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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百死一生 奇命奇兽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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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与穷奇相撞之际,无奇感测到穷奇那源源不断的超强力量是来自其用之不竭的气海。
这股气海是凶兽与生俱来的本质,比起凡人那用之有尽的真气相比是截然不同的。
无奇顿觉,倘若一直缠斗下去,就好像拿着一把钝刀死命追着穷奇在胡砍乱伐,顶多让其痛却不能夺其命,最终不但无法拯救冰非,连自己也会陪上性命。
既然如此,死已是唯一的结果,痛定思痛,唯有将自己豁至无刀胜有刀的无上层次,变成人世间最强的“人刃”,任由穷奇冲撞自己。
情况严如一把不动如山的巨刀竖立着,一旦相撞,两败俱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保住冰非的小命。
命悬一线的无奇被撞至口喷鲜血,面如死灰,停滞在天色渐明的曦空中。
一阵轻风吹拂,将缚眼的红绸带撕扯掉。
无奇慢慢睁开双眼,早晨中第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入眼帘。
临死一刻,朦胧看见下方依然没有知觉的冰非,无奇笑了一笑。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嘴角微微掀起,在生命行将别离之时,可否太迟,人世间的凄凉莫过于此。
在轻轻闭目坠落山崖的片刻,时间仿若停止了转动。
无奇隐约在晨曦中看见那似曾相识的影子,一只诡异模貌,全身燃火的朱红丹雀朝其飞来。
他依稀记得,那是六岁时曾出现过,叼走其玩伴的怪鸟。
不言而喻,朱红丹雀此次前来是来找早餐的。
都说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今天这餐对它来说可丰富了。
朱红丹雀毫不客气,不停地围着无奇的身子绕圈圈,伺机叼啄着眼前这块“八珍玉食”。
骨碎骼裂的无奇即无心,也无力,任凭朱红丹雀随意叼啄自己。
深染暗红的血衣早已破碎不堪,其血肉横飞的惨像莫不教人唏嘘。
无奇身上缕缕灼烫的轻烟在飘散着,那该死的朱红丹雀,所伤及之处尽留难闻的焦烧味。
不知何时起,四面八方竟也迎来了一群奇禽异鸟,数量之多如遮天蔽日。
这些飞禽趁朱红丹雀回旋换气的空隙,纷纷争先抢后啄食,直至无奇坠入山谷深处,飞禽才一一散去……
光阴荏苒,先前经过钢铁镇的浩大队伍已抵达统治着中土世界的皇宫圣地—天玉城。
天玉城正门—东皇门,城墙高达十米,阔六、七米,每隔百米即有一座方形瞭望台。
西君门、南天门、北帝门,城墙稍矮窄一些,但也有七米高五米宽。
整个皇宫外墙由四方八稳,坚固的石砖构筑而成。
西、南、北面皆有千山万壑环绕,每一面相隔五百米许处,设有高耸入云的烽火台,以便监察宫外的一切动静。
一入东皇门,即可看见位于中央高出云表的圆锥式建筑物,这是雄伟壮观的皇宫主殿—临天殿。
左右观望,四周琼楼玉宇,街上行人锦衣华服,川流不息的朱门绣户随处可见,尽显一国之都的骄人风彩,不愧有“仙都”之美名。
众所周知,现今的中土世界由武神王统治,武神王仅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一切国事都还得交由左丞相左崇斗处理。
表面上,天玉城国泰民安,丰衣足食,可城外却战事频密,民不聊生。
大家都是明白人,只是得过且过,心照不宣罢了。
据悉,武神王虽年纪轻轻,却有一颗雄心大志,常与贤臣道出梦想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时代。
奈何左崇斗自恃祖宗几代经国有功,独揽大权,视天王为傀儡。
他在内私结朋党,在外建帮立派,一直虎视眈眈武神王之皇位,只是在等待一个绝佳时机,便会将武神王拉下皇权宝座。
未进入皇宫正门之前,埃维勒斯的队伍被禁卫军拦截。
“来者何人,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宫殿。”
“我们是来自玻璃之城的商道会,有事与天王商议,这里是通宫书信。”
埃维勒斯早料到会有所阻碍,从甲中掏出一封仙翰交给禁卫军统领。
禁卫军见仙翰印有皇家图案,哪敢随意拆信,待身旁的副将与他窃窃私语过后,才道:“丞相有命,仅邀桑洋及两位随从进入主殿。其余人等,在此守候。”
禁卫军统领续道:“皇宫有令,凡入殿者,须卸下武器,违令者,格杀勿论。”
埃维勒斯二话不说,把武器拿了出来。
一把佩剑,一把藏在靴中的匕首,还有一把配在腰间的西洋剑。
交出武器过后,埃维勒斯等三人在禁卫军带领下进入殿堂。
临天殿内,两侧列有东方神话十二支生肖的雕柱。
左边鼠、牛、虎、兔、龙、蛇。
右边马、羊、猴、鸡、狗、猪。
每个雕柱下方各别有一位代表生肖的星将,对来访国宾立肃致敬。
星将手中皆执着奇形迥异的神秘武器,传闻这些武器都是星寿老人早前的得意杰作。
