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君子于役 浅析诗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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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曾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 数千年以来，《诗经》以真挚的情感，通俗的笔调打动着万千读者。诗经《国风·卫风》中的《伯兮》，便是诗三百里极有特色的一篇作品。《伯兮》通篇四章，以思妇的视角，倾诉出对常年征战在外的丈夫的浓烈思念之情。
谈到诗歌本身，令读者们颇为印象深刻的便是诗歌画面的转换。诗歌开篇，作者以自豪的口吻称赞其夫的才能。一幅战士手持兵器在沙场上驰骋的画面展现在读者面前。紧接着画风一转，一位深受相思之苦的女子映入读者们的眼帘。因着丈夫不在身旁，年轻妇人也无心打扮。日新月异，时光更迭，年轻的妇人依旧苦苦等待着丈夫的归来，可谓为伊消得人憔悴。全诗起承转合，紧扣“思”字为诗眼，从对丈夫的夸赞到引起对丈夫的思念，从思念转换到无心梳妆，甘心首疾，为读者呈现出抑扬顿挫的起伏之感，却又不失完整性。情感层层深入，引人入胜。
除却作品独特的浓烈情感，《伯兮》作为诗经中的作品，自然有着强烈的诗经特色。而何为诗经特色？《诗·大序》言：“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其中，风雅颂为诗歌的分类，赋比兴则为诗经的表现手法。“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作品以赋起始，直抒胸臆，直陈其事的抒发出对丈夫的骄傲。“伯也执殳，为王前驱。”作为一国的战士，自要英武地上战场。诗歌开头以赋平铺直叙的描写，使读者们直观的体会到了抒情主人公为丈夫自豪的热血。六义中的“比”通比喻，作者在第二小节对“比”的运用，让读者们形象而又生动的感知抒情主人公因丈夫不在身边而无心打扮的无奈。“自伯之东，首如飞蓬。”飞蓬原是一种外形略显杂乱的植物，把蓬乱的头发比作蓬草，在一丝诙谐的同时，也体会到抒情主人公独守空闺的悲哀之情。女为悦己者容，而“悦己者”不在了，又该为了谁而打扮？“其雨其雨，杲杲出日。” 《十三经注疏》曰:“人言其雨其雨，而杲杲然日复出。犹我言伯且来，伯且来，则复不来。” 女子期盼丈夫归来就如同期盼大雨。此处，作者以大雨与天晴比作等待丈夫的女子，天气阴晴不定，在如此的环境下，将抒情主人公的心情与气氛衬托得更加哀婉。同时，此处对阴雨太阳的描写也为起兴，言出大环境以引出为思念而头痛的女子形象，展现出了女子队丈夫的忠贞，为感情的递进做出了铺垫。在第四小节，作者道出：“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在现实生活中，何来解忧的谖草？此处起兴提出的忘忧萱草，引出了女子内心无法排解出的离别与相思之情，使诗歌的情感更为丰富。诗歌通篇以赋为主，兼用比兴。赋以叙事，比兴以抒情。
值得一提的是，《伯兮》诗歌中意蕴深远的意象与赋比兴三种表现手法相得益彰。作者在第二小节反问道：“岂无膏沐？谁适而容！”膏沐通当今的洗漱用品。可见，并非为没有洗漱用品，而是没有可以打扮的人。反之来看，读者们不难推断出在在有丈夫在的日子里，女子的样貌是多么容光焕发。女子在丈夫在时鲜妍的容貌更是反映出了生活的幸福美满，与当今“首如飞蓬”的惨淡形象产生了鲜明的反差，令读者为此感叹不已。日日思君不见君，女子终究忧思成疾。第四小节中的“焉得谖草？”萱草即为忘忧草，表达出女子对萱草可以帮助她带走忧愁的希望。抒情主人公在此的反问，饱含着内心不得以的幽怨，苦闷和对丈夫的浓烈思念。可以看出，作为抒情主人公的女子，把丈夫当成了内心的唯一精神寄托。女子在为丈夫感到自豪的同时，却又为丈夫担忧，可见女子内心的矛盾纠结。在战争的大环境下，女子与丈夫的故事仅仅是社会微不足道的一角。从另一个角度看，对女子而言，战争却摧毁了她的家庭。《伯兮》不仅仅展现的是女子对征战在外的丈夫的思念之情，更展现了战争对家庭的摧残与迫害。
说道《伯兮》的语言特色，《伯兮》延续了诗经重章叠句，一咏三叹的风格。在作品的第三与第四小节，“愿言思伯”的反复，深化强调了女子思念丈夫的意境，更使作品拥有了诗歌独有的韵律美感，为读者带来了委婉悠长的特殊韵味。区别于其他作品，《伯兮》富有着丰富的情感色彩，完整的抒发出了女子内心所感。尽管如此，从“焉得谖草”等小节可看出，虽有着个人风格，但却保持了内在克制的情感基调。就如孔子所言：“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思念是诗歌永恒的主题。作为中国最早的闺怨诗之一，《伯兮》从哀愁中流露出深情，从一人之忧反映出家国之事。《毛诗序》说:“《伯兮》，刺时也。言君子行役，为王前驱，过时而不返焉。” 《伯兮》呈现给读者的，除了女子对丈夫的牵挂，更是使读者们从个体的角度，反思战争带来的影响。不仅如此，从《伯兮》读者可以了解到在古代，女子以丈夫为中心，仿佛没有丈夫就失去了生活的重心。而如今女性的生活又该如何选择？答案是属于每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君子于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