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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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赤云便等在宅邸外围的围牆旁。他今天没有把负重带下来，因为总觉得这时候还带着负重会出大事，出很大很大的事……
天空还尚未完全变白，黑与白在空中像无法被调合的颜色般，分明对立。赤云朝上伸出手想要抓住整片天空，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察觉到一丝略微熟悉的气息，赤云转头一看，果然是西索哥哥正朝他走来。
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西索朝他走来的每一步看似都正常无比，但不知怎地就是令人感到沉重万分。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那笑容看起来倒比较像是正准备收割生命的死神。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彷彿能够让动植物都死亡一般，充满了不祥。
会死！
赤云在那位杀神出现在他视野裡的时候，脑裡警铃大作，但全身四肢就像麻痺了一样无法动弹。曾几何时，他也想像过现在这个局面，被哥哥杀死、被姐姐害死，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在他好不容易除掉所有竞争者之后。
果然是以为自己安全了而放下警戒心？
不要感到恐惧，动起来、动起来啊！赤云！
「嗯哼～不要想着逃跑喔～」
西索距离赤云只剩十公尺，他带给赤云的压迫感也几乎来到最顶点。
「才……」不会！
这一瞬间手脚找到了自主权，他以自己都没有想过的极快速度冲上前去给了西索一拳。
这一拳朝着脸揍下去，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西索的嘴脸虽被打中了，但他也抓住了赤云。反手将他摔在地板上，他舔了舔嘴边流出来的血丝：「还可以～」
赤云赶紧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料想不到的变化！
他看见有气体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地往外冒，他突然想起来漫画裡的内容。
莫非这就是“念”！？
那麽让它这样一直流失很不妙啊。赤云满脸汗水的盯着面前的西索，注意到对方似乎不打算现在动手，他决定先把周身的气体试着缠绕在自己身边。
赤云闭上双眼，按照法莱恩说得那样，想着气像血液一样流遍全身，从头顶流过右肩、通过脚，流向左侧，接着再绕回来……
气的流动会渐渐变慢，而此时，脑裡会浮现气在身体周围流动的画面……
赤云慢慢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眸，闭上眼、张开眼，仅仅一个动作，却像是切割开了两个世界、两个时间。
万物皆生生不息、息息相关。蓬勃的生命力此刻展现在赤云的眼裡，脚底的小草、西边的大树，甚至整片天空都被贴上了亮片一样闪闪发亮。
赤云将视线投射到站在他对面的西索身上。那个人身上的气平稳且深厚，彷佛只要他在自己身上激起海啸，便可以毁天灭地。
好强劲的实力，赤云对彼此之间的差距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还差得太远了。
「嗯哼～可以了？」西索把腰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那我要开始了～」
一眨眼的功夫，西索便已来到赤云面前，还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势，赤云脸颊一痛，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倒在草地上了。
他赶紧从地面上跳起来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果然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且招招带着浑厚的念力。
心裡又是兴奋又是恐惧，本能般地赤云将念力凝聚到手上做出格挡的动作，努力跟上西索的速度。渐渐地，他能够跟上对方的拳速。内心有些高兴之馀，却也不忘找准回击的时机。
赤云察觉了西索准备变换姿势，便将念凝聚到手肘上狠狠地朝他的鼻樑撞上去，但也被西索一脚踢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咳……」一边咳出几口血来，一边拉开距离摆出备战姿势。赤云知道以西索的速度刚刚那一下是可以躲开的，但不知道西索为什麽没躲。
抖m这个词唰地窜过脑海的时候，对方的拳头又招呼上来，赤云只能狼狈接招。
最后，赤云浑身是伤地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衣服已经变成一片破布挂在他身上。举目望去，周围满是疮痍，草地都被掀翻了好几块，相当惨不忍睹。
赤云望着早晨的蓝天觉得今天天气真好，唯一比较不合意的部分就是自己快死了。
同时他也庆幸西索没怎麽打脸，不然今天的宴会他大概会更加痛苦……还是其实可以因此逃过一劫？
赤云懒洋洋地躺在地上胡思乱想，西索便抓着他的左手把他拉起来，「痛痛痛痛……哥哥……」
赤云像一头小鹿一样泪眼汪汪地看着西索。金色的大眼裡头有水波在打转，浑身破烂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凄惨又可怜。
西索沉默了三秒钟，将对方从拖拉布袋的姿势改成公主抱，让赤云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怀裡。
赤云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而西索身上带着兴奋的杀戮之意也让他浑身僵硬，乖乖地不敢乱动半分。
两人一路无话，而西索把赤云送到他并不常来的医疗室之后就走掉了。
赤云不常来是因为他几乎没有受过严重到需要来到医疗室的伤，而他这次的伤势看起来严重到让医生和护士都惊呆了。
「赤云少爷……您……」护士难掩语气裡的惊讶，却也尽责地替他上药缠绷带。
这该怎麽解释啊！？
「嗯，训练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末了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应该算意外吧……？
「赤云少爷，」医生说，「您的伤势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并没有伤及内脏和骨头，只是些皮外伤。依您的体质过几天就可以痊癒了，但请记得每天都要来换药，还有洗澡时请小心不要碰到水。」
「好……」这麽严重却只是皮外伤！？西索哥哥真会控制力道呢……
赤云想着想着，握紧的手又颤抖了起来，另一手赶紧伸过来把它压住。
赤云现在身心灵都还陷在刚刚感受到的刺激和战意中。那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尽情挥霍自己所拥有的力量的那种感觉……很特别、很舒服。每个攻击、每下防御，下次该怎麽做、接下来是哪一招，凭着本能、直觉和些许经验使用新力量的感觉，真的很好……
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能够变得更强……
还远远未够……
一阵恍惚之中，对方战斗时的表情出现在他脑海裡。
兴奋、激情，期待、忍耐。赤云可以察觉到西索期望他的快速成长以及耐心的等待，但藏在如此鲜明的欲望底下更深更深的地方，却是一片淡漠的空寂。
彷彿他自己也明白，现在他所做的一切一点意义也没有……
一个想望在赤云内心慢慢萌芽、甦醒、成长。
好想……
好想好想……
好想成为能够和他比肩的人，成为能够让他尽情战斗的对手。
而不是还要保留力道的“训练”……
赤云闭上眼，平復下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眼裡是一片清明。
「可以在我脸上贴一块纱布吗？把挫伤都遮住。」
「好的，少爷。」护士体贴地将赤云脸上的纱布黏地好看些，好险没有肿起来。
包扎完毕，赤云动动手脚觉得没有太大的不方便，和医师、护士道了谢后到房间裡拿了一件新衣服，便赶紧跑到地下室的训练场去找法莱恩。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