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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晓夜 是夜,缥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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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淡白透明的云儿缠绕在银树玉栏旁,舞着略带忧伤的自由舞步。繁星点点,寂寥地伴着黑夜,不曾逃避。
生命的年轮在转动,时间的长河在流逝。不知觉中,我来到这里已有好几天了,对这里的人和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例如,把我带回这凌国太子府,在雪地里对我说这里是我家的男子,就是凌国的太子,凌皓轩。
每当想起他,总会有一种忽而茫然失措,有点奇怪又有点微妙的感觉。就好像小蜜蜂突然置身于无际的花海,清新而甜蜜的花香使本来清醒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好像鱼儿找到一片海底的五彩花园,多彩的颜色迷缀双眼,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的心情使心跳不断加速,跳乱无章。而事实上我并不讨厌这种奇妙的感觉。
以前在艾斯学院时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富家子弟拿着大束大束的玫瑰花站在教室外,走廊上,甚至是大门口边等我,对我说那虚假的三个字——我爱你。我知道,他们只是相中了我的美貌,倘若有一天我那白如雪的嫩脸上多了一道不可忽视的伤痕,幽紫色的长发变成了光秃,晶紫色的瞳仁不再明亮,他们或许就不会再拿着那娇艳的玫瑰花等我了吧。
而他们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喜欢的不是玫瑰花,而是茉莉花。他们应该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玫瑰吧,殊不知我就是例外的。常理通常到了我的身上,往往就变得例外了。
妖冶的红色玫瑰是若姐的最爱,不过那些纨绔子弟可不敢惹若姐,毕竟“冰山烈焰美人”的称号不是盖的。其实若姐只要是红色的东西她都喜欢。有一次我耐不住好奇问她为什么,她的回答竟是:红色很美,就像血一样……呃,这注定是一个使人无语的回答……
“悠悠姐,你在想什么,怎么表情这么……呃,奇怪呢?”绿儿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关紧门户,好奇问道。绿儿丫头生性耿直,但又心细如针。圆滑的脸蛋总是挂着一脸天真的笑靥,很是得人喜爱。
“嗯,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最好的朋友们,呵呵。”甜笑着回复绿儿,更加甜笑地看着她手上的那盅甜汤,我的宵夜。今天又吃什么呢?
“呵呵,悠悠姐笑起来真好看,我最喜欢看到悠悠姐笑的样子了,比花儿还好看百倍。”这丫头,就是嘴甜,像喝了蜜似的,不过这对于我来说还是挺受用的。毕竟没有人不喜欢戴高帽。
“嗯,呵呵……今天又吃什么呢?”我伸长了脖子瞧向那在我对面桌子上放着的青花瓷碗。
“回姐姐,今晚是红豆糊,绿儿阿娘最擅长的手艺,只是不知绿儿手拙,能否做出和阿娘同样的味道来,希望姐姐别介啊。”绿儿看到我那长颈鹿模样,有些好笑。但还是马上把碗给我端来。
“才不是呢,绿儿手那么巧,做什么都好吃。”我舀了一勺红糊状的红豆沙送进口中……细腻的红豆糊触感就像在吃着豆腐脑,滑滑的,入口即化,与管家姐姐的手艺相比,绝对是不分高下。几日来绿儿悉知我喜甜,还特地加多了些糖,真有我心啊……
“好吃好吃!”我又舀了几勺塞进嘴里,只露出一点空隙回应绿儿。那丫头这才愁眉舒展,欣喜地不停反问“真的真的?”
我又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这下她才舒心地傻笑着,好不天真。
“然儿还真好哄,一碗红豆糊就收买了。”某位太子殿下带着盈盈笑脸从门外进来,还看了绿儿一眼,意思是让她退下。
“才没有呢。”我嘴硬地强辩着,“倒是某位小轩捻人的功夫真高深呢,一眼横去就把人给吓跑了。”我没好气地反驳,顺便转移话题。叫他小轩,是对他叫我然儿的抗议,不过这人好像还乐得欢,每每叫他小轩都呵呵回应。反倒是我,叫多了,还真习惯了这个叫法。若是某次叫他凌皓轩反而觉得怪怪的。
“哦,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他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走到我跟前。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夹杂着男性特有的麝香味道,让我有些沦陷了。
游走的眼神被眼前不断放大的小轩俊颜而强迫拉回,人的本能使我身子向后倾去,但是很快就停止了移动,因为我的双肩被眼前的家伙紧紧的锁住了,无法挪动些许。
眼前的俊颜继续不断放大,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轻轻的,他的脸抵触着我的脸颊,很不争气的,脸瞬间染上薰红,疑似酒醉三分。火热火热的感觉蹿遍全身的血液,再传遍神经,炽热如火的感觉让我直想逃避。倏地把脸转过一个角度,暂时的脱离了那人火热的脸颊。
可是这似乎不怎么受用,属牛一样厚脸皮的某人扳过我的脸蛋,一脸认真又带些霸气的似下达命令般说道:“别动!”
