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平平美娇娘》亭晚雨歇

3、第 3 章 赵修哲眉头

　　赵修哲眉头一皱，刚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苏慎言见状低咳一声，忙说道：“沈兄，一次说完吧。”

　　沈涧也是尴尬一笑，道：“以前听人说讲故事说一半留一半才精彩，两位见笑，我这便说完，这后来，谁知那女子武功了得，把几个伙计打的是满地找牙，老板娘怕了，心想认栽认栽，不就一顿饭钱吗？不要了总成吧，可那女子却又不走了，那女子说，她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既然吃了，就得给银子，没有银子就干活抵债。”

　　赵修哲听了微微点头，苏慎言笑道：“倒挺有原则的。”

　　沈涧说的口干舌燥，端起杯子与二人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于是，她们两个便签了字画了押，以后这天香楼就由这女子照看着，若是老鸨人手不够甚至可以客串下舞姬的活，不过自然是卖艺不卖身了。你还别说，这半个月以来，天香楼打架闹事吃霸王餐的全都载在那女子手上，再也不敢来了。有些不怕死想求刺激的主儿点名要那女子来表演，那女子也不拒绝，就着包房里的狭窄场子拔了剑就是一通乱舞，把那些个妄想觊觎美色的给吓的那是拔腿就跑，恐怕以后都不敢再来了……”

　　沈涧说罢，旁边的两位听众竟都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之前紧张气氛全无，沈涧也恢复了纨绔子弟的风流倜傥，提议道：“所以今日请二位前来，便要一起当一回胆大求刺激的，一同见识下这传说中的武美人……”
　　赵修哲清了清嗓子，冷言道：“沈兄倒是有闲情逸致，对这烟花柳巷之事了然于胸，本王实在佩服。”

　　沈涧也不生气，幽幽说道：“家父常年在家，为我皇镇守边关，为大家，而舍小家，愚弟思念父亲，但可惜不如两位文武双全，不能与父亲一道镇守边关，只好寄情于这烟花柳巷，聊以快慰罢了。”

　　赵修哲心道：“你这思念父亲倒思念到这里来了，”对沈涧鄙夷之心又徒增几分，于是说道：“本王公务繁忙，就此别过。”说罢，朝苏慎言微微颔首，便出了门。
　　沈涧：“……”
　　沈涧起身欲追，却被苏慎言劝住：“沈兄，坐下吧，你又不知六皇子的个性。”

　　沈涧一口闷酒干过，心中隐隐不快：“你说他为何如此对我呢？我对他掏心挖肺，说了这么多，对他难道没有半分好处吗？”

　　苏慎言轻笑一声，道：“沈兄别动怒，六皇子自有他的苦衷，亲生胞兄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你让他如何能有争储之心呢？”

　　沈涧道：“苏兄说的倒也没错，只是这太子之位能者居之，除了三皇子之外谁还能与他兄弟两争呢？说起三皇子，他母妃薛妃已经去世，如今在朝中并无多大地位，五皇子又年幼……”

　　“沈兄。”苏慎言打断他的话，道：“这里人多嘴杂，再说朝中之事不是你我在这可以随意揣测的，我们只要做好臣子就行，剩下的，自有皇帝定夺。”

　　沈涧叹息一声，道：“苏兄自然不怕，世人都知平安王世子有旷世之才，那些个皇子都抢着巴结于你，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慎言笑笑，道：“沈兄，你若有心向学，自然不会比我差。”

　　这一说到了提醒了沈涧，只见他对门外喊道：“喊那武美人过来吧。”
　　苏慎言：“……”

　　老鸨忐忑不安的来到锦瑜房间，见锦瑜正在擦剑，那明晃晃的剑刃让老鸨看的心里犯怵，忍着挤出一丝笑脸，试探问道：“我说姑娘，前面包房有两位贵公子点了你的名，不知你可愿去应酬番？”
　　锦瑜眼睛一亮，说道：“自然要去，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不知他们是想看舞剑还是耍刀？”
　　老鸨：“……”
　　老鸨想了想，心道：“谁来这里是想看人耍刀弄剑的呢？”但表面仍说道：“还是都带着吧……万一他们都想看呢！不过，姑娘您可千万别伤着他们，他们可是我天香楼的贵客，衣食父母……”
　　锦瑜点了点头，道：“放心，自然不会。”
　　……
　　于是这位天香楼的武美人左手执剑，右手提刀，在老鸨的苦口婆心下小心的“踢”开了包房。
　　只见酒桌之上坐着两位公子，一个稍胖，油头粉面，另一个长相俊俏，面容和善。
　　锦瑜径直走到两位跟前，把手中兵刃放在桌上，问道：“耍刀还是舞剑，你们选吧。”
　　两位公子：“……”

　　沈涧咳嗽一声，道：“那个……我还以为来打劫的了，姑娘，你会些别的吗？唱曲跳舞啥的也行，苏兄你觉得？哎？苏兄？”

