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怀胎 要是道长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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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云赶到唐僧所在的金兜山，他们几个人都已经醒来修整好行李，正在等自己回来。
“哎，师父快看，猴哥带枝枝回来了！”
猪八戒最先看到云上的孙悟空和顾枝，急忙开口嚷着，提醒那猴子放开怀里那姑娘，别让师父瞧见。
两人下了云头，唐僧几个忙迎过来。
再次见到被孙悟空抱下筋斗云的顾枝，唐僧两个眼睛都红彤彤的。
“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小枝你不知道，昨夜师父一夜没睡，一直等着大师兄接你回来。”
“行了，人都回来了，拾掇拾掇启程吧！”
孙悟空拉着顾枝，让猪八戒搀着傻不拉叽的唐僧上马，几个人又重新上路了。
“枝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不如我们休息休息？”
走得大汗淋漓的猪八戒看到孙悟空的视线扫了过来，以为他要骂自己借口偷懒，却看到这只猴子立马小声地问顾枝难不难受？口不口渴？腿酸不酸？
见顾枝都摇了摇头，便转脸骂猪八戒不要趁机偷懒。
“……”
我去你妈的！还不如一早就骂自己来得痛快！
走出这座金兜山，之后的路程好走不少。
在孙悟空的不懈努力之下，已经成功地用他欠缺的抒情表达方式，将他们拜师前的事完完整整地向顾枝陈述了一遍。
“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怕你呢？”
其实你是怕的，但是被我省略了。
“你居然自己把毛剃了？”
我才舍不得我的毛呢！但一想到你自己走山路要长一脚丫子的水泡，我更舍不得！
顾枝总是有无数个为什么等着问他，孙悟空也不嫌烦，说一个亲亲换一个答案，从此，小姑娘听他说话都安静了。
很快冬去春来，众人遇到一条小河挡道。
河上有撑船的婆妇，猪八戒晃着身子吆喝她过来渡他们过河。
替顾枝擦了擦船上的排凳，孙悟空让她坐下后，打量船舱。
“这船怎么只有梢婆，不见梢公？”
那撑船的梢婆没有答话，只是眼睛长在唐僧身上不肯挪开，看得唐僧想掩面下船。
船行到河中央时，孙悟空给顾枝倒了一杯热茶，顺便问唐僧几个要不要喝水。
“这天这么热，谁喝的下热茶？猴哥你给枝枝倒了就成。”
猪八戒脱下禅帽给自己扇风，孙悟空便没有再问，给自己倒了一杯陪顾枝喝茶。
这河并不宽阔，一会儿就到了另一岸。
才下船头，向梢婆告谢离开，猪八戒便舀了一掌河里的清水，喝下感觉甚是清甜，也给唐僧舀了一钵盂。
顾枝看到猪八戒和唐僧两人清凉解渴的样子，扯了扯自己身边这位名义上的夫君，说自己也想喝那河水。
“这河水太凉了。”
这丫头原先就有寒症，连孩子都怀不上，孙悟空哪里敢让她贪凉。
但是小姑娘一直仰着脑袋瞅自己，好像他苛待了她，不给她水喝一样。
从沙僧那里拿来自己给她准备的小瓷杯，孙悟空蹲在河边给人舀了小半杯。
“小口小口喝。”
“嗯。”
顾枝才要从孙悟空手里接过杯子，猪八戒在旁边捂着肚子喊疼了，骑在马上的唐僧也说自己腹痛。
沙僧着急地扶住坐不稳的师父，猪八戒只能在一边疼得打滚。
“是不是水太凉？”沙僧问道。
“哪是水太凉？分明是这水有毒！疼死老猪了！”
孙悟空甩手挥了杯中的水，将顾枝的杯子小心地收进沙僧的行囊里，过来扶起八戒，只见他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顾枝跪在猪八戒的另一侧，用手戳了戳他快速隆起的肚子，里头好像有东西在乱动。
“怎么像是妇人有孕的胎肚啊？”
孙悟空也摸了一下猪八戒的肚子，里头似有血团肉块在晃动。
“先往前走走，八戒站得起来吗？”
忽然见路旁有一村舍，树梢头挑着两个草把。
“那厢是个卖酒的人家。我们去化他些热汤，再问问可有卖药的，与你治治腹痛。”
唐三藏闻言甚喜，那村舍门外有一个老婆婆，端坐在草墩上绩麻。
