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楚博，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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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爸是一名小学数学老师，从楚博上初中开始就调去新疆支教，只有寒暑假才会偶尔回次家。楚爸一直是一个很有教育梦想的老师，听说当年的支教项目因为环境太恶劣，也不太安全，所以没有人去。学校指派的一个老师，也是推三阻四的不想去，还是楚爸自告奋勇的和校长申请，拿到了这个项目。
楚妈妈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责怪楚爸，相反还很支持。
秋蒲一直很喜欢楚博家的氛围，有时候她会和楚博开玩笑，想要和他交换人生。但是说完之后，她又想到了于启生，便又接着说算了。
于启生和楚爸一样都是温暖的人，但是却遇到的不同的伴侣。楚爸很幸运，遇到了同样温柔贤淑的楚妈，而楚博也同样继承了两人的温柔。
楚爸爸对秋蒲是有救命之恩。
楚博和秋蒲刚认识的那年寒假，那年冬天很冷，村里的湖面都结了冰，两人就偷摸着跑去玩了，结果秋蒲就掉湖了。还是楚爸听到楚博的呼救声赶忙跑来救了她。
回去秋蒲就大病了一场，得了肺炎。楚爸回去也生病了，但是相对情况比较好，发了一次烧就没事了。
据说那次楚爸第一次揍楚博，一边发烧头晕脑胀一边拿着棍子追楚博。家里一阵鸡飞狗跳，结果还没追上楚爸就晕过去了。
后来楚爸醒了，就让楚博天天到医院看秋蒲。因为是肺炎，医生不让楚博进病房。楚博就天天去医院送道歉信，直到秋蒲痊愈。
可能因为这件事，楚爸爸很心疼秋蒲，对秋蒲就像对亲女儿一样。饭桌上，不停地给秋蒲夹菜。四个人的碗中，就她的碗中是满满溢溢。秋蒲也不拒绝，开开心心地扒着饭，在楚家她很自然。
楚博见状便撒娇道：“爸，我也够不着那个菜。”
楚爸无奈地叹口气：“哪个菜啊？”
楚博嘿嘿一笑：“您手边那个。”
楚爸佯怒地微瞪了他一眼，然后给他夹了菜放进碗里，说：“这样够不够。”
楚博边扒饭边说：“够了够了。”
秋蒲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就觉得非常温暖。在一想到自己的家里，又一阵鼻酸。楚妈妈给秋蒲夹了一个丸子放到碗里说：“小蒲，多吃菜。”
秋蒲回了回神，吸了吸鼻子，笑了笑说：“好的，谢谢楚妈妈。”
一顿饭后，楚博和楚爸待在客厅，两父子在棋盘上大杀四方。秋蒲帮着楚妈在厨房里刷碗，听着外面传来楚博嗷嗷的叫声，就知道他又输了。
秋蒲听着就笑出了声，楚妈妈整理着碗柜，看了看旁边的秋蒲，想了想便开口道：“小蒲，你这次回来是有事情吧。”
秋蒲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楚妈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家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承受的住。转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小蒲，你们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
秋蒲摇摇头，说道：“早着，还得一个多月呢。”
楚妈妈点点头，然后又说道：“小蒲啊，这次回来多带点衣服啊。今年刚入冬不是那么冷，总让人有种没入冬的感觉，但是过两天寒流来了，就很冷了。”
秋蒲点点头，说：“好的。”
从楚博家里出来，秋蒲看了一眼家里，漆黑一片。她就有一种想转身回到那个温暖的地方的冲动，她太贪恋那种温暖了，但是她还是向家中走去。
家里一切如故，她的房间还是一如往常，从她上学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回家。回到这个她不愿意回来的地方，鼓足了勇气，却还是浑身乏力。
她倒了一杯水，水壶的水是凉的。
烧了水，走到沙发旁坐下，也没开电视，就听着烧水声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那个迟到的人，还是等那个给自己判处死刑的人。
到晚上10点多的时候，有人回来了。秋蒲没转过身去看，只听到脚步声她就知道是谁回来了。那人倒了一杯水，走过来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饿吗？”那人突然开口。
秋蒲惊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我和你爸爸要离婚了。”那人紧接着说。
秋蒲有点木讷地点了点头。不是没料到这个结果，从她那天在办公室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她说让她抽空回来，有事情通知她，希望她有个心理准备。
你看看，是通知，不是告诉。可见，那人的果断与冷漠。她之于她而言，不过是个带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只是秋蒲没想到的是，她在听那人亲口说出“离婚”那两字，她并没有感觉到洒脱与轻松。她只是感到了愤怒和些许的悲伤。
离就离，电话里通知就好了，何必叫她回来。难道是抚养权的问题？
果不其然，那人开口了：“抚养权，我不和你爸爸争，你呆在他身边比在我身边好。”
秋蒲顿时感到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儿，越发的没力气了。想发脾气的，但是又张不开嘴。
就这样沉默了半晌，那人把水往她这边推了一下便起身了。走了两步停下来说：“明天你爸爸回来，我们出去吃顿饭。”
顿了几秒钟又说：“我们下周一办离婚。”
说完她就离开了。
秋蒲听到关门声后，拿起了桌面的水，捧在怀里，低着头，看着它。