　　沈涧转头望去，却见苏慎言正一动不动的望着眼前这女子。

　　这女子……苏慎言莫名觉得熟悉，他蓦然想起家中的一副画像。
　　那是他十二岁时，父亲托人去边疆寻了故友，那故友曾与父亲私交甚好，两人约定，以后若都有了孩子，同性结为兄弟，异性结为连理。后来故人远离京城，派人捎来了书信，父亲亦书信回之，一来一往知道了大概情况，得知故人有个女儿，便马上托亲信去边疆定了这门婚事，亲信回来之后，便带回来那副画像，画像内一十岁左右女孩正执弓射杀一只野兔，周围大雪一片。
　　那时的他对这画中女子便分外挂念，只觉得那样的女子怕是活在仙境的仙女了，自那以后他便求着父亲给他找了一个闻名的教武师父，刻骨练武，以求自己能配得上那仙女。后来过了几年，故人与父亲渐渐断了联系，父亲中间派亲信去寻，却一无所获，但那婚书，父亲却一直留着。
　　这也是为何苏慎言到现在，仍是孤身一人的原因。

　　“苏兄苏兄，你莫不是心动了？”

　　苏慎言回过神来，笑道：“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沈涧笑道：“莫不是想到你那未过门的妻子？”

　　苏慎言：“……”

　　此时锦瑜已经抽出了宝剑，她闻此一说，不禁说道：“家有娇妻，还来此寻花问柳，不羞吗？”
　　苏慎言：“……”

　　沈涧忙说道：“我说你一青楼女子，管的倒是挺多，不如好好的舞剑吧，大爷我有的是银子。”说罢，从袖口抽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苏慎言忙道：“无事，无事，想必姑娘是个难得正义之人。”
　　锦瑜冷哼一声，道：“巧言令色。”

　　苏慎言觉得有趣，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吗？倒是姑娘你，如此伶牙俐齿，谁娶了你，怕是要倒了大霉了。”
　　沈涧听完一阵大笑，端起酒杯正欲饮过，胸前一道寒光闪过，那酒杯硬是被锦瑜一剑劈成了两半。
　　沈涧吓的面容苍白，对冷眼看他的锦瑜竖起拇指，说道：“武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苏兄，在下逃命要紧，先撤了。”
　　苏慎言：“……”

　　沈涧走后，包房只剩下锦瑜与苏慎言二人，锦瑜正为刚才苏慎言所说生着闷气，苏慎言则是只顾喝酒。

　　半晌过后，锦瑜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你不怕我？”
　　苏慎言笑道：“你又不是母老虎，我又何须怕你？”
　　锦瑜：“你……看剑！”

　　说罢，那一剑说刺就刺，直奔苏慎言胸口而来。
　　苏慎言身形一闪，躲过一剑，口中念道：“好快的剑。”话音未必，又是一剑擦身而过，离他的手臂只有半寸。苏慎言心道：“这女子果然厉害，我若慢上半分，此刻恐怕已经受伤了。”
　　正要全心贯注迎战，锦瑜却停了手，道：“刚才两剑不过是试试你的武功，如今我便来真的了。”言罢，将桌上宝刀扔了过去。
　　苏慎言接过宝刀，笑道：“爽快！那便来吧。”

　　于是两人一刀一剑，兵器相接，叮里哐啷一阵乱响。锦瑜速度极快，但苏慎言反应亦是一流，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竟难分高低，两人破了窗，砸了门，从包房打到大厅，引得众人连连逃窜，正是应了那句“鸡犬不宁”。

　　躲在桌下的老鸨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天啊，我的门窗，我的家具，我的祖姑奶奶哎……”

　　锦瑜可不管这些，她现在只想一门心思拿下此人，爹爹曾告诉她学了他这身本事，这天下便没有什么可怕的，若是男子当可作元帅，若是女子，便可好生管教丈夫。可她今日遇到这人，却让她斗了半天也未占得半分好处，不仅愈加生气，招式越来越凌厉。
　　而苏慎言则是全力应对，自他学艺以来，从未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亦不曾如此痛快的打过，可惜，可惜，却是个青楼女子，不然……

　　两人难分难解之时，外面一队官兵杀到，领头的便是之前逃跑的沈涧，沈涧见苏慎言并无大碍，忙说道：“苏兄，快过来，我给你叫了帮手。”
　　苏慎言收刀退到沈涧面前，连连摇头，这刚发力，却被沈涧打断，着实有些无语。
　　只见沈涧对官兵说道：“快将刺客拿下！”
　　锦瑜讥笑道：“好啊，打不过就叫人是吧。”
　　苏慎言忙说道：“沈兄这是做何，我与这位姑娘只是切磋武艺而已，大家撤了吧。”言罢，看了锦瑜一眼，将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道：“这是打坏东西的钱，在下先走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锦瑜一眼，冲她露出微笑。
　　但锦瑜却故意别开了脸。
　　沈涧跟在大部队后面，边走边道：“这女子武功平平，你怕她做什么？”
　　苏慎言：“……”

　　老鸨感激的看了苏慎言远去的背影。回过头劝住仍旧愤愤不平的锦瑜，说道：“我的姑奶奶，今个你差点闯了大祸了。”
　　锦瑜收了剑，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一个油腔滑调的登徒子罢了 ”
　　老鸨：“……”
　　锦瑜正欲回房，却在地上看到一个腰牌，心道：“莫非是刚才那人丢下的，”捡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平安王府，苏慎言。”
　　于是问道：“苏慎言是谁？”
　　老鸨说道：“苏慎言？你说刚才那位是苏慎言？他可是平安王世子，京城闻名的才子！”

　　锦瑜听罢将腰牌牢牢捏在手中，险些捏碎，咬牙道：“好啊，平安王世子！苏慎言！竟敢寻花问柳，本姑娘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