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身份 这晚，陆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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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陆郁正在自己的苔溪园厢房看书，就听见后窗传来极细的响动，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另倒了热茶放在一旁。
片刻，身后的阴影处走出一位玉面剑眉，身姿俊朗的少年，少年像是来惯了这里，大摇大摆的坐在陆郁一旁，拿起桌上刚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陆郁目光依然盯着手中的书籍，淡淡的说到，“今日进屋的时常似乎并没有进益，可见平时练功没有用心。”
少年瞪大眼睛不满道，“陆哥，明明是你把后窗的机关增多了，我能保持之前的时间进屋已经很不错了好嘛！”
放下手中的兵法古籍，陆郁转头瞧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才稍稍放心，“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总是半夜翻窗过来，非君子作为。”
少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哎呀，反正我在别人眼中早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花天酒地招猫逗狗的少爷了，还怕什么非君子所为？再说，还不是因为白天在羽林卫人多眼杂不好找你，想到有事和你商量，只好翻窗来了。”
“所以，今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你杜大少爷亲自登门呢？”
这位被称为杜大少爷的少年，名叫杜允，身份乃是柱国公杜忠的长子长孙。要说杜家真可谓是一门忠烈，先皇在世时，杜忠就曾多次为大祁平定了北疆战乱，又逼得北疆敌国签下停战文书，为大祁保了百年太平盛世。
杜忠一门原有一子一女，女儿杜若蕙当年嫁予先皇的八皇子宋昱，之后八皇子登基，杜家女儿顺理成章的成了当朝皇后，一时间杜家风光无两。可惜十年前，杜忠的长子杜山奉皇命去西北剿灭渐成势力的悍匪，悍匪虽剿，杜山却在回朝途中染疾身亡，杜山妻子楚氏听到夫君亡故的消息一病不起，不到半年也撒手人寰，只留下独子杜允。
皇上感念杜家，特封杜忠上柱国且世袭罔替，在大祁，铁帽勋爵就只有杜家一份。杜允成了家里唯一的血脉，自然是被宠的没边，平时吃喝玩乐无一不精通，在外人面前算的上是京中纨绔子弟的头一份儿。
杜允看了看陆郁，脸上嬉笑的神情渐收，“陆哥，那天在左府偷听的人到底是谁啊？”
陆郁垂眸看着手中茶杯，眼神中明暗难辨，“是景府的大小姐，……她应该只是正好路过，并不是真的想偷听什么。”
“景府大小姐？”杜允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人，却始终没有印象，“她自己说的路过？你就信了？”
“嗯……而且我已经警告过她了。”陆郁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回应。
“噗！”杜允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慌忙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陆哥！警告？你没开玩笑吧！警告有什么用？谁知道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就算真的是路过，万一她告诉她爹景岳桓呢？就算她不告诉别人这件事，你的身份呢？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陆郁没有说话，脑中忽然闪过景琉云的脸孔，小鹿般的眼睛好像能刻在人的心里，这样的她，会撒谎吗？
“她一介弱女子，应该无碍的。”陆郁甩头挥去脑中的影像，换了个话题，“梁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行吧，既然陆哥说无碍，那他就不要操心了，杜允正色道，“已经派人在去敦州的路上了，最晚后天就能到。只要拿了他们那个地下兵工厂的账簿，再加上我们现在手中的证据，不怕扳不倒梁山！”
陆郁点点头，又嘱咐道，“此事万不可大意，梁山现在做的是把脑袋栓腰带上的事，如果让他发现，只怕会销毁一切证据，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放心吧，我派了心腹去，不会有差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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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左府赴宴回来，景琉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虽然她已经在之前的场合尽可能的暗示陆夫人自己并不受宠，把自己娶回家并不能给她家二少爷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无奈古代女性实在被拘的厉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对方来做客或者参加宴会，否则根本见不到人。饶是这样，还要看长辈愿不愿让自己出来见人，上次去左府，景琉云就根本没有机会和陆夫人近距离接触。
