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这家中餐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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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中餐馆虽然比不上那些五星饭店，在这异色风情的国度，作为地道的中餐厅，满堂满厅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满堂满座都是座上宾客。庆幸的是，费朗让里沙提前两天便定了位置，因此他们的位置相对幽静且舒适。
“顾总，第一次远道而来真是怠慢了，但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地道的南城人，味道很是正宗。”这也是最后让费朗决定可以带他过来这家餐厅的原因。
确实这家的菜确实都是南城的一些特色菜。费朗点菜也很讲究，色香味都点齐了，因此别具匠心的一盘白豆腐在其中，显得有些突兀和清奇。
顾一见身为投资人，还亲自过来探访研究所，作为东道主，费朗无一理由不好生招待的。“顾总，这豆腐是这家店少有的特色，很多人偿不惯，就是乔特别喜欢。其它的菜都很正宗，你多尝尝。”
顾一见拿起筷子便夹走了一块豆腐，“我的口味跟乔小姐一样独特，我也很喜欢豆腐。”
乔洋闻言望向餐桌的主位，他正在低头吃那块鲜嫩的豆腐，她只看到他三分之一的侧脸笼罩在灯光的阴影里。她第一次带他去一家豆腐店的时候，她帮他点了一碗豆腐花，他最后是闭着眼睛吃完的。那时候的他还不擅长隐藏情绪，那满脸的抗拒是真实的。
她可以理解很多人是吃不惯的，无色无味，在嘴里又无实感。费朗从来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上甜点的时候，费朗便起桌接了一通电话，直到里沙买完单了他才回来。“顾总，很抱歉，我公司有点杂事下午怕是不能陪同了。你有什么安排都可以提出来，我让里沙全权配合你。”
顾一见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乔洋，：“这一路上受了乔小姐很多照顾，乔小姐也全权负责了与我们公司的对接事宜，我想乔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费朗的脸色察觉不出变化，语气轻松却有点不容商量“这也是情理之中，但是长途跋涉，乔怕是累坏了。还望顾总多体谅。”
顾一见的瞳孔缩了缩，幽深眼睑底的平静，好似蕴藏着无形的魄力与费朗对峙着。虽然说不清哪里怪异，但是此时的气氛确实过于的肃闷了。
“费，你先走吧，接下来的事我们来安排就可以了。”乔洋打断了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氛，也许也只有她能打断。
费朗的电话又急促的响了起来，他做了简单的告别，临行还是不忘又提醒里沙一遍，便先行离开了。
费朗身影消失在包厢后，里沙便开始安排：“顾总，那我先带您回去酒店休息一下，下午你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里沙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包厢里，绝对是清晰的，但是顾一见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始终望着乔洋：“我想乔小姐一定帮我安排好了。”
乔田生性敏感顾一见颇具侵略性的目光，让他有些胆怯，他一直往乔洋身后缩。
里沙是乔洋和费朗以前在学校的同学，她从来最懂费朗的心思，便要开口帮乔洋拒绝，“顾......”
“如果顾总不会怪罪我安排不周的话。”乔洋与里沙几乎同一时间出声。
里沙显然有些意外，停了几秒，“乔，你刚回来，你需要休息。”
乔洋清楚的领略过顾一见如今的性格和秉性，而且竟然他此行的目的是明确的，那她当然也无理由拒绝。
乔洋将乔田带到研究院的休息室，哄着他睡着后才动身去找顾一见。
春天已经渐渐步入和风暖阳之势，国度虽有不同，但是天空是一样的蔚蓝，云朵一样顽皮的转换着各色奇异的形状。
然而在这样的天空照射下的是完全不同的国度，语言，肤色，环境，各色各样，竟然连哪怕一样也找寻不出来一点相似。就连顾一见都有点点恍惚，那她是怎么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十年的。
此时的顾一见身处的是美国费城的某一处偏远的郊区，四处除了稀稀拉拉的房子，只有偶尔经过的车笛声。此时一辆老旧的别克正匆匆的行驶而过，掠过的风将挂在院门前的十字医学标志刮得轻轻地晃荡。
