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非归人 浅析郑愁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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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曾赋诗：“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以抒发对于故乡的思念。自古以来，乡愁就是诗人们恒久不变的话题，漂泊在外的游子把对于故乡的情怀寄托于创作的诗中。在郑愁予《边界酒店》一诗中，作者通过描写“我”位于边界处踌躇的景象巧妙的勾勒出对于故乡的眷念。
在诗歌开篇，作者呈现出的是一张辽阔的远景：秋天的疆土，分界在同一个夕阳下。联系诗歌的题目“边界酒店”去观察，不难发现是诗人从酒店的窗口望出去的画面：一望无际的疆土笼罩在秋日的夕阳下，如静谧的风水画般。可当读者细细研读的时候却发现，诗人似乎有意在强调“分界”与“同一个”这两个词组。一片大地被同一个夕阳照耀着，然而却因人为的因素割裂开来。“接壤处，默立些黄菊花。”作者从大的远景逐渐推进，停止于黄色的菊花。镜头一转，作者用第三人称说道：“而他打远道来，清醒着喝酒。”似乎又如感叹一般：“窗外是异国。”当读者们还疑惑与为何他清醒的喝酒时，窗外是异国好像点明了喝酒的原因。一个边界把游子分割在了故土之外，酒的苦涩之味也只能独自体会了。
在诗歌后文的三段描绘出了“他”内心的三种选择：跨出去，饮醉，把歌声吐出。在第二段中，诗人充分的描绘出“他”内心的挣扎：“那美丽的乡愁，伸手可触及。”他站在异国的土地，故土伸手可触及。他多想跨出这个鸿沟，可是他明白虽然能伸手触及，但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紧接着，作者叹息道：“或者，就饮醉了也好。”他可以选择去喝醉压抑住自己对内心的渴望。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右面加了一个小括号：“他是热心的纳税人。”这看起来颇为跳脱的话细读起来却颇有深意。这貌似是“他”的独白一般，在游子的身份之下，他就如一个平凡人。每天如平凡人纳税，不过内心却包含着对故土深深地牵挂。“或者，将歌声吐出，便不只是立着像那雏菊，只凭边界立着。”此处的雏菊与前文的黄菊花想为呼应。比起黄菊花看来，雏菊仿佛不那么显眼了，这也代表着作者内心的释怀。将歌声吐出，抒发内心的情感，便可得到内心的升华，不只是在边界看着两方国度。通篇诗歌串联一气，浑然一体，行云流水般的表达出作者对于故土的渴望，使读者唏嘘不已。
这篇诗歌与结构相得益彰的便是作者对于颜色的运用。在诗歌的第一句作者便开门见山的提到了“秋天”与“夕阳”此二意象。在第二句中也提到了“黄菊花”。当读者阅读至此时，脑海中好似出现了一张金黄色的画面。秋天所对应的颜色本应是金黄，金黄的落叶与丰收了的黄色的麦子。夕阳也是如此，橘黄色的夕阳如泼墨般挥洒在天空。这两者与黄菊花结合在一起，渲染出一幅辉煌壮丽的金色盛宴。然而，秋天这一意象却给读者的带来颇为清冷的意境。在古诗文中常有诗词如：“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这一关于秋天的诗歌却是抒发出人世沧桑的感伤与思乡的悲凉情感。夕阳也是如此。尽管夕阳是极其华美的，但是却有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苍凉情感。从整体而言，“秋天”与“夕阳”相辅相成，构建出一幅盛夏后傍晚的景象，在读者看来便感受到了深深地怅惘与失落。整体来看，金黄的秋天，橘黄的夕阳与黄菊花为读者带来了淋漓的黄色画面。一般而言，黄色象征着温暖与明媚，可在诗人的巧妙运用下，多种层次的黄色为读者带来了忧郁的梦魇般的沉重感。
除了颜色的运用外，作者高明的应用了静态的手法，衬托出作者试图传达的哀思。在诗歌的第二句，作者写道：“接壤处，默立些黄菊花。”作者从首句的远景快速拉近到接壤处的黄菊花。菊花是最能代表秋意的意象之一。黄巢曾写诗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也正是描写菊花在秋天盛开极具生命力的景象。然而在此处菊花并不只是烘托出秋意，作者运用了“默立”一次形容菊花的形态。就读者对于草原上的花理解来看，花仿佛应该是随风摇曳的，但此处的“默立”的菊花形态使读者感受到了肃静与哀悼的情感。作者机敏地运用“默立”一次渲染出凄凉的氛围，引人入胜。
看似如一条线的边界把游子与故土分割成两个国度，那一步之遥的距离却是游子无法跨越的距离，最终只能通过喝酒排解内心的苦痛与寂寥。边界在诗中不只是物质上的那条线，它更是一面游子心中的一堵墙，切断游子与故土的联系，把游子的亲人与过往分割开来，苦涩之味呼之欲出。无数种不可抗因素导致了对于游子的束缚，读者在诗中仿佛置身于诗中的世界体验于游子在自然与现实中的无力与悲哀感。在现实中，郑愁予就如诗中的游子一般，因为战争原因来到台湾却几十年无法回归故土。大陆与台湾的海峡如同边界般分割了疆土。郑愁予是否选择了把歌声吐出呢？读者就不得为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非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