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不迷茫》郝英杰

3、城市打工 转眼到了陆

　　转眼到了陆明上初三上半年。
　　“三儿，家里情况你也很清楚，我已经在石市给你打听了工作。咱过了这个春节就打工去吧。”花姨开口说。
　　是啊，面对家庭的贫困，陆明心里也清楚家里的困境：奶奶已经在床上严重半身不遂，半瘫痪状态已经七年了，常年服药，还需要人照顾。爷爷今年也已经74岁了，还得天天在地里忙活。
　　大哥已经22岁了。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家里这个光景，哪有人给说媳妇呢？话又说回来，哪个姑娘又愿意嫁呢？更何况家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二哥已经考上了县里高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母亲在家照顾着奶奶，还要顾着一大家子人的吃穿。
　　为了家里的负担，一大家子人，家里需要个顶梁柱，是啊，家里也需要个男人。但看到家里的情景，负担这么重，又有哪个人愿意来这个家里做这个家的顶梁柱呢？
　　后来有人托媒，邻村老实巴交的大旗倒插门过来，忙活着地里。不是农忙季节的时候，靠体力去山矿上装车，给一大家子挣点生活费，勉强维持着一家子人的生活。这不又要张罗着给大哥盖几间房子呢。
　　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未来的路注定是迷茫和艰辛的。可生活就是这样，你又无从选择。
　　“好吧，这学我不上了。我去打工。”陆明强忍着眼泪。他明白家里的负担，每个人为了这个家，必须要做出牺牲，他无从选择。生活有时候迫使你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
　　过了新年，陆明就跟着姨，去了石市。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对于一个山里娃来讲，一切显得那么陌生。而且对于真实年龄才15岁的他来讲，一切还得从头适应。
　　因为岁数比较小，工作也不好找。姨托人介绍了一份修摩托车的学徒工作。也只是前几个月管吃住，没有工资的那种。半年之后出徒了，工资再定。
　　“新来的小孩，你家是哪里的呀？”大勇师傅问。
　　“俺老家邢台西边山里哩。”
　　“哈哈哈，这小孩的口音，以后还是先学学说普通话吧，要不谁能听得懂呢？咋和别人沟通呢。”小杰说。
　　大家伙一哄而笑。
　　“小孩，你太小了，你就先帮师傅们拿拿工具，收拾收拾东西，跑跑腿吧。”大勇说。
　　从此，“小孩”就成了他的代号。
　　大勇叫他：“小孩，记住了：摩托车不着（火）有三条，车子没油、压缩比小，可能燃料用完了。”下次来了打不着火的车，你就按这个路子先帮着检查一遍。”
　　当学徒的日子一晃就大半年过去了。
　　“多谢李总在桥西新开的小分店选我带队，我想带两个徒弟过去帮忙。李总您给安排一下。”郭成说。
　　“好吧，兄弟，好说好说。”李总说着，
　　“我给你推荐两个：陆明呢，干活踏实，就是岁数小点。得培养培养。小杰呢，会说话，但人有点飘。这两个人给你打下手，应该没问题！小孩子们嘛，总得培养培养。不过主要还得靠你带带。也希望咱们这个分店尽快走上正轨。”
　　就这样，陆明、小杰被分配到了郭成的新店。这是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也算是公司为桥西老客户修车方便新开的分店。主要以老客户为主，新客户为辅。因为老板考虑房租比较便宜的问题，开在了一个洗车院的院内。
　　开业的前一个月，店里比较冷清。只有偶尔的老客户来修车，光靠着修车也赚不到钱。但是郭成有自己的打算，他还有一个副业：倒卖旧衣服。他隔三差五他就坐火车跑趟广州，去批发一批旧衣服，拿到石市转给批发店。每去一次，就能赚上大几百元钱，比公司给他的分成强多了。
　　郭成也喜欢摩托车，他也想把摩托车开成销售维修一条龙服务店，这一直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做摩托这一行的初衷。但是毕竟到了结婚的年龄，眼前的个人问题需要解决。他虽然和女友刚领了结婚证，但还没有举办婚礼。这几天也正为筹备彩礼发愁。据说昨天，还因为举办婚礼的时间和彩礼的事和女朋友吵了一架。
　　“小陆，最近我手头比较紧，我明天得再跑一趟广州。
　　店里就靠你们了。你们岁数小，邻居洗车行的张老板和我关系不错，他那边有事多帮忙，相互有个照应。”郭成嘱咐着。
　　第二天，郭成就动身去了广州。
　　真是无巧不成书，到了第三天，洗车行的张老板过来笑着说：“我租了个房子要搬家，小弟兄俩要有时间过去给帮帮忙呗？”
　　二人不好拒绝，就锁上店门，随张老板去了。上楼下楼搬了一上午终于忙活的差不多了。为了表达谢意，中午张老板张罗请两个人吃了饭，每人还喝了瓶啤酒。大概到中午一点半的时候，俩人就回店了。
　　刚到店门口，没想到老板娘来了。正叉着腰，气冲冲地站在店门口！俩人赶紧迎了上去。
　　“你们到底是给谁打工的？大白天锁着店门！人家管口饭，就屁颠屁颠的跟别人干活去了！”老板娘气冲冲地吼着。
　　“老板临走的时候嘱咐我们过去帮忙地。”陆明紧张的说。
　　“居然还顶嘴！他让你给别人干活，他来开工资。他是雷锋啊！穷光蛋，他自己还顾不住自己呢。自己还是乞丐呢还帮富人讨饭吗？养你们这些白眼狼，不想着自己本职工作，去给别人当大尾巴狼！吃谁的饭都不知道吗？”
　　“你怎么骂人呢？”
　　“我愿意，怎么着，你们不想干，可以滚蛋!”
　　事情来得就这么突然，也是陆明第一次体会了女人生气的厉害！母老虎真不是好惹的。
　　“好吧，既然你不容我，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年少的陆明还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也许这是成长必须经历的代价吧。
　　“你这小孩，说你两句就不行了是吧。”老板娘怒气消了些。
　　“回头你帮我转告郭老板，他对我不错，可惜这里不是我的落脚点。这是这两天老板给得买菜剩余的钱，还给你。我走了。”
　　就这样，因为一点小事冲突，也是对世事的无知，陆明失掉了工作。他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城市，自己像是格格不入的外星人，突然闯进了这个世界。
　　在石市停留了几天，但因为年龄的问题，工作自然是不好找，他又只好回到了老家。因为家才是所有人永恒的落脚点。不管你受到任何委屈和苦难，家永远是每个人的港湾。
　　他感觉生活好像又回到了起点，他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生活，该如何冲破命运呢？未来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去了一次城里，感受了外面的世界，熙熙攘攘的人流，遍地的房子，结局竟然只是匆匆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