“啪嗒”一滴眼泪落在了手背上，紧接着又是一滴，一滴接着一滴。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她却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还是喝了杯子里的水，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像品茶一样喝完了这杯又咸又涩的水。
第二天，于启生回来了。
秋蒲为了让自己面对于启生的时候能够足够的淡定，一整晚都在练习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于启生。
但是她在见到于启生的时候，还是一阵鼻酸，想哭。
她提了提嘴角：“老爸，你累不累啊？”
于启生看起来很憔悴，但是还是温柔地笑了笑，揉了揉秋蒲的头发说：“累啊，开了一天的车呢。”
秋蒲鼻子更酸了，她略带哽咽地说：“对不起，爸爸。”
于启生愣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秋蒲为什么道歉，便笑着揉了揉秋蒲的头发，柔声说：“没事，我去学校看小蒲，也是一样的。况且，爸爸去看你比你回来看我方便。”
秋蒲点点头。
那人昨晚没在家，这会儿刚好来了电话。
于启生接了电话，“嗯”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然后转身对秋蒲说：“走吧，今天可是你妈请客呢。”
秋蒲看着表情依然温和的于启生，点点头。拿了外套便跟着出去了。
刘兰芝定的是一家相对比较高档的西餐厅，秋蒲和于启生跟着侍应生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那里和旁边的侍应生说着什么，侍应生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秋蒲抢先一步坐在了刘兰芝对面位子的旁边那个位子，于启生停顿了一下，便坐在了秋蒲旁边。
秋蒲转头看了看于启生，他似乎没有太多的情绪，一坐下就对那人说：“兰芝，等很久了吧。”
那人摇了摇头说：“不久，我也到没多会儿。”
这时候侍应生拿了一瓶红酒过来，于启生看了一眼红酒说：“今天让你破费了。”
那人拿餐巾的手颤了一下，默了半晌说：“你不用这么说话。是我对不起你。”
于启生不说话了。
整顿饭下来，三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秋蒲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于是就靠在椅子上，看着远处坐着的一对老夫妇发呆。要是以前，那人肯定就开始训她了，可是今天没有。
秋蒲心里一阵冰凉，竟然已经生疏至此了。
这顿饭吃的很快，于启生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秋蒲就跟着于启生先往出走了。刘兰芝去结账。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一声刘兰芝的喊声：“于启生，你等一下。”
他们停了下来，刘兰芝有点生气，她微怒道：“你怎么把账结了？我说了我请。”
于启生笑了一下说：“这些年辛苦你了，这顿饭就当是我感谢你。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我和小蒲先走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于启生便拉起了秋蒲的手，说道：“谢谢你，给我这么棒的女儿。我们先回去了。”
然后拉着秋蒲转身就离开了，那人没有追上来。
秋蒲不敢看于启生，也没回头去看刘兰芝，尽管她很想回头看一眼，可能是最后一眼了，但是她一抬头看到于启生的侧脸，她就再也没转过身去。
她一边被于启生来着往停车场走，一边看着于启生的侧脸，一直看到眼睛模糊，看到发出低低地啜泣声。于启生停了下来。
他抹了抹秋蒲的脸，擦了擦她的眼睛，她才看清楚于启生的脸。
于启生的眼睛红了一圈，秋蒲知道他在忍耐。
于启生哽咽着说：“小蒲，以后就和爸爸过，好不好。”
秋蒲猛点头，眼睛又模糊一片。
于启生给秋蒲擦了擦眼泪，柔声说：“走，我们回家。”
于启生给秋蒲请了两天假，让秋蒲在家休息。秋蒲同意了。
周一早上，于启生没有带上秋蒲，直接去民政局。
回来的时候，看到秋蒲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是睡着了。
秋蒲有个习惯，一害怕她就喜欢圈在那个沙发上，团成一团。
于启生放下早餐，走到沙发边喊了喊秋蒲。
“小蒲，起来吃早餐了。吃完了，爸爸带你回老家。”
秋蒲眯了眯眼，对着于启生笑了一下，便起来了。
他们回老家呆了两天，有了秋蒲奶奶的陪伴，秋蒲的心情明显比之前好多了。于启生问秋蒲要不要再玩两天，秋蒲摇了摇头说：“不了，这几天功课都落下不少了。”
周三下午，秋蒲和于启生回到家。晚上的时候，于启生去上夜班了，秋蒲一个人在家看书预习功课。
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秋蒲直觉知道是谁，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门口传来楚博的声音：“是我。”
秋蒲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就看到楚博端着一盘小笼包站在门口。他咧着嘴笑着说：“我妈蒸了小笼包，让我给你和于叔叔拿点过来。”
秋蒲往后退了退，然后说：“进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
楚博不像秋蒲，他很少来秋蒲他们家。一是他们家经常没人，再者就是他有点害怕秋蒲的妈妈。
楚博看着秋蒲拿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便急忙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秋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再好吃也是楚妈妈做的，你那么激动干嘛？”
