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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米铺 谢峥来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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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米铺在扬州开张倒末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一个纯商户,在扬州自然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米铺的两个东家听说是兄弟,老家在徐州。大哥刘三保,年方二十五,小弟刘不器,年方二十一,两人都未带妻室,但也未听说要在扬州说亲。
虽说刘家兄弟是米铺东家,到底是商户,好人家的女儿都要仔细想想。至于世家大族,更是庶女都不会下嫁的。再者听说两人老家徐州,在扬州百姓看来,就算是来自穷乡僻壤,所以没听说两人要在扬州说亲,也就没人想多这个事。
刘三保与刘不器到扬州后,足足忙了有大半个月,扬州暗卫秘和鸽所才大致运行起来,很多事还未全上轨道。金羽十月上旬便来扬州视察,对相关的事情进行了一番布置,也就离开了。一切事务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因为是暗卫所,前面是米铺,但后院却是别有洞天。米铺的位置并非在闹市,而是在城东南的徐凝门桥大街附近,基本已经在城边了。临街的店铺后面就是住家,看上去也就是个小院,没有多特别的地方。只有暗卫们知道,在这个小院的另一边,从花园巷进入的一个三四个小门户打通的宅子与这个米铺其实只有一墙之隔,并用机关地道相连,扬州暗卫所和鸽所所在地就在这里。
刘家米铺的斜对门就是一个香油杂货铺子,掌柜姓佟,与老伴并儿子媳妇守着这个店。香油杂货铺店不大,却因为周边没有相类似的店,却是独家买卖,故而生意不错。佟掌柜是个胖矮小老头,为人倒是热情,人也和善,街坊邻居有个事,他也都愿意帮忙。刘家米铺开业前,佟掌柜没少帮着忙里忙外,待金羽离开,刘家两兄弟倒合计了一下,准备请佟掌柜并周边几个商家吃个饭,以示感谢。
于是刘家兄弟与众人约定十月十二日中午在扬州的冶春茶社摆了一桌酒宴,请了佟掌柜等一行七八个人小聚。
当日,刘家两兄弟早早就到了酒楼,刚一上楼,便迎面来了佟掌柜,正在送一位戴粉黄色帏帽的小姐下楼。
佟掌柜见了走在前面的刘三保,立即笑脸相迎:“两位这么早吗?我们这里刚吃完早茶呢!”
刘三保笑道:“今日铺子里事少,也不好叫客人等我们,故来得早了些。佟掌柜好雅兴,这位是?”刘三保用手指了指佟掌柜后面的小姐。
佟掌柜立即正了脸色,对刘三保使了个眼色道:“这是我们东家小姐,今日在此处吃早茶,我便送东西来的。”
刘三保一听,便知自己失言了,便退到一边让出道来:“不知是小姐,唐突了。”说完便让到一边。他这一让不要紧,正好让出了站在他身后的刘不器。
那小姐本来将将起身要下楼,看到迎面的刘不器,身子便一僵,并未回话,只点了点头,便带着一众仆妇下楼了。招呼都没打一个。
刘三保见她气势不小,目送她走远,只见佟掌柜又折返回来,便拉住他问道:“何家的小姐,这么大排场?”
佟掌柜笑道:“你们来扬州时间短,不认识正常。这是我们东家,谢家的表小姐,姓池。虽是表小姐,却是我们正经的东家。我们家的铺子就是她的嫁妆铺子。扬州人都知道她的,可是扬州城内未嫁女中嫁妆数一数二的大富。”
刘三保听了只是笑笑,刘不器在一旁虽未说话,却在听到佟掌柜的话时心中一惊,怪不得刚刚她看到自己明显一愣,想必又认出自己了。
化名刘不器的谢峥心中纳闷,这个池小姐不是有什么透视眼吧?自己每次见她,都是作了一些易容的,有时是改变了年龄,有时的改变些样子,为何这个池小姐总能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没有任何的犹豫。要知道暗卫的易容水平不说有多高,但一般人还是很难分辨的,也不知这池小姐有何特殊能力,能每次都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
这次的见面只是匆匆一瞥,除了谢峥本人,无人放在心上。中午的宴席照常进行,一切也都是宾主尽欢。
回去的路上,由于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回程便临时叫了个马车,往铺子里去。刘三保喝的明显比谢峥多些,一路上都靠在车窗上假寐,谢峥虽也有些微醉,却比他好些,只是脑子发沉。
到了米铺,化作小工的秋水便立即迎了上来,谢峥还好,刘三保却是连站也站不住了。秋水上前,帮着谢峥扶着刘三保,只问道:“东家,今日这是喝了多少啊?”
