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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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秋蒲去哪里了？”
这是白鹭同学第n次被班长大人在教室外拦住询问了。
白鹭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班长大人，我真的不知道秋蒲在哪里。”
没等向柏再次开口，白鹭又加重了语气吼道：“真的不知道。”
向柏被白鹭吼地愣住了，讪讪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白鹭看着向柏的背影，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不过秋蒲这次回来确实怪怪的。她知道秋蒲话少，但是这次秋蒲从家里回来，明显话比之前更少了，而且上课还老走神，下午一下课就走了，晚自习也不上。所以，向柏天天来问她，都快把她烦死了。
白鹭叹了一口气，作为秋蒲的同桌，她还是有点了解秋蒲的。她不想说的事情，谁问都没用。
白鹭低着头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正准备道歉，一抬头看到是苏织。
“你要不要这么吓人啊。”白鹭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
苏织笑了笑，一把搂住白鹭的脖子，然后说：“这不是逗你玩嘛。”
白鹭被她勒地喘不过气，一把扯开她的爪子。
“你们一个个能不能行啊，我就那么好玩。”说完气鼓鼓地转身往教室走。
苏织上前一步，一把拉住白鹭。
“好啦好啦，我下次不会了。对了，班长大人天天找你干嘛啊？”
“问秋蒲呗，”白鹭扯了扯被苏织拉得有点低的衣袖。
“哦，秋蒲和班长关系很好么？”
“还好吧，班长给秋蒲补课来着，”白鹭疑惑地看了一眼苏织，“你关心他们干嘛？”
“恩……好奇嘛，走吧，我们吃饭去。”说完便拉着白鹭往校外走。
“哎？我们不去食堂么？”
“不去，食堂难吃。我们出去吃。”
“好吧。”
邹南看到站在前台的向柏，气不打一出来。走过去“啪”地一下把手中的菜单拍在柜台上。
“你天天来，烦不烦？”
“不烦，”向柏往旁边挪挪了身子，“你先告诉我秋蒲去哪里了？”
“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爸？”邹南越听越气，这小崽子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向柏被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也行吧，你告诉我爸吧，大不了就是骂一顿。反正我妈，我妈现在打不了我。”
这回换邹南噎住了，心里五味杂陈的。“行吧，我告诉你吧。秋蒲最近被老板带去俱乐部了。”
“俱乐部？”向柏有点惊讶。
邹南叹了口气，“尹叔最初就是靠俱乐部发家的，”邹南递给向柏一张名片，“喏，赛临俱乐部，在老城那块儿。你自己打车去吧。我忙去了。”
向柏拿着名片，想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店门。
秋蒲这段时间，下午被尹叔带到俱乐部，晚上尹叔就送她回寝室。她知道这是于启生嘱托的，担心她一个人呆着出事。
她之前只听于启生说过，尹叔是个爱折腾的人，但是没想到尹叔这么爱折腾。
尹叔原名叫尹天朗，和于启生是同一年入伍，同一年退伍，又在一个连队。战友情不比友情，于启生经常说，他和尹叔是过命的交情。
退伍之后，于启生是个享受安逸的人就直接进了客运司。而尹叔不一样，尹叔是直接去了海南呆了四五年之后。回来就在县里开了第一个健身俱乐部。开了几年，慢慢有起色了，他找了当年的战友宇乾帮他打理，他又去发展其他的店了。包括那个螺蛳粉店。
所以到现在秋蒲也不知道，尹叔到底有多少个店面啊。
秋蒲一进门就撞见尹叔和一个男人正往出走，见到她，尹叔对她笑了笑说：“小蒲，一会儿你王莽哥带你去吃饭，我和你宇乾叔出去一下。”
秋蒲点点头说：“好的。”
他们走后，王莽问她：“小蒲，你想吃什么？”这里的人都随尹叔，叫她小蒲。
秋蒲想了想便说：“随便吧。王莽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王莽点点头，让她先复习功课，便出去了。
秋蒲在休息室写了一会儿卷子，就听到了敲门声。一开门看到是王莽，他说：“小蒲，你有个同学找你。”
秋蒲皱了一下眉，同学？
王莽往旁边挪了一下身子，秋蒲这才看到身后的向柏。
“你怎么来了？”秋蒲很惊讶。
向柏看到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转而笑了笑。
“这几天下午我一直没看到你，担心你来着。”向柏刚说完，才发现这话不对，又赶紧说：“作为班长，要顾虑到班里每位同学的安全问题。”
秋蒲本来拧着的眉，在他说完这句话时候，拧的更深了。她一脸戒备地看着向柏不说话，向柏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旁边的王莽看不下去了，拍了拍向柏的肩膀说：“你和小蒲先说着，我去看下外卖到了没。等下就留下吃饭，我再点几个菜。”
向柏本来想说不用的，但是一看到秋蒲，他就把话咽了下去。多珍惜一分一秒吧。于是点了点头。
王莽走后，向柏回头看秋蒲还是保持着刚刚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于秋蒲同学，你别怀疑我。我真的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秋蒲松了松眉头，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邹南是我表哥。”向柏都快无奈了，走之前还被邹南千叮万嘱不许说他告诉他的地址，这下还没屈打就成招了。
秋蒲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他说他经常去尹叔店里吃饭。
