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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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采和李越出了商场，漫步走在大街上。此刻天已经完全黑透，但城市的灯光透亮，街边还有许多摆摊的人，卖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李越看白采还有点闷闷不乐，便对她说：“你说我是你男朋友，这算不算占师弟的便宜？”
“我也不白占你的便宜，送你一个小礼物。”白采如是回答。
“不用小礼物，你知道我在我们年级很有名的，长得不错学习又好，你占了师弟的便宜应该高兴一点。“李越走在路灯下，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五官更分明了一些。
“我不高兴是因为没有看成蚁人，花了八十块钱买的票就这么浪费了，这么铺张浪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白采跟李越的身高差有二十五厘米，抬起头跟他说话，她看到灯光下李越的侧脸，跟他说：“你别说，这个师弟真是挺好看的，你这鼻梁不是整出来的吧。”
“师姐皮肤这么好，打了水光针吗，师姐睫毛这么长，用了睫毛增长液吗，师姐身材这么好，抽脂了吗。“李越嘻皮笑脸地说。
“哎唷，你挺懂的嘛，我跟你说，我连胸都是隆的。”
李越听到白采耍流氓，脸不自觉红了，趁白采不注意，视线不由自主偷偷瞄了一眼白采的胸前，“你这个师姐这么不正经，其他的师弟师妹知道吗？“
“说起来，被你知道我曾经被人绿了，真是有损我当师姐的威严。”
“不，你超凶的。非常有威严。”李越说着电话响了，“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白采在一旁等他电话，隐约听到买药、医保卡等字眼。
李越打完电话走过来，他逆着光，浑身散发着路灯的光晕，表情却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分明。白采有点发愣，直到他过来拍了她的肩膀才回过神。
“楞什么呢，我今天要回家住，先送你回家。”李越说：“我家在西秀区，有点远，日常我是不回家住的。”
“行，那我们改天再去看电影。”
到了白采公寓楼下，李越挥挥手走向大路上，白采看到他没有打车，先进了一家24小时药店，不由联想到刚刚他接到的电话，心想大概家里人让他带药回去吧。
白采走进公寓电梯间，看到有人在搬家，正是白采第一天搬过来的那个马尾小姑娘，便顺手帮她把小椅子搬进了电梯里。
“小姐姐，谢谢你啊，你住几楼？我帮你按电梯。”马尾小姑娘笑着问道。
“12楼，你怎么晚上搬家呢？“
“今天周末，白天电梯总是人来人往的，我东西多，也不方便搬，所以就约了晚上，这是最后一趟了，只有两把椅子和一点杂物，我就让帮我忙的朋友先回去了。“
马尾小姑娘住11楼，白采帮她把椅子搬下电梯向她道别。
李越送别白采后去药店给母亲买药。买完后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在街心公园拿出刚买的烟点燃，抽了几口又掐灭扔掉。他平时是不抽烟的。烦恼并不是来源于母亲，而是来源于自己。但抽烟也显然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中学时期的李越有两大爱好，一个是化学一个网游。每天中午放学后第一件事儿是跑到网吧开机器占地方，然后再去吃饭，吃完还剩下的一个多小时会开两局DOTA。那时候他妹妹出生，母亲也没有精力管他，父亲是省医院的普外科主任医师，更是忙碌。索性成绩还算不错，即使是偶尔跟家里撒谎说住同学家搞化学竞赛，实际上是去网吧包宿打游戏，父母看在成绩的面子上也没有管过他。
高一那年参加了省级化学竞赛，后来又去参加全国化学竞赛，都是一等奖，他原本可以保送Q大化学系，但后来家里出现了变故。
妹妹一岁多时母亲开始关节痛，面部出现皮疹，精力不济。刚开始以为是脯乳期的正常反应，后来开始全身水肿，于是母亲抽空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似乎诱因是因为生育和哺乳期雌激素水平增高。
系统性红斑狼疮简称为SLE，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主要是对全身的小血管的破环。概括地说，就是自己身体的免疫系统攻击自己的器官，所以造成了多器官的损伤。这个病可大可小，而李越的母亲恰好是非常严重的那一类患者。
