的火气有增无减呢？
　　不管他？！如果不管他的话他天天沉迷酒色就醉死到青楼里了。
　　“这些日子我会去杭州一趟，你留下来陪着三哥。”看来非得让三哥管管元巧才行，至于自己，是的，他怕了，他怕自己再介入元巧的生活，再次面临不得不放手的心痛感觉。
　　“四哥？！”眼中似有水光在闪烁，元巧只觉得心里好难过，这回四哥是真的不要他了！“四哥，我以后乖乖听话好不好，再也不喝酒逛青楼了好不好？四哥你不要这样子对我嘛！”他撑起身子来讨饶，未醒的酒意也随着聂阳方才的话而消失。
　　“不许耍赖。”聂阳斥道，以为他是在害怕聂封澐。
　　“……四哥……”
　　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强忍着不肯落下，嘴里小声地呢喃着：“不能哭，四哥不要元巧了，不能哭，哭得话四哥就会心软了。好卑鄙……聂元巧你现在是四哥的包袱呀，不能再麻烦四哥了。”
　　“元巧？”聂阳发现了元巧的不对劲担忧地唤着他的名字。
　　四哥脸上的表情是担忧吗？他在担忧什么？是为了自己吗？原来四哥还是有一点点在乎的呀！够了，这已经让他很满足了，过去是他带给四哥太多的麻烦了。
　　“我没事的，四哥。”元巧露出灿烂的招牌笑容。“四哥有喜欢的人了吧？”心中涌起的酸意在逐渐泛滥泛滥，对，一定是这样的，四哥好坏，“重色轻弟”！
　　“呃？……嗯，是的，四哥的心里的确有一个人。”虽然自己一直在逃避，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爱是用了心的，而心里面的问题是最难解决的。
　　“是哦，呵呵……”心里苦得要死，酸得要命，面上的笑也显得不自然了许多，“是谁呢？哪家的千金小姐可以配得上四哥呢？她一定很不寻常吧？”没自觉的说出了一大堆酸不溜丢的话，元巧的牙都快倒掉了，却仍不自知是为什么，只当时自己平时吃糖太多弄坏了牙齿。
　　是吗？聂阳自问，或许吧，元巧绝对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在他的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是啊……”
　　是吗？重色轻弟的家伙！还没成亲就已经在替人家说话了，若是成了亲那还了得？！
　　“不是不是，四哥你英俊潇洒，聪明过人，品貌端庄，秀外慧中，三从四——”德，咦？！
　　“好了，元巧，你到底在想什么就直说吧！四哥不是女人。”聂阳好无奈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元巧。哪有这样夸人的，想他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才会这样顺口胡诹。
　　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还是四哥当真对他了解到连他的肠子拐了几个弯都一清二楚？不行不行，那样太可怕了，至少让他对四哥要保留一个小小小小的秘密，不要被四哥捉到。不然的话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被四哥吃的死死的了？他才不要这样！
　　“嘿嘿。没有什么话啊，只是觉得四哥应该找一个才德兼备，品貌双全，三从——”
　　“好了好了，四哥爱什么人应该喜欢什么人就不劳你替四哥操心了，快些起来，别老是醉生梦死的，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聂家所有的商行就全交由你打理了，当作练习，三哥会负责从旁指导的。”
　　这或许是一个让元巧真正长大的办法，虽然他并不希望元巧长大，因为长大的同时也代表了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