秋蒲对向柏笑了笑说：“刚才不好意思。”
“没事，”向柏摇摇头，“你最近一直在这边？”
“恩，”秋蒲往后退了退，“进来吧。”
秋蒲给向柏倒了一杯水，便回到了桌边，她背对着向柏说：“你和王莽哥也很熟么？”
向柏从进来后就一直很紧张，冷不丁听到秋蒲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哦，他和邹南哥是高中同学，以前见过一次，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秋蒲了然地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向柏想问秋蒲怎么了，但是看到她这个状态，估计也是不想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之前的关系刚刚进一步，现在却又重新回到原点了。一想到这儿，他的心就像堵了千万斤棉花似得。
不一会儿王莽便带着饭过来了，又陆续进来几个，都是俱乐部的员工。王莽点的炒菜米饭，又照顾了秋蒲爱吃辣的口味，点的基本都是川菜。
向柏本来还担心自己在这里吃饭，饭不够咋办。一看茶几上十几份菜，顿时放下了心。但是米饭却还是缺了一份，秋蒲吃不下那么多，便给向柏分了一半儿。
旁边一个人一边吸溜一边说：“莽哥，你今天点的菜也太‘热情’了吧。”
他旁边那个人挤了挤他说：“你看看人家小蒲，吃得多开心。一个大男人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秋蒲笑了笑说：“那是我从小都爱吃重口味的。不好意思啊，今天连累你们了。”
王莽给秋蒲夹了一块儿鸡肉说：“他是广州人，吃不了辣很正常。”然后又转头问向柏：“向柏，你邹南哥是不是换电话了？”
“你等下，”向柏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找出邹南的电话，递给王莽。“你看是不是这个？”
王莽定睛瞧了瞧，然后伸手接过电话，“果然换了，我用一下，记一下电话。”
记完号码之后，他把手机递给向柏，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秋蒲：“对了，小蒲，你有电话么？”
秋蒲点点头，“有的。”
“那我记一下，下次再接你的时候就不用老板做中间传话人了，还麻烦。”说完，就把自己手机递给了秋蒲。
秋蒲存了号码，把手机还给了王莽。
饭后，王莽他们收拾完出去了，留下秋蒲和向柏两人。秋蒲看了看向柏说：“班长，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向柏身子顿了一下，“那好吧，我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向柏想了想，觉得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然把自己憋坏了。
他咬了咬唇，“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不要离苏织太近。”
“什么？”秋蒲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是说苏织？”
“恩，”向柏点点头，脸色有点阴沉。
秋蒲不解，“她怎么了？”
向柏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不知道苏织会对秋蒲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苏织那天的话却总是让他一想起，便觉得毛骨悚然。
秋蒲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和苏织很熟么？”
向柏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低着头，闷哼了一声：“恩，我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那我为什么不能离她太近？”秋蒲对他和苏织很熟这件事，并不是特别惊讶，谁都有发小和朋友，这不奇怪。但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秋蒲看到向柏沉默了许久，然后猛地起身，拿起书包，转身就往出走。秋蒲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他跑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秋蒲还愣在原地，向柏走到门口停住了，他背着秋蒲，低声说：“秋蒲，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晚之后，向柏再也没找过秋蒲。偶尔碰到，向柏也是点头笑笑便离开了。秋蒲开始觉得有点失落，但是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好事。而且，本来想追问那晚的问题的，但是看他这样的态度，她也就懒得追问了。
白鹭倒是对他俩的关系很疑惑，她盯着秋蒲看了老半天，差点就把秋蒲脸上盯出一个洞来。秋蒲实在忍不了了，就偏过头无奈地低声问道：“怎么啦？”
“你们俩怎么了？”白鹭一脸侦探相，“感觉你和向柏怪怪的。”
秋蒲拿书挡了挡脸，“我们没事，是你误会了。”
白鹭拿手扯住秋蒲手中的书，使劲往下拉，然后阴声阴气地说：“你们逃不过我福尔摩斯白的眼睛，你们绝对发生了什么。”
秋蒲拽不动书，索性放手了，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几个字，推给白鹭。
白鹭定睛一看，纸上写着：你要是再这样说下去，语文老师就要叫你上黑板背古诗了。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语文老师往她这边看了好几眼，吓得她赶紧低头看书。然后伸出左手，狠狠地捏了一下秋蒲。
秋蒲疼的差点没当场叫出声。
下课后，后桌的苏织从背后一把搂住秋浦和白鹭的脖子，“说，你们俩上课说什么悄悄话，语文老师都快用眼神把你们杀死了。”