谢峥却不想说话,只道:“别问了,快扶进去吧!”回头与车夫结了账,一同扶刘三保进行米铺。米铺是个前店后宅的设置,后面的卧房只有两间,谢峥和刘三保睡一间,秋水和另一个化作小工的暗卫同住一间。故如今刘三保喝高了,谢峥和秋水就直接将他安置在后宅的卧房内。
谢峥将刘三保安置好,便对秋水道:“没事,我们睡一觉就好了,你去前面看着店吧!”
秋水应道:“那我去把水烧上去,等会儿你们醒了好洗个澡。”
谢峥点点头,表示应了他的话。
秋水走后,谢峥歇了一个时辰便睡不着了,起身去后面冲了个澡,再回来时,便见刘三保还在呼呼大睡,便到自己的一侧打开压在枕下的一个暗格,拿出里面的一支步摇,盯着出神。
也不知想了多久,这刘三保一个呼噜,便打的咳嗽了起来,谢峥怕他呛着,只将步摇草草向枕头里一塞,便快步走到他的床前,问道:“怎么样?”
刘三保刚呛醒,眼都没睁,只道:“咳……咳……有水吗?”
谢峥也没含糊,只到堂屋中间的桌上,倒了杯水来,给他喝下。刘三保平息了咳嗽,又道:“中午光顾着喝酒了,饭都没怎么吃,如今有些饿了,你饿不饿?”
谢峥其实未感觉到饿,听刘三保一提,到有些饿了,故说道:“吃什么?我去买。”
刘三保知道他一向惜字如金,也不计较,回道:“你到街前去买两个火烧,我们垫一垫,也不耽误吃晚饭。”
谢峥点了点头,起身便走了。
不一会儿,谢峥回来,只见刘三保手上拿着一只步摇,问道:“这是中秋之后带回来的吧?”
谢峥看了,立即瞪了眼,将手中的火烧放在了桌上,也不说话,起身便去夺,俩人在屋里便缠斗了起来。谢峥从小在卫国公府长大,走得是大起大合的正统功夫,刘三保却是从军队基层干起,走得是实用主义的杀人野路子。这样一来,两人的实力基本相当,虽是赤手空拳,也是拳拳到肉,打得是难舍难分。
刘三保手上打着,嘴上也不闲着:“你怎么一来就打?是什么人送的订情信物吗?”
“你也别恼,我们俩同住这么长时间,我早就知道了。”
“你别打啊,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看你总偷偷地拿这个看,我也是好奇,你自己没放好,我才抽出来看一下的。”
“你别打,你告诉我谁送的,我就还给……”
谢峥不答话,只是手上的功夫越发凌厉了。
刘三保见他发了狠,也不敢轻敌,毕竟谢峥的功力他是知道的,一个不小心被他捞到一下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见他不答话,只是一味的进攻,刘三保也不想恋战,只得妥协道:“好了,好了,别打了,给你就是了。”说完就将手上的步摇递了出去。
谢峥拿到手上,仔细看了一下,还好没什么损伤。瞪了刘三保一眼,自顾自地将步摇收到了暗格里。回身将放在堂屋里的火烧拿了来,将一个加了鸡蛋的火烧递给了刘三保。
刘三保知道他虽生气,并没有真恼了自己,拿着火烧边啃边问:“你这么宝贝那个钗子,怎么?是姑娘送的?”
谢峥知道两人一直在一起工作,同吃同住了数月,早就没什么秘密了。但这个步摇不仅涉及到自己,还涉及到人家姑娘,总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故他摇头道:“不是,捡的。”
刘三保笑道:“捡的?你运气不错啊,这一看就值不少钱,能用这样钗子的人家,必定是个大户人家。你何时捡的?没打听一下是谁掉的。”
谢峥根本没想多谈,也没答他的话。
刘三保看了他一眼,道:“你一直就是不多话的人,什么事也都不愿意说,一直放在心里不难受吗?”
谢峥白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刘三保好像早已习惯他话少,只说道:“兄弟!这个钗要真是捡的倒也罢了,要是哪个姑娘故意丢了让你捡的,这八成的看上你了。你若有意也就罢了,若无意,可要和人家姑娘说清楚,别平白耽搁了人家。”
谢峥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说道:“吃吧!饼还堵不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