楚博嘿嘿一下，一脸得意地说：“那你就不知道了，这几个可是我包的。”
秋蒲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放下包子，淡淡地说了句：“啊，那我就不吃了。”
“为什么啊？”楚博有点愣住了。
秋蒲睨了他一眼，特别认真地说：“我怕你下毒。”
楚博愣了几秒，拿起抱枕往秋蒲旁边一丢，秋蒲往旁边躲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
楚博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秋蒲吃完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着《虹猫蓝兔七侠传》。
“这碟是我送你的吧。”楚博说。
“对啊，盗版碟。”
楚博瞪了她一眼。
“我当时能送你这个就不错了，少说也是依着你的爱好买的。你看你送我的是啥，那是我俩的第一个新年啊。”
秋蒲“噗”地一笑：“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兔耳朵，你还给我呗。”
“想得美，再不喜欢那也是礼物。绝对不还。”
秋蒲嗤嗤的笑了笑，没说话。
楚博看了看秋蒲，到嘴边的话，迟迟不敢说出来。
他知道秋蒲爸妈离婚了。于叔叔今天上班之前，去过他家。于叔叔知道秋蒲喜欢他们家，也知道秋蒲和楚博关系最好，所以他拜托楚博能去陪陪秋蒲。
虽然他心里有千万句安慰的话，但是在看着秋蒲的时候，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正想着呢，秋蒲说话了，她说：“楚博，他们离婚了。”
楚博猛地抬头看着秋蒲，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不知道怎么了，虽然很恨那个人，但是她走了，我心里感觉很空。”
“我安慰自己是血缘关系在作祟。”
“但是……但是我骗不了自己。”
她转头看着楚博，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楚博，我没有妈妈了。”
楚博不是第一次看到秋蒲哭，但是这时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秋蒲。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所有的悲伤与难过，所有的孤独与绝望顷刻间从她的身后涌来。
她没盔没甲，只能用瘦小的身子拼尽全力去抵抗。
她双眼通红，嘶哑着喉咙对楚博说：“楚博，我没有妈妈了。”
楚博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个健步扑向秋蒲，一把拉她入怀，紧紧地抱住。
他声音喑哑，低声说：“没事，有我在。”
秋蒲回抱住楚博，把头埋在楚博的肩上，闷声大哭。
楚博是等到秋蒲哭的睡着后，他才离开的。回到家后，他看到爸妈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看到他进来，楚妈便有点着急地问他：“怎么样？小蒲还好吧。”
他点点头。
默了一会儿，楚爸爸说：“那先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课。我和你妈妈明天送小蒲去车站。”
楚博：“嗯。”
然后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走到楚爸楚妈面前，提了提声音说：“爸妈，我想去荀立高中。”
楚爸和楚妈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楚爸想了想正想开口，楚妈一把按住他，然后对楚博说：“孩子，你想好啦。你要是真想转学，爸爸就找人给你办理转学。”
楚博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恩，我想好了。我想去那个最好的高中，在那里好好学习，我想变得更优秀。”
楚妈妈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楚博，她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她看了看楚爸爸，楚爸爸点了点头，对楚博说：“孩子，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也记得这个决定。”
“还有，有一句话爸爸要告诉你。对一个人好的最好的方式，不仅仅是陪伴。更重要的是要让彼此变得更好，更优秀。你懂吗？”
楚博点点头，然后猛地抬头诧异地看了看爸妈。
两夫妇看着面前的儿子一瞬间满脸通红，想笑却只能憋着。楚爸爸轻咳了一声，拉着楚妈妈就往房间里走。边走边说：“早睡身体好啊。”
爸妈走后，楚博愣在原地很久。然后突然蹲下身子，把脸埋在抱枕里。
该死，爸妈竟然知道他的心思。
情窦初开的少年，以为自己能隐藏住心底那抹情愫。可是，他们总是忘记，喜欢与爱，这是无论你多少岁都是隐藏不住的啊。
小剧场：楚爸楚妈夜谈
楚妈：“刚刚你是开心的吧。”
楚爸：“嘿嘿，还是你懂我。”
楚妈：“早就知道你想要认秋蒲做干女儿，还好之前我拦住了。”
楚爸：“是啊，哪儿有我夫人双商高啊。如意算盘打的那么早。”
楚妈：“哼，是我有先见之明。”
楚爸：“你真不担心两个孩子出问题啊。”
楚妈：“我当然放心，对于我儿子，这些年我可是言传身教不少。你不觉得咱家儿子情商很高么？”
楚爸：“是很高。但毕竟是孩子呀。”
楚妈：“你就放心吧，除了楚博，还有小蒲呢。那孩子可比楚博懂事哦。”
楚爸：“那倒是。”
………..
楚爸：“要不，你还是生个女儿吧。要是儿子没出息，没把小蒲拐回家，那我就失去了一个女儿啊。”
楚妈：“呸，不会说话。我相信我儿子。这么大年龄了还生什么生啊？”
楚爸：“哎呀，来嘛，我们试试嘛。”
楚妈：“不来，睡觉。”
楚爸：“那由不得你哦。”
楚妈：“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