秋蒲和白鹭被勒地差点喘不过气，白鹭使劲儿拍了拍苏织的胳膊，“你，你先松开，我们，我们喘不过气了。”
“哦哦，不好意思，下手重了，”苏织赶忙撒开手。
一松手，秋蒲和白鹭就猛地开始咳嗽，白鹭转头恨恨地瞪了苏织一眼，“你是想杀了我们俩么？”
苏织一脸无辜，摇了摇白鹭的胳膊，撒娇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白鹭懒得理她，扯过秋蒲的胳膊，看了看她的脖子，然后转头对苏织喊道：“你看看，都红了。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啊。”
苏织被吼得愣住了，白鹭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太重了，正准备和她道歉，谁知道苏织嘴巴一撇，“哇”地就哭了起来。
这下好了，不仅白鹭被吓住了，秋蒲了愣住了，班里的人听到哭声立马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们这边。
秋蒲首先反应过来，她拉了拉苏织的胳膊，想让她先坐下，她说：“苏织，别哭了，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苏织哭的停不下来，哭的越来越大声，并不理会秋蒲。
旁边的同学都反应了过来，一个男生说：“于秋蒲，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欺负同学啊？”
秋蒲正想说我没有，没等她开口，旁边的其他同学都附和道：“就是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么？”
“对啊，不至于到解决不了的程度吧。”
“都把人家欺负哭了。”
“道歉还没有诚意，你好好道歉吧。”
……
秋蒲看着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她百口莫辩。旁边的白鹭反应过来，想说句话也都插不上嘴。一开口，就被别人的话给压回来了。
向柏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秋蒲座位那块儿围了一堆人，他赶忙跑过来问：“怎么了？你们都在这里干嘛啊？都快上课了。”
旁边一个人说：“于秋蒲把苏织欺负哭了，现在还在哭呢。”
向柏拨开几个同学，一眼就看到苏织站在座位旁啜泣，旁边的人都在哄着。他赶忙去看秋蒲，只见她一脸的无助和惊慌失措，旁边的白鹭不停地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误会。”
但是没人注意到她的话。
向柏看着秋蒲的脸，一阵心疼，看着旁边围着的人更是愤怒不已，他拧着眉大声吼道：“你们都是准备在这里上英语课么？”
周围一下安静了下来，向柏在大家心中一直是一个以温和著称的班长，从来没看到他发过脾气，这还是第一次。大家明显吓到了。
向柏看周围人不为所动，压了压心里的气焰，声音沉了沉，“请各位同学回到座位上，我作为班长会处理这件事！”
大家这才散去。
人群散后，向柏看了一眼苏织，她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向柏怒瞪了她一眼，转头看了一眼秋蒲，秋蒲正看着她，她动了动唇，向柏看懂了，她在说谢谢。
向柏看着秋蒲，声音温和了些，他说：“有什么事情，我相信你们可以自己解决。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他转头看向苏织，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说对吗？苏织同学？”
苏织盯着他没说话，看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她便坐下了。向柏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中午饭的时候，苏织自己找到了秋蒲和白鹭，和她们道了歉。白鹭起初还不太乐意，但秋蒲觉得苏织可能就是小孩子脾气，便原谅了她。吃完饭后，回教室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晚向柏让她离苏织远一点。
她想，不管是不是苏织小孩子脾气，还是她幼稚也好。她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周日的时候，白鹭和秋蒲出去吃火锅，说是补了上次她的失约。
秋蒲是喜欢吃火锅的，而且特别能吃辣，这和白鹭的口味倒是不谋而合。两人点了一个鸳鸯锅，边吃边聊。
秋蒲话少，就一边往放菜一边吃，再一边听着白鹭讲。
白鹭是个话痨，但是因为从小看得书籍很多，所以听她讲话，一点都不会无聊，全都是稀奇世界的东西。秋蒲是听得津津有味。
说着说着，白鹭话锋一转，“对了，秋蒲，我们高一又要来一位转学生。”她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不是我们八班，去隔壁七班了。”
秋蒲给她包了一个肉卷递给她，“难道是他长得帅？”
白鹭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说：“据七班班长说，看照片很帅。”
秋蒲把她吃剩下的肉卷，扔到她的碗里，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白鹭嘿嘿一笑，拿起肉卷，一下塞进了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那个男生似从你老家的九溪高中转来的。”
秋蒲夹菜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猛地回头问白鹭：“你是说柳溪？”
白鹭点点头，艰难地咽了咽嘴里的食物，拿起旁边的饮料，猛喝了一口，“对，就是柳溪。”
秋蒲这下是真真切切听清了，心里顿时擂鼓声作起，期待又兴奋。她想：不会……这么巧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