医学研究所，即使不是好莱坞呈现的那种神秘又高科技的地方，也很难想象得到是这样一所陈旧的院落。虽然很多东西不在乎形式，成就不需要装饰，但是也让人难以想象，这样的一栋房子，承载了无数人的希望。
院内的墙角边生长着一棵粗犷的老树，枝丫茂盛，遮盖住了大半的院落。而那些茂密的枝丫上垂挂着无数的标签。
“这些都是孩子们挂上去的。”不知什么时候，乔洋已经站在了顾一见的身后了。
顾一见回头，此时的乔洋正目视着那一些随着风飘荡的标签。她的表情安详，一点也寻不到在他面前时的谨慎，生疏和防备。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她的发尾都整齐一致的往后飘荡，她明净的瞳眼里装满了细细碎碎的许愿签，这种静谧的美好，是在她的安全范围内的自然呈现。
也许只有面对这些，她才不会冷漠以对吧。
里沙将乔洋交代给她的手办礼交代给所里的人后，便去休息室找她，她到的时候，只有乔田在睡午觉。她一路找寻过来，想不到最终在院内找到了他们。
一阵轻风扫过院落，随之响起树叶和书签相撞的沙沙声，淡淡的金色阳光透过梧桐枝叶间隙照下来，将树下的两人笼罩在斑驳的碎金圈内。那样静立的相对，仿如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般。这让她无比讶异，她认识的乔洋，对任何人都带着疏离的陌生感。
“乔。”里沙的声音穿过了那层细碎的金圈，打破了那份本还持续的宁静。
乔洋回过神来，转头的一刹那撞进了那双紧盯着她的深沉眸光中。那毫不设防的瞬间，心跳竟然也多了几拍，便急促的转移了目光。
乔洋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在里沙的眼中呈现，她不紧不慢的说道：“乔，你精神状态不好，还是先去休息吧。我想顾总也定不会这样不怜香惜玉的。”
闻言顾一见嘴角含笑，笑意里掺着随之刮过的凉风：“看样子我不止在乔小姐这里不讨喜，里沙小姐对我也是印象不佳。”
“里沙只是担心我而已，顾总不必介怀。”乔洋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漠，“顾总是打算先熟悉周围环境，还是要了解我们的医疗技术？”
“我选择先参观乔小姐工作的地方。”顾一见神色如初的说着，仿佛确实只是想要了解她的工作环境。
乔洋与顾一见对持了两秒，“顾总这边请。”
应顾一见的要求乔洋便一路带着他到她的医疗室里，虽然她是医疗所的负责人，但她并没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医疗所的一切都是在开放的空间下进行的。
中午时间大家都在休息，因此医疗室里便显得异常的空旷和冷清，“我们研究所的医疗仪全部是在这里调整研究的，我们的仪器里都是含着最新型的感应分子，它可以与患者的实际身体情况进行匹配，我们每天都会核对每一位使用者佩戴的数据情况加以调整。这样可以在最大的程度上，有效的调整他们的进度。”
“每一个都是每天调整？”显得工作量会大到惊人，而且很难确保回收率。这让长期泡在风投圈的顾一见看来，着实不是一件很有效的方式。
“当然。”乔洋正色道：“也许顾总会觉得这很浪费时间和精力，但是每一个微小的变化，对这些人来说都尤其重要。就是在这样微小变化的积累下，才得以成江海。当然我也知道像顾总这种，跟着时间赛跑，每一秒钟都是金钱，也许会难......”
“你怎么能肯定我不能理解？或者不认同？”顾一见嗓音低沉，落地有声。
乔洋未说完的话一下子顿住了，是的，她的话语确是有些过于笃定了，从他们重逢开始，好像他们只能这样针锋相对的相处。
这就是多年后他们的模样吗？她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顾一见却如同没有听到那些尖锐的话语般，云淡风轻的在医疗室里参观起来了。他认真的看着每一台仪器上的标语和贴示，他也认真的将这些与她和平相处十年的东西牢记于心。
顾一见的淡然和漠视，反而让她有些赧然，这些确实是她带着主观感情先入为主。此时顾一见正在观看一个床形的检查仪器，看着上面的数据表，精确到每一个部位。“那是身体检仪，这是所有治疗的第一步，也是很关键的一步。”她像是缓解尴尬般的主动介绍起来。“我们采用的是最新科技的微分子技术，可以很清晰的分析每位患者的真实身体数据......”
偌大的医疗室里，静静的流淌着乔洋温和的声线，这些仪器和这医疗室里的一切仿佛一下子打开了她的话匣。顾一见深黑的眸子定定的锁住着她，晌午的斜阳透过玻璃，昂然直入，挥洒在她的四周。她墨黑的长发在光线下，泛发成金光色，将她整个人沉浸入其中，就如同过去的她一样。在他的眼中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