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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当炒CP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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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姐是怎么跟秦丰算账的,我不知道,我也不好意思去问秦丰,就装傻好了。
今天一早起来就看到秦丰的微信:“纯纯,我给你点了外卖当早饭,估计马上送到。”外卖是一碗银耳汤。包装很精致,不过一点甜味都没有。
我给他发了微信:“汤喝光啦,谢谢丰哥。”
他秒回:“特意给商家留言给你要的无糖版,怕你吃多了甜食发胖。”
吃多了甜食容易发胖?我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只有不到四十公斤。如果我把手放在胯部,都能够感觉到突出的胯骨硬得硌手。如果不做艺人,我现在应该考虑瘦成这样是不是营养不良吧?
我叹口气,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澡。脱下睡衣,侧过身,我对着镜子抬起手臂。嶙峋的肋骨透过莹白的皮肤,在我的胸部下面显现出怪异的样子。“骷髅。”我对着镜中的自己说。
胸前那道伤疤,让皮包骨的身体显得更恐怖。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出的那场车祸,都这么多年了,还是留下紫红色的一条粗线。可是有伤疤又怎么样呢,我至少活了下来,父母却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女儿成了歌星。
我刚洗完澡,飞姐就打电话过来,通知我从今天开始跟秦丰有关的采访不接了,被记者问到相关问题也不回答了。她的原话是:“跟秦丰解绑。不要再炒你俩的‘CP’了,弱化这个人设。”
“为什么?”
“你的热度够了。继续炒下去,会弱化你的创作型歌手角色,不利于你自己的形象传播。而且要是一直传你俩的绯闻,你的少女人设就塌了。”飞姐言简意赅。
“那……秦丰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知道一个礼拜之内秦丰接了多少活吗?够他吃一阵的了!你别替别人瞎操心,给他输血把自己耽误了!”
我唯唯诺诺答应,飞姐却追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秦丰?娱乐圈长得帅的人一大把,你可别告诉我看上他这个‘大叔’了!”
“我没有,别瞎说!”不跟秦丰炒CP,我也松口气,我不想要热度,我只想好好做音乐。
秦丰的电话打进来了:“纯纯,昨天老亮哥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就是说,嗯——”秦丰支支吾吾的,我有点着急:“是不是不想跟你合作了?”
“不是不是,老亮哥想推我一把,让我当他的‘御用作词人’。”
“大好事啊!”我笑着说。
“确实是好事,嘿嘿。这周末他有一个生日聚会,邀请你跟我一起去。我也正好把你介绍给老亮哥在上海的圈子。你不是一直想认识一下歌坛前辈吗?”
“啊……”这个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老亮哥对秦丰真是青睐有加,“我先跟飞姐打个招呼。”她说过我的行程她必须全面掌握。
10分钟之后,她给我打来电话:“你去老亮子的聚会干嘛?我告诉你,他没憋好屁!”
“是私人聚会,就是去认识一下前辈。”我颤颤巍巍地解释。
“我的小姐呀!我刚刚随便问了一个娱记,人家就说接到老亮的聚会邀请了。你还以为这是私人聚会呀?”
“娱记……是老亮的……朋友吧?”我虚弱地反驳。
“哎哟!侬脑子瓦特咯?”飞姐有时候喜欢学上海口音,一般这样说话的时候就是她被气急了。“老亮什么时候把娱记当座上宾过?这个邀请是啥意思侬晓得伐?就是有人‘长枪短炮’在门口等着抓拍!”
“那怎么了?”我还是不明白飞姐气的是什么。
看来她被我气蒙了,半天没说话,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在我耳边喊道:“不是叫你不要跟秦丰捆绑了嘛?!你一出现,网上肯定又要传那个‘春风CP’了!”
“哦……”
我拒绝了秦丰之后,飞姐说她也告诉秦丰跟老亮的合作不要扯上我。他这几天都没有跟我联系,我心里很不好受。
晚上躺在床上,随手点开朋友圈,没翻两下,就看见秦丰刚刚发的一条状态:“朋友在一起才是真的开心,感谢我亮哥邀请。”配图是一只金色的立麦,背景虚了焦,似乎是在一个有各种彩色灯光的地方。
今晚是老亮哥的聚会。看来他玩得很开心。
我放下手机,心里乱得像一蓬水草。我也许应该陪他去聚会的,既然接到了主人的邀请,不出席确实很不给面子,这对秦丰的事业也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被我放在枕头边。早上醒来看到了飞姐发给我的消息,我“噌”地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是一个娱乐新闻的链接,标题是“曾纯秦丰地下恋爱现裂痕?前辈老亮陪秦丰买醉“。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正文,飞姐又发来一条,还是娱乐新闻,标题是“曾纯劈腿才子男友,整容怪滚出娱乐圈”。
我感到一阵眩晕,心跳都要停止了。
“不是我做的!”秦丰对我和飞姐解释。
“为什么每一篇报道都是在吹捧你,踩纯纯?秦丰,我在这行十几年了,这点把戏我要是看不穿,真的可以辞职回家哄孩子去了!”飞姐看着秦丰,眼睛一眨不眨。
秦丰沉默着,突然开了口:“我对曾纯是真心的!我是真喜欢上她了!”
“嘁!”飞姐冷笑一声,“这个圈子里有什么真心?你以为我看不透?收起你的真心,别害她了。”
“我准备签到老亮的公司了。”秦丰说得有气无力, “老亮那边资源多。我都30多了,还是得跟着红人混。”
“你!利用完曾纯就跑路?”飞姐走近秦丰,好像要甩他一巴掌。
“你放心,曾纯的事我不会对老亮说。”秦丰看向飞姐的眼神里有鄙夷。
“那最好。” 飞姐抓起包,离开了我家。
秦丰看着我:“曾纯,你看看圈里那些人,真正大红大紫的人,不是唱得最好的那些人!我说这些你肯定都懂,不然你怎么会放弃原来那么有特色的唱法,改用这种更容易让人接受的甜嗓了呢?”他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改,我本来就是这样啊……”我想说我本来就这样,可是没说出口。
秦丰眼圈发红,“我跟飞姐有很多分歧,她这人控制狂,做事也不讲义气。”
他走近我,扳着我的肩膀:“那天在采访里说的,是真心话。”秦丰的眼睛里有一团火,“你这么年轻,又有前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作词人……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我后退一步,想逃离。他松开放在我的肩上的手,笑了笑。
“我签了那边,就不能给你写词了。”他好像在告别,却又靠近我,我感觉到他的气息敷上我的额头,我推开了他。
他走出去的同时,叹着气说了一句:“以后不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了,追你可能有点麻烦。”
我哑然。
一个小时之后,我收到一大束红玫瑰,里面有一张卡片:但我不怕麻烦,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