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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新的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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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沙发上,轻轻地揉开时嘉言的双眼。
怎么会有人大清早就喝黑咖啡,时嘉言怔怔地看着面前翻看着专业书并且毫无吃早餐迹象的林现秋,这是要成仙啊。
“要考试吗?这么拼!”见没有回应,时嘉言便不再多话,自行洗漱起来。
未拆封的牙刷躺在洗手台的显眼位置,洗脸巾也是新的,时嘉言的注意力被自己洗了没干的内裤所吸引,怪只怪昨晚手太快,三下五除二给洗了,但这玩意必须得撤了,再潮也不能落别人家里随风飘荡吧。
时嘉言把东西扯了塞自己衣兜里,顾不上擦脸,来到堂前同主人致谢道别,“谢谢啊,昨晚打扰了,我走了。”
“等一下,”林现秋不解地抬起头,“你要去哪里?”
“回学校啊,门口有直达大学城的公交车吗?”时嘉言心里想着大白天,省一点是一点。
林现秋思索了片刻,站起身,从裤腰里掏出了车钥匙,自然而然地扔给时嘉言,“早点回来。”
“啊?”
“以后你可以睡次卧。”
“等下等下,”时嘉言脑子一片浆糊,他知道林现秋的意思,也没有反驳的立场,但说实在的完全没有从今天开始就给人打工的觉悟,“我还没做好准备,你也知道,我刚刚大一,学艺不精,可能帮不到什么忙,而且我们学院情况特殊,不让学生在外面租房……”
“准备什么?又不是嫁人。”林现秋顿了顿,“还是说你不愿意?”
对我不愿意,我好日子还没过到头,不想这么早踏进乱成麻的江湖,时嘉言怎么可能说出这句话,他疯了才会。
时让会把他人道毁灭。
何况时嘉言从小就被灌输,现在勤学苦练是为了以后助林现秋一臂之力,实现林现秋的目标,就是实现自身的价值。
既然早来晚来都要,有什么好抗拒的呢,来吧来吧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时嘉言仰起头说,“没有不愿意,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林少。”
林现秋皱了皱眉,“难听。”
他不喜欢时嘉言这个态度,表面恭敬,内里不知道藏了多少腹诽。“让叔叫我现秋,你直接喊我名字好了,又不是招佣人。”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时嘉言点了点头,收起少年心性,他得更专业,才能尽快适应新的身份和工作,“我周一去办外宿手续,在此之前我需要补课,老实说对你也好,白林集团也好,完全是一无所知。”
林现秋示意时嘉言坐过来,“你未来会成为我非常重要重要的合作伙伴,要做好心理准备。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俩要一步一步,拿下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
“没错,不仅仅是白林集团,这个城市里所有相关的产业,我们都要分一杯羹,哪怕是白家,也该有我的一席之地。”
时嘉言缺课太久了,跟不上林现秋的节奏,“白林集团是房地产业的领头羊,你说的白家是哪一行的翘楚?”
“每一行,”林现秋搓了搓手,感受到掌心的热度,“你好好学专业课,白家这块硬骨头,还需要你来啃。”
“怎么扯到我的专业课了,照你这么说,”时嘉言从来都不是反应迟钝的人,“看来白家不是走白,就是走黑。”
“通吃。”
“啊!”答案着实惊人,时嘉言有点拿不准林现秋的想法,“那你还蹚这趟浑水?”
