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天堂》浅澹烟

14、小鸡与鹰

　　当秋意渐浓的时候，门前的榆钱树黄叶飘零，竹子似乎也长老了。
　　当风里夹杂着几丝寒气的时候，小初家的母鸡孵出了小鸡，母亲把小鸡捡在箩筐里，数一数有十几只，
　　有几个蛋还没有孵出小鸡来，等了几天，鸡窝里听到小鸡叫声，一只嫩黄的小鸡从母鸡的翅膀下钻出来，“叽叽”地叫着，小眼珠特别有神，小鸡挣扎着想从鸡窝里跳出来，小初想去捉，但鸡婆脑袋一伸一缩的，“咯咯”叫着，颈部毛炸起，小鸡大声叫着，惹得安静睡在箩筐里小鸡也惊醒了，“叽叽喳喳”高一声低一声地叫起来。

　　小初揭开箩筐，小鸡们扑腾着翅膀想从箩筐里出来，母亲喂完了猪，拎起母鸡扔在柴火堆上，把那只小鸡捡到箩筐里，检查鸡窝里的鸡蛋，轻轻地剥开一点壳，里面小鸡已成型，不过没有生命迹象，母鸡扑棱棱地冲过来，跳到鸡窝里，双爪抓着鸡窝里的干草，护着鸡窝里的鸡蛋。母亲也不管它，说是过两天再看。母亲把手上的死鸡蛋扔进猪食锅。之后把小鸡捉到地上，猫从暗处鬼鬼祟祟地无声地匍匐而出，刚刚靠近小鸡，被母亲抓住，打了几嘴巴，边打边教训猫“不准咬，咬了打死你！”说也怪，长大了猫好像也听得懂人话，它只在旁边好奇地时而坐，时而卧着，偶尔伸出前爪（爪子也缩在毛里），去招惹下小鸡，不过惹来的是小初给了它一嘴巴。猫儿觉得无趣，灰溜溜地上楼去了。
　　当小文咋咋呼呼地拿着一根棍子从外面跑进来的时候，地上的小苞米已经被小鸡吃完了，当然还有些是那几只大的公鸡和母鸡抢了些。
　　母亲把小鸡端到坝子上，叫小文小初看着，自己扛着锄头去挖土去了。
　　小文舞着他的棍子，“嘿哈！嘿哈！”地吼着，这是从比他大的几个学来的，说什么少林武术。
　　小文想捉只小鸡来玩，又怕母亲说的热手捉了小鸡，小鸡会生病。
　　黄黄的，毛茸茸的小鸡，大一点点的翅膀开始有了点比较黄棕色的羽毛，这种要健壮一点。大多小鸡们“叽叽喳喳”地在坝子上撒着欢，有的发着愣，站在那里显得有点萎靡，有的扑棱着小翅膀，慢慢地就跑到红苕藤地里去了，有的啄叶子，有的在苕叶下找虫子吃。
　　这时，秋阳高悬，天空一片湛蓝，连一丝云彩也没有，在这秋天里，屋角的李子树叶子还没有掉，远远近近地多为红薯地，苕藤铺天盖地，虽然有的苕土里还立着些干枯的苞谷秆，但多为绿色，屋子右上面山丘的松树柏树在高远的天空下更是郁郁葱葱，即使有几棵枫树类的，黄色红色的，也不过是一大片苍翠中的点染，在这时，一群飞鸟从空中掠过，让你恍然觉得是在春天还在。
　　突然，一个巨大的影子从小文他们头顶飞过，小文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影子刮起一阵风一闪而去了，等到小文醒悟过来，扔出手中棍子，大喊“哪里走！”时，一群吓得魂都没有了的小鸡已跑回坝子上。
　　是不是老鹰抓了小鸡呢，小文还没有开始上学，但是也跟着其他哥哥用小木棍学着数数了，他数来数去，也没有数清楚动来动去的小鸡的个数，到苕藤地里去还找了几个来回，也没有看见小鸡的影子。于是就和妹妹小心翼翼地把小鸡捧回筐里。圆簸箕盖着，任凭失去自由的小鸡在筐里扑腾。
　　中午，母亲回来，小文告诉了母亲，可能小鸡丢了一只，母亲一双一双的数了两遍，果然少了一只，又到地里找一遍，也没有小鸡的踪影。小鸡单着的时候会不停地叫着的，由此确定小鸡被老鹰叼走了。
　　至此，母亲就不叫他们在坝子上看着小鸡了，干脆就在屋里放放，在灶房柴堆里养着，大点了它们自然会跳出门槛三五成群在竹林里捉虫吃。

　　至此，老鹰的迅猛、残忍，成了小初秋天的回忆的一个阴影：强者与弱者，弱肉强食，小生命在强者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