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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的同事都是些什么人啊(四) 被大学同学 ...

  •   阿纳托利陪着我在总部大楼里走了一圈。
      可能因为第二天就是周末,楼里几乎是空的,只有二楼资料室的双胞胎姐弟还在工作,留着朴素波波头的姐姐,「海燕」游知风,不良少年打扮,挑染耳钉纹身一个不少的弟弟,「红隼」游怀风。
      我和阿纳托利走进去的时候,姐姐游知风坐在碎纸机旁边戴着耳机粉碎一沓又一沓的文件,而弟弟游怀风则一边端着冒热气的咖啡杯一边一脸困倦地单手敲击着键盘。
      这两人大概十七八岁高中生的年纪,然而比组织里面某些游手好闲的成年人还要忙,这算压榨童工吗。
      看到阿纳托利走进来,游怀风就一脸不耐烦地问他老板你有没有看到贺兰光,他上一次的任务报告还没交上来呢。
      游怀风在听到阿纳托利笑着说,贺兰光不仅翘了本应代替自己的班,还在医务室赖着不走打扰维克塔医生工作,虽然模样清秀,但从表情就能看得出来性格相当暴躁的少年怒气冲冲地跑出了资料室。
      “虽然阿怀脾气差了些,但他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个好孩子。”
      而他姐姐这边则要冷静得多,一边和我解释一边还不紧不慢地继续做着碎纸的工作。
      离开资料室后,阿纳托利说组织里我没见过的成员还有三位。
      一位是性格奔放的年轻女性,虽然现在不在总部,但我以后会经常见到她,不需要刻意寻找。
      另两位都是深闺大小姐似的男性死宅,一位是每天窝在家里赶稿的小说作家,和阿纳托利关系不错,阿纳托利说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在非截稿日的时候。
      对于另一位据说是手工艺人的死宅,阿纳托利难得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作出了连他也搞不懂那个手工艺人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的惊人发言。
      我震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连阿纳托利也看不透的人,该不会是妖怪变的吧。
      不过艺术家的脑回路清奇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毕竟就连我在大学社团里认识的那几个美术系的朋友,有时候在我眼里也跟外星人一样。
      “他叫佐伯绫人,代号是「嘲鸫」,就待在总部大楼的地下室里,你要是对他有兴趣,可以去找他。”阿纳托利笑着说,“不过他不一定会给你开门——他讨厌所有有生命的事物,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在内。”
      “算了吧,我不觉得我和艺术家有什么话好聊。”
      我赶紧摇了摇头,我可没兴趣去招惹那些左右脑互不相连的怪人。
      ☆☆☆☆☆☆
      「黑天鹅」虽然是「丢卡利翁」的下属组织,但并不是和「丢卡利翁」做着相同的工作,也就是说,那些譬如毒品和军火的非法交易,和与官方进行武力冲突的犯罪行为并不完全在「黑天鹅」的职责范围内,倒不如说,「黑天鹅」尽量避免与「塔耳塔罗斯」正面交锋。
      它一面调查着出现于这个国家内的「徘徊者」的相关情报,并抢在「塔耳塔罗斯」出动前收集徘徊者的「核心」,一面接受着来自异能者和混迹于异能者社会的普通人的,各种「塔耳塔罗斯」不予以受理的委托。
      至于所谓的「徘徊者」——它们与异能者相伴而生,是因为「死之磁场」的影响而死而复生的亡灵,没有实体,只能附着于尸体或是活人,它们的临时躯体会在空气中腐烂,因此徘徊者会补充人类血肉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徘徊者」的出现,对普通人而言是可怕的灾难,因此「塔耳塔罗斯」除了收容异能者以外,也承担了消灭徘徊者,保护民众的职责。
      之前我原本以为拿来掩人耳目的「黑天鹅」酒吧真的只是拿来掩人耳目的——没想到居然是「黑天鹅」旗下的产业之一。
      而我现在是「黑天鹅」酒吧的代理老板。
      要是放在别的地方,这种刚入职场就直接升到经理级别的关系户我还是相当乐意的,可这里是柠檬街,是黑酒吧,更可怕的是——是阿纳托利的地盘。
      我也不知道阿纳托利为什么要让我做代理老板,我一不会调酒,二不会说漂亮话,三不是美人连个好看的花瓶都做不了。
      虽然比起去做天天和熊孩子纠缠的幼儿园老师,和成年人打交道的酒吧老板听起来确实更好些,但是这种位于警察都不敢管的灰色地带的黑酒吧、聚集了各种犯罪者的巢穴,我觉得我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阿纳托利打工的。
      ……该死,我根本没有裤腰带,我还穿着阿纳托利给我的JK制服呢。
      「黑天鹅」的一楼是酒吧,二楼是赌场,三楼则是烟馆——也提供“那方面”的服务,酒吧里面的服务生除了「黑天鹅」组织的成员每天一人轮值一次以外,大多数都是在这里拉客的陪酒女。
