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40、40 江耐在一晚

　　江耐在一晚上的时间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看着妈妈发的信息，江耐多了很多退缩的心情。江耐原来眼里心里只有蒋易一个人，以为蒋易一颗没什么防备的心待自己，是和周围人都不一样的存在。而且攻略的过程也很有意思，从很内向甚至还会逃避的小个子，到靠近她主动跟她说话，自己像是在制作光一样的过程。
　　但是，不是自己没有耐心，蒋易如果总有一天回到自己手里自己一定等着，可没人告诉自己会不会。
　　现在的朋友状还是恋人关系，江耐想得头疼。蒋易总是突然就示弱突然就回避，含着奶气地在床上动手动脚……
　　蒋易，你困得没意识了都能抱着我。
　　段一的信息又想了起来，劝自己先不要表白。
　　朋友，还是恋人，还是蒋易，就是这么不确定。但是爸妈永远是爸妈，永远都不可能不原谅自己，不包容自己。
　　“我擦。”
　　蒋易那边床头的声音。
　　蒋易摸着自己头，疼劲儿过了以后，突然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睡觉时候又碰到床栏杆虽然不是很不寻常的事情，但为什么感觉自己在一天之内干了两件同样事情呢。
　　把头趴在枕头里，突然想起来上午自己脑门上枕的是什么。

　　期末考试对于蒋易来说就是等待回家的时间，早早的收拾衣服收拾行李。江耐看见蒋易因为要回家忙忙碌碌，在宿舍的时间好像变多了，但是自己没时间在宿舍等她了。
　　一月十八号的中午就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妈，我又不是第一次回去了。您在家等着不行吗。我回去还饿呢，我可不想回家第一顿饭在外边吃。”
　　蒋易在楼梯口打着电话，正在劝妈妈别到车站接自己。
　　“妈，您给我留点面子行不，别人谁大二了还家长接啊。我可不大二了嘛，您以为您交的第几年学费了。”
　　“妈，您就在家等我回去行不行。您路上累了我还得照顾您……”
　　蒋易一转身，看见江耐正在上面楼梯看着自己。大概是在想自己怎么这种语气打电话吧。
　　“我考完试就回去了，您从家那边赶来不及。”
　　这边都劝不住，那边又不移动。蒋易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都不知道打电话来回转的圈怎么走了。
　　“您再这么说就影响我考试发挥了，我挂科算您的锅。怎么不影响啊，我说影响就影响。那我挂了啊。”
　　“阿姨吗？”
　　蒋易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管别人的妈妈有的地方是叫阿姨的。
　　“嗯。要走了嘛。”
　　“一起走吗？考完试你就回B省了吧。”
　　“嗯。你不也是回家吗？”
　　“我提前交不了卷。”而蒋易次次都放飞自己似的提前交。
　　蒋易考完回了宿舍，床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拉出来，再确认一下书包里没带漏东西。
　　多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信封，还挺高级的，跟档案袋似的用线别着。

　　江耐把这场考试当成人生中最后一场考试。
　　自己没有时间了。鼓起勇气把那封信写好，鼓起勇气誊在好看的信纸上，还鼓起勇气趁蒋易打电话的时候放到蒋易书包里。
　　表个白，把自己弄得这么心惊肉跳。
　　考完试暂时没有勇气回宿舍，江耐事先也把社交软件给卸载了。
　　江耐有留款，有回答的话除夕之前告诉我，没有的话就不用回了。
　　于是，蒋易在平稳的高铁上看到的是这样的内容：
　　蒋易：
　　这封信的作者是我，江耐。你可能会很奇怪啊，我们不是可以聊天说话的关系吗，为什么还要偷偷在你书包里放东西，是不是恶作剧啊。不是啊。
　　我写这封信，是为了说很难说出口的话，写到这里我也很难顺着写下去的话。那我先写点别的东西吧。我想写的内容有一点，像是三月的桃花，四月的杏花，加上一点雨，加上一点阳光里柔和温暖的那个部分，或者说是，像你的那个部分。哈哈。我怎么能把你比作这些简单的东西呢。都不像，它们都没有你好。
　　我，想说，我喜欢你。而且我不打算默默喜欢，我打算跟你交往。
　　你知道我喜欢你对吧。你还有点躲着我对吧。没想到吧，我穷追不舍。
　　我知道你不是努力就能获得的。所以我要拿出一颗真心给你。
　　为了让你答应我，我想你要不要再想想，想一想我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普通交往对象的话，我想我没什么不够格的。我会对你很好的。有一阵子你感冒了，我总跟着你对吧。你如果不想的话，我以后不会跟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是说你也不必有什么压力，我喜欢你所以才跟你表白。你不喜欢我的话，拒绝就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以上就是我想说的。我不是文学院的，写的感觉不仅文不达意，还不怎么通顺的样子。这还是誊了一遍呢，写这么差，但我也不想改。
　　如果你想回复的话麻烦除夕之前告诉我，这样我会有一个最开心的春节。如果没有的话，就让我过个好年吧。

　　蒋易接到这样一封信，不可能不感动，但是本能让她不敢不收回感性，理性地想怎么做才会对江耐好一些。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喜欢自己，那么情真意切，蒋易的眼泪留了下来。甚至整个脸庞都藏不住心里的感情，为了不让旁边坐的小屁孩儿发现自己，蒋易只能把头别向窗外。
　　座椅很舒适，蒋易侧身倚在上面。望着窗外，如果江耐能听见，蒋易只想说：你知道我要回家了吗。

　　“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段一看见江耐回来，虽然女儿还一脸不高兴进卧室又再也没出来，但是自己不能再有任何越轨的举动。照常招呼着，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我想睡觉。”江耐抱着枕头，把被子踢到脚边。自己现在除了这个什么做不了。
　　为什么要把期限定那么久呢？让蒋易赶快凭直觉给我答复不就得了。
　　自己还不是想让蒋易别那么紧张。
　　江耐感觉自己的心路演成一部电影的话自己一定会看得痛哭流涕的。
　　“起床吃饭了。”
　　段一再过来叫江耐就是第二天早上了。空气清新，阳光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