这几天去景老夫人那里请安时，老夫人话里话外似乎也十分看好这门亲事，景琉云作为当事人，竟是一点发表意见的权利都没有。
眼见日子一天天流水似的过去，景琉云的焦躁与日俱增。
这天午饭后，水墨就看见自家姑娘坐在床边，紧锁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姑娘可是刚才的饭菜不对胃口？我看您刚才就没吃多少东西，要不奴婢让松萝再去煮碗面来？”
景琉云摇摇头，提不起一点兴趣，“不用了，我现在根本吃不下。”
水墨想了想，又说道，“姑娘可是闷了？再有半个月，佛祖生辰之日，全京城的豪门世家都会到近郊的寺庙上香祈福，到时候姑娘也能跟着出去逛逛。”
景琉云愁眉苦脸的看向水墨，“有哪间寺庙能保结亲不成的吗？”
水墨：……
“姑娘还在为陆家的亲事发愁吗？”水墨先是为她倒了杯热茶，才细声开解，“上次金线步摇一事想来是起了点作用了，否则咱们上次去左府，怎么陆夫人就没了往日的热情？之后又故意让青黛听去的闲话，她必会传给夫人听的，只是儿女结亲本就是大事，姑娘也不能太过着急，只要还没换庚帖，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景琉云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难免还是会着急，只要一想到以后会嫁给陆霖，一辈子都要看到他那张脸，她就能夜夜做噩梦。
景琉云摸着枕边的祥云匕首，拧眉说到，“这事还要再添一把柴才行。”
半晚，素云院的小丫鬟平珠去大厨房为景琉云端晚饭，大厨房的乔妈妈看她眼生，不由得问道，“ 你这小丫鬟从哪里来，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平珠笑着朝乔妈妈行礼，“妈妈好，我是素云院的三等丫鬟平珠。”
乔妈妈打量着她有些疑惑，“平日里你们素云院的饭菜不都是水墨来拿吗？怎么改成你了？”
平珠笑了笑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水墨姐姐今儿……有些不得空，就派我来了。”
妈妈点点头，“行了，拿回去吧，可要仔细着点，千万不要摔了。”
刚出大厨房，就碰见五小姐景瑜珊身边的大丫鬟黄香，黄香与平珠自小就认识，此时见她来大厨房颇为惊讶，“平珠？你怎么来大厨房了？”
平珠抬了抬手中的托盘，“来给我们大姑娘端晚饭。”
“水墨今日怎么没来？反倒让你来了？”景府各院的吃食一般都是贴身丫鬟经手的，黄香看今天换了个人，好奇的问道。
“水墨姐姐……今日不得空……”
看平珠眼神躲闪，黄香倒是起了兴致，忙拉着她到连廊，“好妹妹，看你今天脸色怪怪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平珠原是不愿意多说的，可想到出门时水墨那有些怨怼的语气，她又有些犹豫。“我不过就是不小心，姑娘就这么罚我在屋里跪着，让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小错哪里就值当我跪半天了？！”
想到这儿，平珠微微皱眉有些苦恼，“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水墨姐姐不小心把我们姑娘的一把匕首给摔了一下，虽然没坏，但姑娘大发雷霆，让她在屋里跪了半天，这会儿腿还疼呢，所以就遣我来了。”
乍听是这个原因，黄香还不敢相信，都知道大姑娘的性子是最好的，怎的会为这点小事就罚了贴身大丫鬟？
“可是这匕首有什么说头？否则你们姑娘怎么会这么生气？”
平珠摇摇头，一脸困惑，“只知道是我们姑娘从左府带回来的，精致异常，说是番邦贡品呢，可能就因为这个，所以姑娘十分在意吧……”
辞了黄香，平珠端着托盘往素云院走，心里还有些后悔，姑娘最不喜的就是在外面乱嚼舌根，自己实在不该像外人说起这些。
连带着进了院门，都只敢把晚饭交给松萝送进去，到底不敢进正屋一步。
第二天一早，景夫人正在镜前梳妆，就听玉竹在耳边一阵耳语，她挑眉看向她，“竟有这等事？”
玉竹点点头，“千真万确，奴婢昨晚特意借着到寺庙祈福的事到素云院一探究竟，水墨果然被罚了，昨儿膝盖都青了一大片呢。”
景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冷笑，“那个小贱人如今脾气是越发大了，这是要上天不成！”
“听水墨说，那匕首是左府大少爷赢来的彩头，送予了妹妹左烟，左大小姐当场就转送给了大姑娘……据说是羌国的贡品呢，”玉竹轻蔑的说到，“她自小又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乍得了这么一件宝贝，自然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也倒在理。”
“钊哥儿得的，左大小姐当面就转送给了大姑娘？”景夫人细细的思量着，“这小贱人怕不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玉竹愣了愣，吃了一惊，“左家大少爷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一个小小的冒牌嫡女怎么敢肖想，那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景夫人冷笑着往发髻上插了跟珍珠发钗，“她还有什么不敢的？与陆家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敢惦记以后的主母位置了，现下有了个实实在在的物件让她日夜看着，心可不就飞了。”
“……依奴婢看，要杀杀她那些不正经的心思才好，省的将来败坏了咱们景府的名声！”
景夫人嘴角泛起笑意，环顾着镜中的自己冷声说到，“且让她得意几天，很快她就永远笑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身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