“婆婆，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我师父乃唐朝御弟。因为过河吃了河水，现在觉得肚腹疼痛。”
那婆婆喜哈哈道：“你们在哪边河里吃的水？”
顾枝答道：“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吃的。”
那婆婆喜欢顾枝的谈吐长相，揽着她往屋里走，还让孙悟空搀着唐僧八戒也往里走。
两人腆着肚子，一个个疼得面黄眉皱。
入草舍坐下后，孙悟空开口道：“烦请婆婆烧些热汤与我师父，我们谢你。”
那婆婆却不烧汤，还笑着跑到后边叫道：“你们来看，你们来看！”
那里面又走出两三个半老不老的妇人，都来望着唐僧哂笑。
孙悟空大怒，喝了一声，扯住那老婆子道：“笑什么笑？快早烧汤，我就饶了你！”
那婆子战兢兢道：“我烧汤也不济事，也治不得他两个肚疼。姑娘，姑娘快拉住这位爷爷，让他放了我，等我说给你们听。”
被顾枝扯着衣袖的孙悟空收了收脸上的表情，放了那人。
“我这里乃是西梁女国。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更无男子，故此见了你们欢喜。你所说的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那国王城外，还有一座迎阳馆驿，驿门外有一个照胎泉。”
“我这里人得年登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水。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三日之后，到那迎阳馆照胎水边照去。若照得有了双影，便就降生孩儿。你师父师弟吃了子母河水，以此成了胎气，不日也要生孩子，热汤怎么治得？”
一听这河水能让人结成胎气，孙悟空后怕地看了一眼顾枝，差点就心软给她喝了。
那小姑娘显然也正害怕地望着自己，孙悟空摸了摸她的脑袋，趁机悄悄地对她说。
“幸好你没有喝下去，不然我可不是被一条河抢先了！”
旁边的唐僧和猪八戒还在痛呼，沙僧正忙着照顾他们两个人，没有人注意孙悟空在顾枝耳边说了什么，只能看到那只凶猴子被人家姑娘打了脑袋。
“枝枝别光打这死猴子，快叫他给老猪想想办法！爷爷呀！要生孩子，我们都是男身！哪里开得产门？如何脱得出来？”
“古人云，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节，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只等胖娃娃钻出来就是了！”
眼看猪八戒都要被孙悟空吓死了，顾枝让他别吓唬这头待产的公猪，猪的产期短，再耽搁就真的要下胎了。
唐僧慌乱地让孙悟空去买剂堕胎药，几个老婆子却说买药也无用，需要去三十里外的解阳山破儿洞中取一水落胎泉，这才可以破解胎气。
“那我便跑一趟，枝枝你同我去！”
留下沙师弟照看有身孕的两人，孙悟空牵着顾枝要踏上筋斗云，按照那几个妇人所指的方向往解阳山飞去。
“还是飞快些吧，不然回来猪大哥都要产出一窝小崽了。”
孙悟空不舍得顾枝去承受劲风，便将她变成小貂，藏进自己怀里。
最后落下云头之后，孙悟空将顾枝从自己的怀里抱了出来，毛茸茸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舒服，把她变回人身之后，竟然脚步不稳地差点要摔倒。
顾枝扶着一颗树干晕眩不止，孙悟空在一边也心疼，手一直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些没有？”
“嗯。”
“这根猴毛给你，有危险就用它，你想变什么都行。”
“什么都可以吗？”
“对，只要心里想着就可……”
孙悟空话还没说完，就见顾枝将那根猴毛变成了一颗药丸，咽了下去。
“刚刚吃了什么下去？”
“止晕药，”顾枝眨了眨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好像真的有用！”
眼看着自己的一根猴毛被自家媳妇吃掉了，孙悟空又扯下一根给顾枝，让她好好留着，不许随便用了。
顾枝仔细地将这根猴毛收在掌心里，小心地跟在孙悟空身后，往破儿洞走去。
“什么人在哪儿？”
有一个守门的小道士注意到门外的动静，跑来察看，一出洞门就看到毛脸的孙悟空。
