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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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地下训练室裡，两个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错着。
偶尔夹带着的银光锐利逼人，一点金埋藏在其中，尔后转为深黑，接着——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原来的黑点变为彷彿像熔炉一般的火色光团。两个人影从橘红色的能量馀波裡跳出，身上还带着热气与烟雾。
法莱恩身上的破烂衣服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衣襬都被分解成碎屑了。
赤云似乎由于离爆炸中心点稍远一些些的关係，状况并没有法莱恩那麽糟，他身上的衣服只有一点一点的烧焦痕迹。
为了弥补爆破的距离离自己过近以及强化期间无法顾及他处的缺点，赤云选择一把长刀作为武器。
把强化于手心的念力改为专注于刀尖的一点，更能够让赤云专心在能量的强化，并拉开爆破距离，强化期间也能够使用刀来攻击或防御。
「很好。」法莱恩说，「接着需要加强练习的部分就是控制，以及加快强化速度，然后再慢慢增加强化范围。」
「好的！」
赤云还打算将变化系以及放出系的能力融合进来。放出系能够让攻击距离增加，而如果他成功用念气幻化出刀剑的形状，就不需要拿着长刀作为武器了。
赤云左右旋转了一下长刀，接着准确无误的插入刀鞘。
「最近特别认真啊，」法莱恩拍拍屁股坐在地上，「发生了什麽事吗？」
「我一直都很认真啊……」赤云自动自发地坐到法莱恩旁边。
「嗯？」法莱恩挑眉，碧眼盯着赤云。
难道我平时不够认真？
虽然这麽想，但赤云知道法莱恩不是要问这个。
「就只是……想赶快变强。」
法莱恩继续盯着赤云看。
「……还有，不想再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
「嗯，不想再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赤云缩着脚，把脸埋在膝盖上。
「会让你在意的，就不是无关紧要的事了吧。」法莱恩伸出手，轻轻地拍着赤云的脑袋。
「……」赤云低着头，没有动，任由法莱恩像是为猫梳毛的抚摸。
接着他慢慢开口道：
「老师……你曾经抓捕过的罪犯，他们都对你说过些什麽？」
「嗯？」法莱恩想了想，「都差不多吧，大部分都是诅咒的话，有几个比较让我印象深刻的是……」
法莱恩想着想着噗哧一笑。
「怎麽了？」
「哈哈，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进流星街为了抓一个通缉犯吗？花了几年好不容易把那傢伙带出来，他被送进监牢前，还转头对我笑着说……」
「『下次，再一起玩吧。』」
法莱恩露出怀念过往美好时光时会出现的柔和表情。
「对他来讲，我这个赏金猎人和他的关係就像是一场你追我逃的游戏。当时我可气炸了，我为了抓他这麽辛苦，结果那傢伙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怡然自得地把别人的工作当成一场游戏。什麽再一起玩？门都没有！窗都不给！」
赤云静静地听完后，抬起头来看着法莱恩，仔细端详他的表情。
「可是，你很喜欢他。」赤云肯定地说。
「……嗯，我觉得挺有趣的。」法莱恩两手撑在身后，看着从天花板处的气窗投射出来的白色日光。
「我是赏金猎人，他是通缉犯，从根本上来讲，这的确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虽然游戏的最后从结果看来是我赢了，同时游戏也结束了，但是，重要的是过程啊。」
「一方面觉得那傢伙很烦人很难抓，个性还很容易气死人，但他确实是个可敬的对手。」
「猎人，不就是如此吗？在追求结果的过程中，一定会出现最值得珍惜的时刻。」
「当下只觉得真心烦，但后来想想……真的很有趣啊。」
光芒照在法莱恩留有鬍渣的脸上，以及一双碧翠的绿眸。
「而他比我早认知到这一点。」
「……如果你们不是赏金猎人和通缉犯，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朋友？」
赤云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一丝丝细小的恐惧亦或是盼望，从他心裡慢慢渗出。
法莱恩思考了一下，然后笃定地摇摇头。
「如果我不是赏金猎人，而他不是通缉犯，我们彼此之间不会有交集，也不会有这麽一段值得回味的时光。」
「正因为我们彼此的身份，才让事情变得有趣。」
法莱恩转过头来看着赤云的眼睛。
「也因为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们当不成朋友，不过那也没关係，世界上不是只有『友情』特别值得珍惜，最可敬的对手啊，最厉害的敌人啊什麽的，听起来都很不错吧。」
「如果没有这层关係，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也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所以就算时间重来，你也会抓住他？」
「当然，难道放他走？我花了这麽多时间和劳力，不抓他太对不起我自己了，而且他也会很不满吧。」
法莱恩微微一笑，拍了拍赤云的头。
「这是我们双方都满意的结局。」
「……噢……」
「你的烦恼和这件事有关吗？」
「……没有。」
还是不开口呢。
于是法莱恩站起身，并把赤云从地上拉起来。
「好了，别闷闷不乐了，你接下来还有行程吧？」
「嗯……」
法莱恩捏了捏赤云的小脸。
都不笑。
「好了，快去吧。」
赤云扯出一个笑容。
「好，老师再见。」
然后转身离开地下室。
法莱恩注视着关上的铁门，双手抱胸站在原地。
「笑得真难看。」
★
中午有一场会议举办在达斯卡家族，本来是克罗尔负责交涉的部分，现在正慢慢地转交给赤云。
第一步就是要先和对方家族的继承人搭上线。
赤云穿着一身正装走进达斯卡宅邸宏伟的正门口。
达斯卡家族是武器製造商，拥有相当先进的科技和技术来製造各种高科技武器，在武器製造界也算是出类拔萃。
而这都要归功于他们家族这一代的继承人。
据说继承人从小就是天才儿童，什麽东西都是一学就会，高科技武器的研发也有很大一部分必须归功于他。
简而言之就是天才。
老实说赤云有点小紧张，毕竟对方是个可能比丽塔更加优秀的人物，虽然优点或许不太相同，但还是不妨碍赤云将他归类到聪明人。
而因为丽塔的荼毒，赤云觉得聪明人都满难搞的。
还是那傢伙是个特例？
达斯卡家族的总管家领着赤云走过大大的前厅以及长长的走廊，每个部分都整洁亮丽，不会过度奢华的俐落。
最后他们停步在类似于会议室的门前。
赤云稍微深呼吸，然后背板挺直，气势凛然地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