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偷吃 每天吃吃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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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虽然嫌弃猪八戒献殷勤，但在化斋途中，正好顺路撞到一只小鹿妖邀请其他小怪聚餐，挥了挥手上的金箍棒，孙悟空也一同进了鹿妖的洞府。
在一堆好酒好菜中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最后孙悟空只带走了两个肉包子。
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妖们：……我可去你妈的！
离开的孙悟空却想着，现在公鹿成精后都不吃素了，一桌荤腥，害得自己还要再找东西给师父吃！
背着一大袋桃子回去时，孙悟空险些被一阵香味馋晕。
猪八戒从路边捡到一堆碗筷还有一只陶锅，见孙悟空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便让沙师弟去洗干净，自己和顾枝搭架烧火，煮了好几道野菜蕈菇。
经猪八戒自告奋勇试吃试毒后，沙僧是第二个吃上的。
唐僧原本想等孙悟空化斋回来，可是自己这两个徒弟吃得这么香，还时不时地发出咂嘴声，惹得自己饥饿的肚子叫唤了两声。
“我厨艺一般，唐长老不嫌弃就吃些吧！”
唐僧接过顾枝递过来的菜碗，也用了一些。
并没有什么食料调味，只是野菜自身带了一些鲜味，也就他们风餐露宿的三人才会吃得不够斯文。
唐僧又夹了一筷白菇，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但就觉得像是自己大徒弟喜欢的口味。
正想到孙悟空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猴哥回来了？也来吃点吧！”
猪八戒嘴上嚷嚷着，手里却夹了好几大筷菜到自己碗里。
孙悟空也在一边坐下，把自己摘来的桃子倒在草地上，挑了一个大的给唐僧。
唐僧接过后放在一边，又端起他那只小破碗，夹了几口菜吃。
孙悟空没再递给吃得正香的猪八戒和沙悟净，自己挑了个看起来鲜嫩的桃，往身上揩了揩细毛，正准备要吃的时候，顾枝摇摇晃晃地端了一碗汤羹递给自己。
“这什么呀？”
顾枝刚用酸菜根煮的汤闻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猪八戒吸了吸鼻子，立马给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
猪八戒在旁发出满足的啧啧声，让孙悟空感到空前的饥饿，拿过被顾枝擦得干净锃亮的碗嘴喝了一口。
要说自己也是喝过琼浆玉液的人，这汤不过是因为大家肚子都饿了，喝起来才觉得不错。
可再多喝上几口，孙悟空便觉得有些上头，就好像是照着自己口味做的。
顾枝也没想到大家这么给自己面子，本来只和顾娘学过几道京城有名的点心，对做菜什么的只知道怎么样把它们煮熟，实际上并不精通。
汤足饭饱的五个人牵着一匹饥肠辘辘的马又走上了西行的路。
顾枝从来没有在山里走过路，白天至少看得清路，入夜之后，就和盲人没有区别，不是被地上的藤条绊倒就是被低矮的枝桠勾到头发。
孙悟空在旁用火眼金睛看久了，头疼地替她变出一根火把，让顾枝自己举着。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头举个火把都能把自己肩上的虎皮烧起来。
“你能不能长些脑子？”
孙悟空本想施法替顾枝灭火，却被猪八戒和沙悟净抢先了。
沙僧帮忙举着火把，被孙悟空一通臭骂的顾枝低着脑袋，蔫蔫地继续走着。
猪八戒在旁边两头哄道：“枝枝又不是故意的，猴哥你干嘛骂她！”
唐僧知道自己徒弟的性子，本想着他要说几句就让他说几句，可听孙悟空嘴上一直不饶人，也出言说道：“悟空你就少说几句吧！顾姑娘到底不像我们，还没习惯走山里的夜路。”
“吃不消走就别走呗！谁逼她跟着咱们了？前面遇到什么村庄就让她留那儿吧！”
这回没有人接话，在前边走着的孙悟空侧过头看身后的几个人。
顾枝的身世，唐僧三人都略知一二，只有孙悟空听八戒说顾枝是观音菩萨让跟队的，其余的事都不太清楚。
原本小姑娘就低着头在走路，看不清神情，只是浑身都写着委屈，而唐僧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似乎有什么难言之事。
沉默着走了好久，直到找了歇脚的地方才停下来。
正准备收拾行头睡觉的时候，孙悟空才发现顾枝哭了，准确来说，是哭过了。
小姑娘没让别人发现，趁他们铺开地铺的时间，吸了吸鼻子，除了眼眶还有些微红，其他泪痕早在路上偷偷地抹掉了。
唐僧作为重点保护对象，一直都是被人围在中间的，后来加上顾枝，原本是和他一起被护在中间睡的。
但唐僧说自己和顾枝之间要有男女之防，便拿自己的大徒弟挡在中间，所以众人躺下的顺序一般是猪八戒、唐僧、孙悟空、顾枝、沙僧。
开头猪八戒和沙僧的位置是互换的，后来他被孙悟空一脚踹到了边上去。
顾枝躺在孙悟空和沙僧的中间十分拘束，像是夹在两只大熊中间的小白兔，动都不敢动，但要是让她躺倒边边上去睡，那就更不敢了。
一开始的几天，顾枝老是睁着眼睛看会儿天上的星星再睡，不久就能听到远处猪八戒的鼾声，震耳欲聋！
看看孙悟空，再看看沙僧，两人都不为所动地闭眼躺着，顾枝也只能阖上双眼，自己给自己催眠，一点也没发现两人在黑夜里红透的耳朵。
今天躺下身不久，猪八戒悠长的鼾声就响了起来，顾枝一直没睡着，心里想着孙悟空的话。
自己好像是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本来带着唐长老一个人西行就够困难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自己！可是不和他们去西天，自己就不能轮回转世，那会不会一直被关在地府里啊？