很不争气的,薰红疑云蔓延至耳后颈项。低低地垂下眼睑,掩饰着心里的焦躁和不安。翁热的大脑早已停止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细数着跳动无章的心率。
麻麻的,暖暖的感觉从嘴边传来,好像有东西扫过我的嘴边。他……他舔了我的嘴角!湿润而温热的气息和触感证实了我的想法。猛的睁大了眼睛,讷讷发愣。这人属狗么?为何……舔我?
许是见我这般窘样,他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道:“呃,然儿的嘴角还沾着红豆糊,我帮你拭去。”
这下我总算回过神来了,气势汹汹地驳道:“擦残渣可以用手帕,为何一定要用……”我实在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气势顿时减弱很多,就像蚂蚁在大象面前叫嚣一般没有底气。
“找不到手帕。”见我气势弱了下去,某人更是理直气壮了。“不过然儿的脸好滑哦,比红豆糊还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舔然儿的脸蛋呢。”说完,还似曾回味的舔了下嘴唇。
唰……脸再次涨红,我无言已对了。这人,比恐龙还厚的脸皮,吃我豆腐还振振有词。也不知是不是经常性做这种下流之事,脸居然不红也无愧疚之色,真是孰不可忍!
“你!你吃我豆腐居然还振振有词,难道你总喜欢这样调戏良家妇女么?”我忿忿不平地吼道。
某人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了玩味的弧度。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怎么把他都骂傻了呢?
他温柔地拉起我的手,轻轻一用力,我就跌进了他的怀抱中,熟悉的味道逸于鼻前萦绕,宽广的怀抱依旧是那样温暖。不自觉地,手绕过他的腰间,扣在他的背上。
“傻瓜然儿,我只这般调戏过你。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若有似无的语气呢喃在我耳边,痒痒的酸酸的。身体软趴趴地提不上力气,只好像只小猫一般赖在了某人的怀中。
他说他只这般调戏我……呵呵,心里憋着的气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有股暖流正澎湃着流入心田,暖暖的,很舒服。
良久,我从他的怀里挣脱,有些尴尬。
“呃……不早了,回你屋子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低着头,蹂躏着可怜的衣角,掩饰尴尬。
“哦?回我的房?当真?”那人盯着我用满是揶揄的语气说道。
“当然。不然你想睡在雪上哦……”低声细语的,比小白兔还温柔,其实是提不上丹田气,想吼也吼不出来。
“哦,那好吧,我就如你所愿。”说罢,他脱掉暗龙腾蓝白锦绸羽绒外衣,向我的床走去。
“你……你!干嘛走去我的床哦,这里是我的房间,不是雪地,更不是你的房间!”我抢在他坐到床上之前,扬着双手,挡在他的前面。
“然儿啊,是你叫我回房睡的哦。这里就是本太子的寝室。之前因为你睡在这里,我才权宜去书房睡,如今是你叫我回自己的房睡,我岂有不回之理?”说完,他把我冰冷的手握在了他温暖的大手里。
“那……那你就再回书房睡吧……”我准备当乌龟,反正女孩子没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之说。
“哦?这倒不行。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睡回自己寝室,就绝不更改。况且,书房的床铺又冷又硬的,然儿你忍心么?”小轩搂着我的肩膀,撒娇地蹭了蹭我的脸颊。又被吃豆腐了……
这是他的房间,我总不能喧宾夺主吧,而且天气这么冷了,睡冷床板也不好……算了,还是我让步吧……
“既然如此,你就回来睡吧,你给我准备一个客房,我去客房睡。”扳过他的俊脸,一连肯定地看着他。
“哦,不行。客房是给客人睡的,你不能睡在那儿。”他宠溺地看着我,轻轻抚过我的紫发。
“为什么?”我有些抗议。
“因为你是我的。”他霸道地说着,语气里充满不容反驳。
“……”
“好了,明日我还要进宫早朝呢,早些安寝吧。”说罢,他抱起了我向床走去。我想挣扎,可是无效。我被他牢牢地禁锢在了他的怀抱中。
可是毕竟是睡觉,一男一女的,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在这个皇权主义的年代里我该找谁去伸冤啊……我在心里暗自嘀咕,忐忑不安。
“傻瓜然儿,又乱想什么呢。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有何非分之想。我们就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放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微笑着说道。
“我才没乱想呢……我也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讷讷地辩解。
“呵呵,没乱想就好。”他轻轻地把我放在了床的内侧,盖好被子,然后亲了亲我的额头就躺在了我的身旁。睡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拥着我肩,而我居然也向他那边挪了挪,寻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才安详地闭上双眼,和周公约会去了。这一切一切,就像深交已久的恋人那般自然,不觉尴尬。
今夜,冰凉的床上因有他温暖的怀抱而不觉寒冷;今夜,在陌生的国度里因梦见朋友而不显孤单;今夜,漆黑的夜空中因有闪闪的星光相伴而不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