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不是整容怪》何待来年

11、你是大夫凭啥不看病 明星来到精

　　出租车师傅根本不认识我这张脸，看来曾纯也没怎么红嘛，至少没有打入中年群体。

　　我在路上一直在网上搜索自己可能出现的病症。输入“失忆”这个关键词，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有的说是大脑受过外伤造成的，也有的说是大脑老化的必然结果，这显然都不太符合我的情况——我压根没受过外伤，今年才22岁。

　　还有的说就是“精神分裂症”，有幻听幻视和被害妄想症等现象，我觉得也不太像我的状况。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了，不能都是我的幻想吧？

　　我又搜索了“穿越”和“附身”，冒出来的除了小说就是鬼故事，我统统没有细看。

　　我又把关键词换成“失忆两个人”搜索之后，出现了“人格分裂”这个答案。呃，症状跟我的情况很像……

　　这不可能……这种病就是瞎编的。看看我搜出来的也都是电影和小说的名字。我宁可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听起来还靠谱一些。

　　到了医院的门诊大厅，我挂了精神科，在我后面排队挂号的大妈听到我说这个科的时候，明显地后退了一步，不再用她的胖肚子顶着我的腰了。我心里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上三层精神科。

　　精神科的人很少，护士台分诊的小护士老远就盯着我，直到我走近了她才意识到我是来看病的。
　　“哟，你是歌星吧？是不是曾纯？拍电影来了？”她低声问我，笑容满面。

　　“啊？来看病……，也不是看病，就是咨询。”

　　“你自己生病了？看我们这个科？”护士的表情一下子八卦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个人跑到医院，大喇喇地挂了精神科的号，对于一个明星来说是多么荒谬又可怕的事情。我急中生智，赶紧跟小护士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我是为了拍电影来体验生活，顺便……了解一下神经病是什么感觉。”

　　小护士的笑容收起来了，像看真的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拉着脸说道：“这是医院，没病不要占用资源。”

　　我刚要解释，她又立刻用话堵住我的嘴：“你不如去找心理医生。人家按小时收费，反正你们明星也不缺钱。”

　　我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就随口问道：“去哪找心理医生？”

　　她差点被我气笑了：“网上自己查去，便宜的贵的都有。别在我们这观察病人啊，一会病人都过来围观你这个明星了。”说完还冲我身后看了看，好像随时就有歌迷冲上来似的。

　　我说反正我都挂号了，就进去咨询一下，很快就走，绝对不耽误医生宝贵时间，她不情愿地给我指路：“普通号去318，找方大夫。敲门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病人，有的话门口等会。”

　　我道了谢，一路摸索到了318诊室。敲了半天，才有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子男医生打开门，戴着金属框眼镜，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请问方大夫在吗？”我问他。

　　“不在。”说完他就要关门。

　　我赶紧扶住门把手：“那你是大夫吗？”

　　“我是，但是我不出诊，抱歉。”他面无表情。

　　“那……方大夫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生气了。这个科的大夫和护士态度都不怎么样。

　　“我不知道，也许你可以问一下分诊台的护士。”他还是面无表情。

　　“就是护士让我过来找方大夫的。”

　　他看看我，耸耸肩。

　　“那我想问一下，分了诊又没有医生，医生在办公室又不给看病，你们这是什么医院？”我的声音提高了。这时候我瞥见他的身后坐着一个人，似乎看了我一眼又赶紧背过身，把头转向了窗外。

　　还说不出诊，那坐着的不是病人吗？

　　白大褂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方大夫呢？找到他就可以给你看病了。”

　　“我就是来这里找方大夫啊！”我真的想咆哮了，要不是考虑到这里是精神科，怕自己情绪一激动就被留下接受电击治疗。

　　“可是方大夫不在这里。”他就像是在告诉一个白痴“1+1=2”。

　　“我知道！护士让我来318，可是318没有方大夫！你在318，你又不是方大夫，然后你还……”我感觉即使没有神经病也要被他气出精神分裂了。

　　“可是，这里是313。”他看着我，平静地说。

　　“……”我退出一步，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号码，还、还真是313。我真希望自己会隐身术，或者让时光倒流，或者这时候变成曾纯也行，自己能稍微不那么尴尬一点。

　　我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啊”，转身快步走开了。还好走廊里空荡荡的，应该没人目睹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