母亲反复住院期间，李越除了上课，还要和父亲轮换着回家照顾妹妹，给母亲送饭。他再也没有时间准备化学竞赛，总是缺课成绩还能维持的不错也全靠从小的聪明劲儿。妹妹三岁的时候，李越快要高考，母亲出现了急性肾衰竭，心功能也开始变差。
母亲再次住院的时候，出现了一次昏迷，少年从来没有经历过丧失亲人的恐惧，他浑身冰冷，手指都麻木了，看着医生护士抢救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声带发紧，话都说不出。
李越被猫叫声打断了回忆。他扔掉那包烟，准备回家。
第二天开组会的时候人很齐。邱主任的博士现在有两个人，杨悦在读博二，高小北在读博三，刚刚毕业的博士是吴远。三年级的硕士只有李越一个人，二年级有两人，任薇言和夏添，他们都在别的科室轮转。还有一个一年级即将报到的师妹会来跟同门师兄师姐们见面。
李越进示教室看到一年级师妹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师妹竟是付梓希。李越和付梓希四五年前就认识了。大学的时候李越在电竞社团挂名，因为家里的情况没怎么参加过活动，但是技术非常好，所以到了大三还混成了社团副会长。付梓希大一刚入学就加入了电竞社，是一群糙汉子里面唯一的一朵花。这朵花就喜欢让副会长李越带她玩，但李越的妹妹开始上小学，每天李越除了上课还要接送妹妹，根本没空搭理付梓希。久而久之两个人也只是点头之交，李越读硕士后更是没有联系了。
还没打招呼，就听到夏添说：“李越师兄，帮我看看这个投影仪跟电脑怎么接的，任大头懒死了，明明今天轮到她去借设备，就欺负我好脾气。”
“副会长？这么巧，我刚听夏添师兄说三年级的师兄叫李越，没想到是你。”付梓希看到李越惊喜地说：“我记得你在二附院呀，真是没有想到咱们是同一个导师。”
“哎唷，你们认识啊，咱们老板不是从二附院调过来了嘛，估计你选导师的时候老板就已经在一附院的导师名单里面了。”夏添接了一句，“副会长什么意思？”
李越过去帮夏添接投影仪，说：“我跟付梓希本科的时候都在电竞社，没想到这么巧，现在变成师兄妹了。”他抬头看付梓希，当初记忆中的小姑娘变化很大，当初短发，穿着像个小男孩，现在扎着马尾穿着裙子，刚进门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
“梓希，你现在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真是巧，怎么会想到选邱老师？”李越问。
“因为我是个不错的导师。”
大家听到邱老师推门进来这么说，都笑了起来，李越回他：“您让我们来夸，大家说邱老师好不好？”
“好！”大家争先恐后地说，求生欲非常强。
开会开到一半，李越看到白采给他发微信，让他帮忙改7床的医嘱。现在7床的症状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之前用的一些药可以停掉，如果情况允许一级护理也可以变成二级护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到中午散会，大家陆续走了，付梓希落在后面跟李越去了医生办公室，说：“李越师兄，中午你如果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许久不见我们聊一聊。”
“下次吧，我还有点事儿，你如果最近没什么事儿，先进科里熟悉临床工作，免得开学以后手忙脚乱。”
吴远今天值白班，从护士站过来，问道：“新师妹？”
“对。梓希，这是咱们组的主治医师吴远师兄。“李越帮忙介绍。
“吴师兄好，我是付梓希，今年的新生。”
“李越说的没错，组里正忙，你没事儿的话明天就进组吧，让小白和李越带你一周，然后自己管患者。”现在邱主任组已经有28个患者了，单靠白采和李越两个人，确实有点管不过来，二年级的学生在外轮转不好叫回来，看到新师妹吴远就像看待宰的小羊羔。
“行，我跟邱老师说一声，明天早上按时来报到。”付梓希看着李越又说：“那我先回去了，师兄我留一下你微信和电话，有时间你带我开黑。”
送走付梓希，李越开始处理医嘱和病历，还没一会儿有个外卖小哥过来，问：“请问李越大夫在吗？这是您定的餐。”
李越有点奇怪，自己还没定午饭，他让小哥把餐盒放桌子，去看了一下，原来是白采给他定的，备注还写了一句：坏师姐给好师弟补充能量><~~~
看到那几个欢快的波浪线，李越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