“小道长，听闻你们这落胎泉的水可解子母河的胎气，故我前来求取。”
“可解胎气是不假，那你的花红酒礼呢？身上没个钱财，还想要这泉水？”
还不等孙悟空教训这无礼贪财的道人，顾枝就从他身后露出脸来，那道士常年不见这般风情的女人，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若是没有钱礼，把这婆娘留下抵账也行。”
刚要掏出金箍棒打杀了这混账，孙悟空就听见顾枝娇软地开口道。
“不瞒这位道长，奴家误饮了子母河中的水，现在腹疼难忍，奴家还是个清白的女儿气，要是道长能给了解胎之水，我定当以身相许。”
那道士细细打量了顾枝一番，瞧她身段纤细曼妙，怀胎都不凸显孕肚，又还是未嫁之身，心里只觉得占了便宜。
孙悟空回头瞥过这耍心眼的小媳妇，暗自给她记了一笔。
那小道士果然动心了，要给顾枝打一桶泉水上来。
两人还没高兴多久，从洞府内又出来一位老道士，与孙悟空对视之后，一钩击碎了自己小徒弟要递给他们的陶盅。
“前者家兄有信来报我，称说唐三藏的大徒弟孙悟空惫懒，将他害了。我这里正没处寻你报仇，你倒来寻我，还要什么水哩！”
“先生差了，你令兄也曾与我做朋友，幼年间也曾拜七弟兄，但只是不知先生尊府，有失拜望。如今令侄得了好处，现随着观音菩萨，做了善财童子。我等尚且不如，怎么反怪我也？”
“这泼猢狲！还弄巧舌！我舍侄还是自在为王好，还是与人为奴好？不得无礼！”
眼见孙悟空和那如意真仙打斗了起来，顾枝小跑到落胎泉边的小道士前，小声说道。
“小先生，偷偷再给我打碗水吧！我路上遇见那猴子引路来此取水，谁知他竟和你家师父有怨仇，可我肚子真是快疼死了！”
小道士不忍看顾枝掉眼泪，立马拿来新的吊桶，又给她吊了一小桶落胎泉水上来。
顾枝接过泉水佯装要喝，趁他不注意，将孙悟空给她的猴毛变了一只瞌睡虫飞到小道士面前，不过三秒，他便到底昏睡过去。
孙悟空被如意真仙的钩子绊了几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瞥到顾枝在和自己打手势。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小吊桶，应该是她设法取得了落胎泉。
孙悟空正想到她身边去，不料如意真仙也瞧见了顾枝，一钩挥过去，将人手里的吊桶击了个粉碎。
看到自己媳妇上一秒还在开心地笑，下一秒，身上都被木桶中的泉水淋湿了，小嘴委屈地瘪了起来。
如意真仙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孙悟空一棒打在肩膀上，整个人都快嵌进地缝里，嘴上直向孙悟空讨饶。
“爷爷饶命，饶命！落胎泉您随意取！”
“把她哄开心了，我就放过你。”
“奶奶，奶奶！快叫这位爷爷息怒啊！”
“……”
不知道这些妖怪为什么老往辈分大里叫，顾枝嘴角沉得更低了。
“你叫我什么？”
“奶…”肩上忽然多了孙悟空的一只脚，如意真仙立马改口道，“孙…孙夫人！夫人，快劝你家夫君熄了怒火吧？”
这人哪里是在哄顾枝高兴，分明是在哄这位脾气暴躁的孙爷爷。
“老孙若肯拿出本事来打你，莫说你一个如意真仙，就是再有几个也打死了。现在饶你多活几年，以后要是再有取水者，切不可勒索他！”
“都…都听爷爷的！”
孙悟空才松了脚，那妖仙便不识好歹，企图再使那阴钩，被孙悟空闪过钩头，夺过如意钩来，折为两段，总拿着又一抉，抉作四段，掷之于地道：“再敢无礼？”
如意真仙没了法器，忍辱无言，立刻带着自己徒弟消失在原地。
孙悟空一跃至顾枝身边，变出一只崭新的吊桶，往井中取水。
发现一边的小姑娘似乎也想试试，孙悟空便松开一只手，让顾枝过来提吊绳。
见她半天提不上一桶泉水，还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的，孙悟空蹭了蹭顾枝额角冒出的汗，把她圈在怀中，握着她的手帮人拉绳子。
怀里的这丫头忽然咯咯地笑了。
“笑什么呢？”
“好像以前我要提水洗衣服一样，你老是过来帮我打水！”
顾枝见孙悟空半天不回话，便回过头去望他，直直地撞进他欣喜的眸子里。
“枝枝，你都记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怀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