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假洛丽塔》怀靳

2、chapter 2 她从泥泞里

　　“柠檬雪宝。”

　　弗朗西斯与那只看守校长室的石兽打了个招呼，与不少人不一样，她不觉得这只苍老的石兽丑陋，反而觉得它很像一只猫头鹰。这只石兽毫无反应，弗朗西斯有些挫败，“蟑螂堆？”石兽仍然毫无反应。

　　“黄油啤酒？糖耗子？巧克力蛙？甘草魔杖？吹宝超级棒棒糖？南瓜馅饼？锅形蛋糕？果冻鼻涕虫？毛毛牙薄荷糖？冰耗子？”不知道正确的口令究竟是哪个，总之在弗朗西斯一口气念出的一大堆食物名字里，石兽终于有了反应，它缓缓旋转，让出了一条螺旋形的楼梯容弗朗西斯通过，弗朗西斯往上走，下意识地伸手握住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半个身体靠在了淡黄、闪闪发亮的栎木门上，半晌才想起来了来的目的，她敲了敲门，重新站直。她很快听到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说：“请进。”

　　弗朗西斯走进去，门自动关上了。她本能回头看了眼关闭的门，再回过头时她对上了邓布利多隔着镜片的明亮蓝眼睛，“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邓布利多教授？”

　　“我确信我有告知过你口令，埃德蒙小姐。”邓布利多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舒缓紧张的气氛，“我假设你是因为那些名字听起来美味才愿意把它们都念出来的。”

　　弗朗西斯没说话，邓布利多一挥魔杖，两杯热腾腾的柠檬茶出现在桌子上，“埃德蒙小姐，请坐。”

　　于是弗朗西斯依言坐下。

　　“啊，埃德蒙小姐。玛格丽特·埃德蒙小姐给我寄了一封信，我认为你有必要看到它后再决定你接下来的暑假行程。”邓布利多说的很委婉，“它可能会导致你原本的行程发生一点变化。”

　　一封信半漂浮在弗朗西斯面前，弗朗西斯伸手拿住了它，用目光征询邓布利多她是否需要现在打开它，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把手呈十字交叠起来。

　　弗朗西斯撕开了信封，一张粗糙的信纸出现在她面前。

　　“亲爱的邓补里多教授：
　　谢谢你拆开这封信，我是弗朗西斯·埃德蒙的母亲，请你通知她，她没必要在暑假回家，家里的情况乱的她无法想象。
　　玛格丽特·埃德蒙。”

　　她很快看完了这封简短的信，有点拿不准母亲的意思。忽视掉母亲错误的拼写，她好奇于那句“家里的情况乱的她无法想象”。

　　她实际没有家，每年暑假时都屈居在各种各样的贫民窟里，她抬起头，正面对上邓布利多苍老眼睛里的同情怜悯。弗朗西斯被这种怜悯刺痛了，她忍住咆哮“你懂什么就要怜悯我”的冲动，生硬地向老校长道了谢就准备离去。

　　“埃德蒙小姐。”邓布利多突然叫住她，“如果你有什么财政上面的小困难，我很乐意帮你解决掉这个小问题。”

　　弗朗西斯不想承认自己敏感脆弱，只是贫穷的果实总是伴生着敏感。她回头凝视老校长，有些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纯粹出于仁慈还是一种光明磊落的落井下石。

　　“谢谢您的好意。”她最后这样说，“如果有困难我会找您寻求帮助的。”

　　她背过身去，离去时为校长室带上了门。她站在长廊里，灯渐渐暗下来，明明还在下午，夕阳都尚未落下，她却感觉她整个躯体都包裹在萧索的孤独里。

　　她抱着手臂，黑色的袍子在暖光下也不会滋生出任何让人温暖的错觉。

　　她不值钱。弗朗西斯从未那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大抵人在黑暗当中总是感性的，弗朗西斯一面慢慢地往宿舍走，一面回想半晌前与小马尔福争吵时对方永远有恃无恐的表情，在一个傲慢的纯血眼里，她不值一把光轮2000，也不值一个尊重的称呼。但是尊严是自己挣来的，她的确出生在一个妓/女的怀抱里，靠着一个妓/女的吊带丝袜养活，但这哪怕是在《简爱》的年代也仍然保留着除了出身以外的尊严，她从泥泞里爬出去，注定要面对星空。

　　弗朗西斯终于走过长廊，来到了礼堂，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她又重新扬起微笑，像是刚刚的撕心裂肺都不存在一样，她向往常一样笑着跟几个关系好的女生打招呼，与她们一起吃饭，落落大方地接受其他人目光的鄙夷。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人生又重新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