顾枝紧闭着双眼，想象了一下说书人口中的阴曹地府，额头冒了几滴冷汗。
好像有点可怕啊！还是厚着脸皮跟他们混吧！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声都变平缓了，顾枝还没睡着，眼前牛头马面的样子就是挥之不去。
肩上冷不丁地被人拍了一下，顾枝被吓了一个激灵。
“……你干嘛呀？”
顾枝转过身发现孙悟空还没睡，正盯着自己，便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这个给你，”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包子，孙悟空也小声道，“刚刚老孙说错了什么，别放心上。”
怕猪八戒这个吃货瞧见，孙悟空一直想找机会偷偷给顾枝，没成想后来自己都忘了。
接过那两个凉透的肉包，顾枝道了声谢。
面前躺着的人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孙悟空感觉一直压着自己的那股闷气也随着消散了。
“怎么不吃？”
“太硬了，明天找些柴，热热再吃。”
那不就要被那猪头知道了吗？到时候又要被他在耳边念叨了。
孙悟空悄悄坐起上身，扫了一眼其余熟睡的三人，让顾枝小声跟自己来。
两人轻轻地起身，穿过一片林木，顾枝被地上一条粗壮的藤枝绊了一个大跤，被孙悟空拽住，拉着她的衣袖往前走。
出了那一小片林子，是比较空旷的溪边小滩，孙悟空找来些柴火，烧起一个火堆，还变出一个小蒸笼，架在火上给顾枝热包子。
虽然听猪八戒说过孙悟空神通广大，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头一回见他凭空变出东西来，顾枝觉得蛮不可思议的。
孙悟空盯着平静的水面，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转头看了一下顾枝。
身边这丫头正乖乖坐在一边看月亮，眼睛里亮亮的。
顾枝这个侧颜，孙悟空总觉得在哪见过，四下里的蛙叫声吵得他脑袋有些难受。
“应该是好了。”
蒸笼的缝隙处都冒着白烟，还有些肉香味，顾枝咽口水的声音有些大，孙悟空听到后轻笑了一声。
小姑娘小心翼翼拿着包子吹气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找到松果的松鼠，就差咔吱咔吱啃起来了。
孙悟空算是出家人不能吃这些，只能看顾枝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的面皮。
“咕——”
顾枝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旁边的孙悟空摸了摸鼻子，看向另一边。
“你也吃点？”
撕下一大块面馍，顾枝递到孙悟空面前。
“出家人不吃荤腥。”
“这上面没有肉，最多沾了一些肉香，吃点吧！”
没忍住包子的诱惑，孙悟空低头就着顾枝的手，把它咬进嘴里。
当自己牙尖轻磕到顾枝指尖的时候，孙悟空怔在原地愣神。
顾枝好像也没想到他会直接上嘴，手臂还愣愣地伸在原地。
半晌后，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收手，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吃完就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
孙悟空先站起身，弄灭了火堆，留下一根仍燃着的木柴照明。
顾枝吃不完这两大包子，孙悟空就让她把肉馅吃了，剩下的面皮自己可以帮着解决。
咬着顾枝剩下的大半个包子，孙悟空一手举着一根火把，一边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大约是火把离自己太近了，孙悟空觉得脸上热得很，自己耳朵也烫烫的。
轻轻躺回原来睡觉的地方，周围其他三人还和之前一样睡着，只有猪八戒往旁边翻了个身。
顾枝起先背对孙悟空睡着，感觉胃里不太舒服，便翻身仰面躺着，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旁边的孙悟空一直没闭眼，察觉身边的动静，便侧目看一眼正胀气的顾枝，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还是动不动就肚子不舒服啊？
孙悟空正想伸手帮她揉揉，脑袋骤得一疼，侧过身子便忘了自己方才要干些什么，直直地对上顾枝疑惑的双眼。
“肚子难受吗？”
“嗯，有点。”
“先坐会儿再睡吧。”
这晚顾枝很久才睡着，孙悟空睡得更迟，等旁边的小姑娘不再有动静之后，才慢慢入睡。
第二天唐僧看到顾枝低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赶路，没觉得奇怪，本来她就不太走得动路。
当看到自己大徒弟眼下也有一大片乌青的时候，唐僧开口问道。
“悟空，昨夜没睡好吗？”
“额……是啊师父，你多说说你那二徒弟吧！鼾声震天响，谁睡得着？”
孙悟空一边跟马上的唐僧说话，一边看了一眼走在右后方的顾枝，她好像正犯困。
猪八戒原来在顾枝旁边和人说话，听孙悟空提到自己，便嚷嚷出声。
“猴哥这话说的！老猪都睡着了，哪还管得了什么呼噜声！”
顾枝被猪八戒逗笑了，之前那点困意立刻消散，想要看看被回怼的孙悟空是什么反应。
那猴才懒得和猪计较，偷偷瞄了一眼顾枝。
小姑娘也正望向自己，眼里含着笑意，两人视线中间隔着一条时时晃动的马尾巴。
当孙悟空再看过去的时候，顾枝已经将脸转向一边，继续听猪八戒说些奇奇怪怪的陈年趣事，有时候沙僧也会插几句话。
唐僧不喜欢加入后面那三个人幼稚的群聊，有时会和同样拒绝入群的孙悟空说说话。
五人一马算是相处得很融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