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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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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天早上,林泽还是晕晕乎乎的。
昨天她..好像喂了他吃了什么东西。
吃的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因为味蕾的感触已经完全被大脑的嗡鸣声盖住。
他的嘴唇..甚至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好像她走的时候还摸了摸他的头,可是那一段的记忆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好像如何想都有些虚假。
怎么办。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忘记了。
为什么还是这样..
只要她一靠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想记住她那时的表情,想知道她那时候是喜悦还是厌恶。
可是那时候的他一定看起来痴呆的像个傻子吧。
脸烫的好像要熟透,一定很难看吧。
可他还是隐约记得她那时候的温柔。
所以越想越多越想越心慌。
一夜未眠又担心她来看他时
看到憔悴的他,惹她不喜,又逼着自己睡下。
伤口也好像也重新裂开了。
他其实早伤惯了,以前山上采药林间湿滑动不动就从半山腰上摔下去。
可是那时他不想有朝一日满身伤疤惹她嫌弃。
而如今这刀伤倒成了他与她之间的联系。
他替她挡了这一刀。
可是总感觉自己欠她的更多了。
如果有一天她会离开他,那这个伤疤,对他也是最最重要的痕迹了。
是她存在过的痕迹。
季羽今日又拎着食盒来找林泽了。
她从未做过饭,但今日亲自下厨,给林泽熬了些粥喝。
“吱呀。”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床上思虑万千的林泽连忙闭上眼。
他听的出那人的脚步。
季羽看林泽躺在穿上,远处看去睫毛却在微微抖动,应当是在装睡
但她与林泽现在隔了七八米有余。
像眼力这之类以前从未细查的细节现在都理所当然。
眼力,是她活下来的一个必要条件。
本来还有些温情的心有些冰冷。
纵使他有苦衷,但他不该骗她。
即便是没有记忆的现在,生死于她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
林泽就算再心悦她。也不是他控制自己的理由。
“想你现在生病只能吃一些清淡食物,我便给你熬了些粥,你可起来尝尝?”
林泽的眼瞬间睁开了,因装睡被发现带着一丝红晕。
“好。”
却在看到季羽把粥放在桌子上边并不想与他攀谈的样子,眼里禁不住暗下了神色。
可能是昨日失控的样子过于丑陋,惹的她不喜了吧。
也是无论他怎样,都是没有办法招得她喜欢的。
心里的酸涩一时让他开不了口。
“可要我喂你?”
心里的情绪因一句话而消散,隐隐有烟花绽开在眼前。
“不...不不..不要了吧..”
他竟又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那你记得要喝,听平时传膳的小侍说你近日也没有吃下多少东西。明明有伤在身,却这样不注意自己。是会很令我烦恼的。”
会因我烦恼吗?林泽觉得她一番话下来自己心里顿时软得像滩水。
“不过估计是我做的东西,你便会乖乖的喝下去。如是想着我便去做了,只不过味道应当很是奇怪,你且担着吧。”
“粥还温着,记得喝了,我先走了。”
她冲他笑了笑,离开了。
留下了心神荡漾不知所措的林泽。
恍惚间他大概知道,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连续送了几天粥,季羽觉得差不多了。
就是因为林泽的伤还没好,自己和徵勉强还能控制他,若是等他一点事都没有了,就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毕竟他医术不下于医圣,若是执意阻拦,她们怕是走不了了。
只是前几日看到他换药,季羽也有些疑惑。
这样的伤,按照他连失魂散都能做出来的能力不应当让其拖得那么久,可看那伤口依然狰狞,估计是他自己一点都没主动治疗还想办法恶化了的结果。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还听换纱布的小侍说他之前包扎那一晚上横竖不让包扎呢。
当然,是在门外说的。
那天那小侍拿着纱布站在床前,自己与他搭话被林泽看见。
只见林泽一瞬间脸上红晕全失,看那小侍的眼神宛若杀父仇人。
直教的她也有些慌张,出了门才敢问这段时间他的伤势。
收拾了心中的疑虑,她端着粥又去了林泽房里。
今日的粥..里面自然是加了东西的。
大概是能使人被控制一段时间的东西。
她想起前几日的谈话。
“你端给他的,怕是毒药他也会乖乖喝下的,只是咱们的意图若被他察觉怕是要前功尽弃。”
“那要如何?”
“所以咱们要迂回的来...你知道他最是喜欢你了..你这样...他定能放松警惕。”
所以这几日季羽一直都对他温柔以待,搞得林泽每日刚见到她就开始不知所措。
她本来想演情深或者心悦他的样子,可她演不出来。
可能还是心有郁结吧,对于他禁锢她的事情。
但听徵说如今自己对他已经比之前温柔了,哪怕他嗅出了粥中的东西,应当也会乖乖喝下。
实在也是没办法,因为徵不精通医术而自己又失了武功和记忆,听说这药的配方还是她从千机阁禁.书区那里偷偷看到的,也不知药效是否够格。
但是就只能如此了。
只是他的反应,竟然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还未端起碗来,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阿羽..为何..”他脸上的羞涩尽数褪去,整个人好像被打击了似的,气息一下子弱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幅药的...”他的眼神甚至开始失去了焦距。
“你..见到她了..对么..”他用祈求的眼光看向她,只是明明刚刚容光焕发的脸现在已经苍白的有些无力,甚至眼睛都带上了一点血丝。
他知道答案的。
他只不过是祈求他的神能给他一丝宽恕。
他希望她只不过是不小心找到他写的药方又不小心知道药效给他喂药只是想要离开他远走高飞去过自在生活。
可是哪有那么多不小心。
“嗯。”
她回答道。
只是一个音节好像就把他整个人连人带魂都打击了一通,他控制不住的跌落下去,坐在地上怔了怔,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死命抱住季羽的腿。
他的大脑好像都混沌了,嘴里只是下意识的呢喃着。
“你不要去..我求求你..我代你去好不好..我求徵去跟阁主说,我代你去...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他的语气是从未听过的沙哑,连哭腔似乎都不能再带给他一丝丝灵动,语气让人想到命数尽失形同枯槁的老人。
可他不过是一个少年。
“你知道答案。”
一句话,好像就能把他逼疯。
他摇摇晃晃扶着桌子站起来,轻轻抚着她的肩。
“不行..你不能去..你去了伤着了怎么办..你不要去...你去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死了...你去了..你..”
他好像已经不忍心说出那个让他肝肠寸断的答案,只是歇斯底里的哭着。
等他稍微冷静了,一只手开始掏向怀里。
只不过颤抖的手还没摸到衣领就被季羽一手截下。
“不管是你想让我再失一次忆还是再禁锢我一次,都不要再想了,你不可能如愿。”
她用另一只手拿出随行的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上。
“除非你想就这样看着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