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羊腰子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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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白采的白班，李越配班。白采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李子谦一脸菜色，就问他：“师兄你脸色这么差，昨天晚上很忙吗？”
李子谦打了个哈欠说：“不忙，甚至可以说相当好，连你们组7床都没有犯病，也没有来新患者，所以我打了一晚上王者荣耀。”
白采和李越：……
“交班本在这儿，我写好了，简单再跟你们交代两句……”虽然打了一宿的王者荣耀，但是患者的情况李子谦还是一点都不含糊的，交代完以后就说：“我现在走路都是飘的，真是老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夜七次的我了，我是说一夜接七个患者。”
上午确实不忙，处理完必要的工作之后，白采和李越都拿出电脑开始干自己的事儿。
“你不是说要看九州会的投稿论文吗，准备好了吗？”白采想起前几天李越对自己提过要改论文便问他。
“嗯，师姐我先发给你看一下，有一些点我不知道描述的是不是恰当。就是那些标黄的地方。”李越发完之后，开始做明天科研组会要用的PPT。
刚做了一页，他抬头看见旁边的白采在专注的看自己的文章，电脑屏幕的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李越竟然有点羞耻的感觉。他在想自己写的东西在白采眼里是不是很蠢，是不是很没有水准，他失去了往日在科研上的自信。
“你这里可以……”
“师姐我……”
他们两个人同时跟对方说话，接着白采笑了，就说：“你先说吧，要上厕所还是要去喝水，还是要回小姑娘电话。”
“不上厕所不喝水，也没有小姑娘的电话可以回，我想跟你说晚上去撸串儿吧。”李越看着她说，“说好的请你撸串儿，还有前天36床的事儿，所以撸完串儿再看个电影，师姐肯不肯赏脸。”
“那必须肯定要赏脸，我能点烤腰子吗，我能点烤韭菜吗，我能点麻辣小龙虾吗，我能点一箱纯生吗，我能去看哆啦A梦大电影吗？”白采一脸认真地说。
李越听得一脸懵逼，她说的这些食物并不太像白采爱吃的东西，面前瘦小的娇弱师姐仿佛变成了社会大姐，于是问道：“你怎么是这样的师姐？我是不是对你产生了什么误解？”
“现在的年轻人，天天熬夜玩手机，身体素质太差。多吃腰子和韭菜，包你值夜班一次接七个不是事儿。咱们不看哆啦A梦去看漫威新出的电影也行啊。“白采兴冲冲地打开支某宝看晚上的电影票，说：”哆啦A梦下线了，咱们去看蚁人。撸串儿就去博物馆旁边那家闫守一烧烤，吃完走去万达看电影用不了五分钟。你说要不要再顺便去洗浴中心汗蒸？”
李越觉得自己对面前身高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师姐产生了某种误会，本来以为是个软妹子，没想到对吃喝玩乐一条龙如此熟悉，嗯，反差萌。
“那什么，行，你安排的挺好。不过一夜七个这个梗今天是过不去了？”
提到这件事儿白采就很乐，对李越说：“子谦师兄这个梗是这样来的，去年王岚师兄刚从美国回来，大概是他在美帝做实验杀的小白鼠太多了，所以他的夜班总是特别忙。护士都叫他王火火。咱们科排班都是按顺序的嘛，一般来说第二天的夜班都是子谦师兄的。后来王岚师兄的夜班不怎么忙了，但是子谦师兄连着一个月，每个夜班都是来七个患者。所以他的外号是一夜七次郎。这个外号是刘念起的。”
说完白采想起来刚刚自己要给李越改九州会论文，便说道：“李越小朋友，白老师要给你改论文了，坐好了，听我讲。”
学霸师弟的能力毋庸置疑，九州会针对研究生专场的论文要求并不高，所以白采也没有挑出太多的毛病。李越改完了论文，又继续做明天要汇报的PPT，白采也兀自改自己的论文。一直到下班，这一天也没有太多的事儿。
晚上刘念来接班，听到了他俩安排的夜场活动，愤愤地给自己点了两百块钱的烧烤，叫上值班护士一起吃。
白采和李越到了烧烤店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但是夏天的暑气在傍晚的微风中逐渐消散。夕阳的金黄色懒洋洋地洒在地上，给这个城市的小巷子染上一层醉人的暖色。路上的行人步伐徐徐，似乎都在享受着周末傍晚的清闲。
烧烤店在店门口的大榕树下支了许多张小桌子，白采是个熟客，带着李越找了张离马路远一点的桌子坐下。这里离A大一附院很近，是在附近有口皆碑的一家烧烤店，尤其是麻辣小龙虾，许多食客不顾尿酸增高也要在夏天来吃上一份小龙虾再喝一杯清凉的啤酒。
老板娘腰上挎着腰包，手上端着两份一次性餐具，夹着两份菜单就过来了，一边摆餐具一边说：“两位看看菜单，点好了叫我，推荐咱家的小龙虾，都是活的，个头大，特别鲜。”
白采不看菜单直接说到：“现在就点，两斤小龙虾，哎李越你能吃辣吗？“看到李越点头，接着说：”要中辣，再来十串羊肉串、十串牛肉串，一份麻辣牛肚，一盘凉拌黄瓜，两瓶纯生。”
“得嘞，您稍等。”老板娘拿着菜单回去。
“怎么不点烤腰子烤韭菜了。“李越笑着问她。
“上午我说的时候，看你一脸接受不能的样子，哎，你是不是也不能吃鸭肠、鸭舌、鸡肝、猪脑花？“