埃维勒斯领着副统领和一位年约七十岁的老者轻步慢伐,顺沿走廊,朝向前方阶梯走去。
老者慈眉善目,两撇黑髭,一身珠光宝气,却不失温良敦厚的个性。
此人闻名遐迩,富可敌国,是玻璃之城商道会的堂主—桑洋。
桑洋犹凤鸣麟出,左右两端各郡国的外使们纷纷垂手恭候桑洋的莅临。
桑洋之所以受到如国宾般的对待,源自于其乐善好施,扶危济困的善行。
每当中土世界发生天灾人祸时,桑洋必定是第一个出手相助之大善人。
桑洋今次入宫,大家都认定他是鉴于近年来天气变化无常,凶年饥岁,妖魔军团又频频四处作恶,特为人民生活苦不堪言进谏而来。
然而,桑洋自告奋勇作为各大城小镇的代表,心里清楚的很,他此番的目的并不是要劝谏武神王薄赋轻徭,而是想到了可以让人民生活更好过一点及避免遭受战火牵连的办法。
桑洋等人沿着大理石修建而成的白岩阶梯走去,阶梯宽五丈,长足足有二十丈许。
两侧扶柱由龙凤吉祥图腾雕制而成,登龙阶梯下还置有一条绵长的红地毯直达天王宝座。
随阶梯而上,两列皆有文臣武将彬彬有礼恭候,尽显桑洋与众不同的特殊身份。
一入临天殿议朝主厅,桂殿兰宫,内置装潢比起外面更加金璧辉煌,简直是神工意匠,将天上的皇宫偷偷给搬了下来,眼前也只剩下为数极少的内阁重臣在等候着。
“恭侯桑老驾临。”
朝桑洋等人走来者是左丞相左崇斗。
“不敢…不敢…让左丞相亲自接待,桑某何德何能。”桑洋行礼答谢道。
埃维勒斯从未见过左丞相,只听人提及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狼子野心,扰乱朝纲的大奸臣。
哪怕自己“第一剑士”的封号不多不少与他建言有关,对左崇斗却没什么好印象。
左崇斗外表看来大约六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张眉努眼。
他一身气派非凡,众目共视,绝非池中物也。
熟不知左崇斗心里搞什么鬼,惺惺作态的主动向埃维勒斯颔首致意。
“这位可是中土世界里,人称“三大士”的第一剑士—埃维勒斯?”左崇斗笑盈盈道。
“禀告丞相大人,小人正是埃维勒斯。”埃维勒斯对左崇斗的所作所为早有不屑,敷衍答道。
左崇斗接着又望向另一位貌似埃维勒斯的将士。
“这位是……”
不待左崇斗问完,埃维勒斯轻声道:“这位是本城的副统领—马绍尔,也是吾之胞弟。”。
“甚好…即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商讨一场即将发生的大事吧!”左崇斗沉声道。
回到青竹山悬崖附近,由于铁乔心有不安,就亲自率领一小批精锐绕过竹林,来到山崖附近搜索冰非与无奇的下落。
其中一个士兵突如奇来喊道:“将军…有发现…”。
铁乔赶紧朝着喊声奔去,只见地下血迹斑斑,循迹望去,远处早有一人倒卧在山崖边缘处。
铁乔心忖不妙,瞧这身搭配打扮,定是那讨人厌的小混蛋,内心忐忑地往那方向跑去……
此刻,众人似乎没有发现,在苍空中还有一只朱红丹雀不停的盘旋,像似也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朱红丹雀待众人远离之后,才低空飞行,在深山幽谷处寻寻觅觅。
这一只朱红丹雀,就是与无奇宿命深厚的异“缘”。
不知过了多久,飞察中的朱红丹雀终于发现了无奇被悬挂在两颗巨树之间,摇摇欲坠,极其凶险。
奇异的是,朱红丹雀并没有继续攻击不醒人事的无奇,反而叼走了他,转瞬飞去。
莫非,是想把无奇叼回老巢慢慢享用吗?
飞越千岩万谷,朱红丹雀紧咬着无奇的喙子渐感吃力,终究还是体力不支,倒卧在地。
仰首一瞧,来到了一个色彩缤纷,百花齐放的小山谷。
本来,这种荒古小山谷应是万籁无声,人烟罕至之地,偏偏前方赫现一栋小石屋。
屋内肃然危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如风前残烛捋须磨墨,十分有耐心的样子。
桌上摆放着两樽淡酒,似乎有迎客归来之意。
老者心志不知老之将至,喝了一口酒,缓缓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奇”字。
老者洞察天机,知今日是个“奇”日,必巧遇“奇”命,故见“奇”不怪,听见屋外有些动静,反而“奇”笑连连,心中大叫:“来了!”。
老者放下手执之笔与酒杯,走出屋外,啧啧称奇道:“呵呵…果真天命如此,这次弟,怎一个“奇”字了得。”
老者看似早有预感,他并没有立马将剩下半口气的无奇扶起,反而轻抚着朱红丹雀的头顶,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精力用尽的朱红丹雀被老者抚触后,再次生龙活虎起来,远飞离去。
老者这才身形半跪探前,把无奇给扶了起来。
尽管无奇并非肥头大耳之人,老者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就把无奇扶进了石屋内。
其功力之高,深不可测,想必是个修为极高的隐世高人。
若说,老者与朱红丹雀是一伙的,那无奇的性命岂不是百死一生,岌岌不可终日?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无奇这一生迷离的宿命,自有天注定,也自有一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