      作为代理老板,我身上的学院淑女风和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陪酒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只特立独行,口味清淡的鸡,她们总是半是好奇半是嘲讽地和我开着各种低俗的玩笑,我也只能尴尬地笑着勉强融入气氛。
      「黑天鹅」的成员都是以鸟类为代号,而陪酒女则是用花名来隐藏真名,又是鸟又是花,仿佛进了动植物园一样。
      过了两天我就和她们都混熟了,就连粗俗的黄段子都能讲上几个,其中一个叫「鸢尾」,和我年纪相仿的陪酒女与我打趣道,你这样不行啊老板娘,明明底子还不错怎么就不会打扮呢,不然你还没有我们老板好看可怎么办啊。
      自从鸢尾这么叫我之后,其他陪酒女也就都意味深长地叫我老板娘,自从我来代班之后就几乎不坐台的阿纳托利听到了也只是微笑,不置可否,这使我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的清白关系瞬间变得暧昧不明。
      至于我的其他工作,阿纳托利说如果有委托人出现,就叫其他坐班的成员去交涉,我可以插手,但是没必要——这是他的原话。
      因为我的异能没有战斗力,我本身也几乎没有战斗力,如果面对的是普通人说不定我还能给他来一下父亲教我的背摔和擒拿,面对异能者和更为可怕的徘徊者,我和一只被扒光了毛待宰的鸡好像没什么区别。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还良心未泯地考虑到了我的弱鸡本质,没有把我拖去战场当肉盾或是炮灰。
      这些天阿纳托利都神出鬼没的——组织的其他成员也是,我最常看见就只有非战斗成员的游知风和维克塔医生,以及据说是抽签被选中留守总部,给和阿纳托利一起去「工作」的成员在酒吧代班的雷伊兹。
      不过维克塔医生总是在给贫民窟的无辜民众免费看病的路上,我只能偶尔见到他几次,他在吧台上喝杯果汁,和我说几句话就又匆匆去巡诊了。
      「黑天鹅」里面居然还有这种真正的白衣天使存在,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对这个组织的评价了。
      知风说「丢卡利翁」总部那边派给了老板任务所以他很忙,阿纳托利并没有和我说关于工作的事,家也不常回,午夜之前根本见不到人影,我半夜下楼找水喝会看到他在沙发上工作,身旁是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和好几台笔记本电脑。
      他这样真的不会猝死吗。
      我心里计算着他这几天的睡眠时间,虽然现在对他的感觉除了害怕就是讨厌,但年幼时兄妹般的情谊让我还是有点同情这个睡不着的工作狂,但我也帮不了别的,也不可能把他敲晕拖去睡觉,只好告诉女佣如果你们老爷回来了就把我叫醒,我会去陪着他修仙。
      阿纳托利倒也没赶我走,他可能是习惯了,小时候他看书的时候我就这样赖着不走,不过和小时候不一样的是,我现在可没胆打扰他。
      这几天一起修仙的结果就是,他的黑眼圈只是深了些,精神状态还是很好,而我的黑眼圈出来了,萎靡不振像个大麻吸多的瘾君子。
      我修仙外加代理老板的生活已经过了五天,今天是星期三,依然是雷伊兹坐班,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居然也是个受欢迎的调酒师,每天上班除了捉弄我就是和客人们闲聊,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
      大概接近我下班回家的那段时间,店里来了位新的客人,这会我正忙着记账,没有抬头,只知道有人进来了,那位客人走到吧台前对我说。
      “请问……有「兔子华夫饼」吗?”
      是位年轻的女性。
      她点的「兔子华夫饼」并不是酒吧菜单上的食物,它是来到「黑天鹅」寻求帮助的委托人向店员暗示自己身份的暗号,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叫雷伊兹。
      “贼鸥——”
      没人回应。
      “贼鸥!”
      该死,这混蛋明明刚才还在和那几个女客人插科打诨,怎么一回头人就没了。
      等等……我迟钝的反射神经似乎终于开始运转了,这位要「兔子华夫饼」的客人的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
      “笑、笑臻?!”
      那位女客人首先认出了我,惊呼道。
      “……百花?”
      面前的委托人正是我的大学同学,夏百花。
      因为太过震惊,我差点按断手里的圆珠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的同事都是些什么人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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