“不是我蹚,”林现秋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得你来。”
到底时让之前在干些什么事啊,时嘉言内心无限吐槽,感觉话题分分钟挑战自己的道德底线,“未来的林总裁,林董事长,你的思想很危险呐。”
林现秋摇了摇头,“我把握的住,倒是你,怎么跟一张白纸似得。”
“那就请你多指教呗。”
“行,你下午跟我走一趟赖家。”说完林现秋自己先松了口气。
之前一直一个人摸黑抓瞎,时嘉言的出现让他对之后的安排清晰了很多。
如果顺利的话,时嘉言可以接手赖姨现在的业务,朝系统更靠近一些,不行再去白家,毕竟顶梁柱白子婕倒了之后的这些年,白家重心都在地下,这碗饭太不结实,能不捧尽量不捧。
赖姨全名赖吉玟,赖康集团创始人的独生女,但这笔巨大的财富都由她的丈夫打理着,她本人很早就进了特殊职能部门,负责罪犯情报工作。
直到今天,H城的商圈里还流传着赖吉玟和白子婕王不见王的传说——同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千金,又都不爱红装爱武装,更加神奇的是,这两位佳人都看上了叱咤商界的青年才俊林希平。
在说书人的故事里,大学刚毕业的清纯佳人赖吉玟放下身段,到白林集团做林希平的贴身秘书,两人一来二去,暗生情愫,却被泼辣的白子婕后来居上,横插一脚,踢出公司。美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跑去当了白子婕的同事,膈应了对方一辈子。
可惜都不是真的。
林现秋带着时嘉言一起上了赖家的顶层阁楼,赖吉玟待佣人放下果蔬离开后就反锁了房门。
“我就知道现秋肯定得回来。”赖吉玟眼角扬起淡淡地纹路,“时间过得太快了,我都老了。”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她看着青春四射的林现秋,不禁怀念起年轻时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林希平。
在赖吉玟的心里,林希平是她不容置疑的上司,不可忤逆的权威,更是打从心底崇拜的偶像,当这样一个人物提出让她进科室工作的时候,她就义无反顾的去了。
一干就是二十年,青丝变白发。
“赖姨,这位时嘉言,是让叔的儿子。”林现秋介绍两人认识。
“时让的儿子,”赖吉玟打量了一番,“气质可真不像,时让文质彬彬的,说话慢半拍,你倒挺精神。”
故交不等于是故友,虽然同为林希平做事,时让和赖吉玟关系算不上亲近,但既然林现秋把人带过来了,肯定有他的想法。
“我想让嘉言跟您学习,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帮您分担工作就好了。”林现秋说道。
时嘉言盯着林现秋的侧脸,十分惊讶于对方怎么能把“嘉言”两个字说的这么自然而然,唬人的功力一等一的高,一天的关系瞬间拉成三五年,而且使用的语气这叫一个社会人,明明是讨福利来了,说得跟为人服务似得。
赖吉玟撑了八年,等得就是今天,要是林现秋再拖几年出现,她就算没熬到退休也想撂担子了,堆了八年的数据,屯了那么多白家捞过界的证据,差点都要发霉了。
如果林现秋真能顺利收回所有权利,她乐见其成,至于这个时嘉言,眉目清俊,看着不烦,不妨带一阵子试试看。
“你武力值怎么样?”赖吉玟偏头问向时嘉言,“这个是基础,除了学习格斗、搏击、散打外,有没有武术功底?”
见时嘉言一脸懵的愣在当下,林现秋赶快接过话茬,“我会教他。”
“还挺护短,”赖吉玟笑着说,“到底是他帮你还是你帮他。”
最终定了让时嘉言每周过来三次,赖吉玟做好了倾囊相授的打算,这世上麻烦的事总要有人做,给时让的儿子拿走接力棒,也算有人继承衣钵。
她收拾出几本资料交到林现秋手上,“东西烫手,你拿着吧。”
这时候楼下传来少女的声音,“妈!家里来客人了吗?”紧跟着一串轻快的脚步声,赖琳上了阁楼,“哎?门怎么锁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赖琳惊讶道,“你回来啦!”
她着急忙慌地放下肩上的画板,一把抱住林现秋的腰,“是来找我的吗?”
时嘉言看见少女的眼睛红了,脑袋深深地埋进林现秋的怀里,心里不禁嘀咕,这是什么样的绝美爱情。
“青梅竹马,总角晏晏?”下楼的拐角,时嘉言放低了音量打趣身边的冰美人,“看不出来啊,以为你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呢。”
“脑袋里要出书了吧。”林现秋双手插兜,“收起你脑洞,同学而已。”
“哪家同学感情这么深啊,我怎么没有呢。”
林现秋站定了,惹得时嘉言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时嘉言疑惑道。
林现秋抬起头,幽黯的眸子映出壁灯的星星点点,“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时嘉言差点没被这醉人的逻辑呛到,“我吃哪门子醋?嫉妒你能抱到萌妹子?”
大佬毛病怎么越来越多了,自恋这个属性之前怎么没发现啊。
“时嘉言,”林现秋的神色里多了些认真,“我有很多同学,未来也会有很多工作伙伴,但你是不同的,你要有自信。”
谁没自信了,时嘉言真是个有涵养的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你跟我解释什么劲,女朋友还是同学你说了算,我不关心。”
“你是我的心腹,”林现秋伸手揉了把他一直很想要触碰的刺猬头,“我什么都会说给你听,你一定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