李越听她报出的食物，笑容逐渐惨淡，甚至也不再假笑，仿佛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少年。然后听到他说：“师姐本科也是A大医学院的吧？“
白采点点头。
“那你大一的解剖实验课老师一定不是黄文彬老师吧。“
白采再次点头。
“我们班当时是黄老师带，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天的上午。早上吃了个煎饼果子，和同学们愉快地去上课。这节课开始学消化系统。黄老师把大体老师的腹腔打开，跟我们说，‘同学们，你们看，这是打开的腹腔，肠系膜上的脂肪和这些肠管，像不像一碗鸡蛋面。’他说完我再也不吃鸡蛋面了。”李越顿了顿，又说：”他还把大脑比喻成过猪脑花，把肝脏类比鸡肝，总之没有他不能比喻的。“
白采的脸色变了一变，说：“你说这些，也不能阻止我吃猪猪、鸡鸡、鸭鸭、兔兔什么的。所以这是你不选择读外科的原因么？”
“其实我小时候是很厌恶医院的，我爸爸就是一个外科医生，有次他回家眼镜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点子。但是长大了读了医学院，到了研究生要选择专业的时候，我觉得心内科很酷。虽然是内科医生但能做导管手术，虽然病房里的危重患者多但是治病救人的成就感也无可比拟。”
“但我觉得你更喜欢做研究。”白采看着李越认真地说：“我今天读了你的论文，能看出来你对实验的用心。你对实验的敏锐我觉得可以超过王岚师兄。”
李越眨了眨眼睛，没有看白采，随即很轻松的笑了：“我做的东西不行的，都是很不成熟的想法。我还是更喜欢和你一起在病房工作的感觉。”
白采没有再说什么，这时老板娘上了小龙虾，开了啤酒，白采看着小龙虾油亮的红色配着绿色的香菜，不禁食指大动。
“你说我好了未不未得动崩？”白采一边吃一边说。
“你吃完了再说，你是说你老了会不会得痛风？”李越拿纸巾给白采擦嘴。
“除了爱吃小龙虾喝啤酒，我还爱吃火锅，爱吃麻辣烫，爱吃炸鸡，爱吃一切不健康的食物。”
“你听过一句话吗，吃好吃的食物，过短命的人生。这家小龙虾可真不错。”
白采频频点头，说：“你说的太对了，没有小龙虾和啤酒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来干杯，为了……唔……你说为了什么比较好？“
“为了邱老师少收几个患者，让咱们下周工作的时候不要累成狗。“李越举起杯子，和白采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吃完饭已经七点半，电影是八点开场，他们走到商场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白采竟然还要再买一个小蛋糕。看着身高一米六体重才九十几斤的白采，李越觉得不可思议。
到了电影院，取票机前站满人，白采和李越便去排队，刚取完电影票，便听见旁边有人和白采打招呼。
“小白？你来看电影？这位是你男朋友？”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休闲西装的男人，长得不错，颇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旁边站着穿浅色无袖连衣裙的高挑女生，女孩子有一点微胖，但化着精致的妆，头发是好看的栗色大波浪，显得她肤白又妩媚，手里还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流浪包。
白采瞥了他一眼，说：“是啊，我男朋友，真是挺久不见的，现在跟以前比可是人模狗样多了，你和老婆来看电影啊。”
打招呼的正是白采前男友陈川，和他的妻子黎曼曼。
“最近怎么样？咱们同学这么多年，最近也不怎么联系了，不过你们医生也忙，有空大家聚聚，不要生疏了。你好，我是白采的高中同学陈川。”陈川说着要和李越握手。
李越看了一眼白采，看她垂着眼睛不说话，说：“你好，我叫李越。我们的电影快开场了，先进去了，下次有空再聊。”
他俩径直走去检票口，白采听见黎曼曼抱怨道：“这是你什么同学啊，怎么这么矫情，咱们主动打招呼，人家都不想理你。”
白采拉过李越小声说：“那就是一对狗男女，那个男的就是个斯文败类，简直丢我们高中的人。”
“怎么，有什么故事吗？”
“那个男的是我前男友，我被他绿了，然后就分手了。后来他爸得了冠心病，又联系我想找杨老师看病，我就给他拉黑了。唉，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踩过狗屎。”
李越听完，但是很惊讶白采坦然直言自己被绿了这件事儿。进了影厅，过了一会儿看到陈川和黎曼曼一起走过来，竟然径自坐在了他俩旁边的位置上。所以现在白采旁边坐着李越，李越旁边坐着陈川和黎曼曼。
“李越，咱俩走吧，看个电影还要跟狗坐一块儿怪别扭的。”白采对李越说道。
旁边的小姑娘说：“这影院不允许带宠物的呀，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都闻着味儿了，不行，我可受不了。万一踩着狗屎怎么办。”
李越从善如流地拉着白采的手，两个人越过陈川和黎曼曼走了出去。白采回头无声地对陈川比了个中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