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39、39 江耐又把门

　　江耐又把门推开，“什么日记”
　　“你搁床上那本，这么大，封皮挺厚的那本。”段一比划了一下，然后说：“我都看了。”
　　“你看我本子干什么!”江耐把门把手用力推，门咣的一声砸在墙上。
　　“你别急啊。”门的声响把段一吓一跳，“本子就搁床上那儿的，我想给你晒晒被子来着，进屋一掀被子本儿就掉地上了。纸自己散开的能怪我嘛。”
　　“我前脚刚离开，后脚你就过来晒被子你自己信”
　　“……”
　　江耐知道那本子里别的没写，自己想藏的事是写的一清二楚。
　　包括蒋易的名字。
　　“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过来翻我日记，你至于吗？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都给你道歉了不是吗。”
　　“那叫道歉吗？我什么时候这么轻描淡写道过歉啊。”江耐是气是委屈，眼泪都蹦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刚回家，生这么大气。”
　　“我待会儿就走。”
　　江耐转身刚迈脚，段一站起来又说，“我是你妈，不是什么都不可以商量。你瞒什么我和你爸不早晚都得知道吗。你，这几天回家也是，愁眉苦脸的，你外面难过不还是自己想跑回家来的嘛。你别又一股气去学校，那孩子……嗯……是吧。”
　　江耐不是没想冷静，除了段一偷偷摸摸怀疑自己调查自己，还有就是蒋易的事情，段一现在差不多都知道了，江耐没想到会这么快。
　　江耐不是不能预料到，很多感情都是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的。
　　“那孩子……我要跟她在一起。”江耐眼泪都掉下来了，但是声音发出来依然清楚，像是自己的心声出来说话一样。
　　像是在自己和段一的几米空气的空间中打上了台词一样。
　　段一隐隐叹气，江耐现在还背对着她，但头低下来了。
　　“妈不是不讲道理，但是，你跟妈说清楚，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生的”
　　段一说话的语气再柔和，在江耐耳朵里现在都很刺耳。
　　“要你管。”
　　江耐摔门，自己走出去又不知道去哪儿，想了零点一秒，还是先去洗手间把内裤收了。
　　段一赶紧跟着，到卧室门旁边见江耐又去了洗手间，就手扶着门在门口说：“江耐，你，妈没怪你，江耐，江耐。”
　　江耐把房门摔了，坐电梯到一楼，才想起来充电器又忘了。
　　手机震动，段一打的电话，估计是知道江耐不可能接，又自己挂了，打了好多字过来。
　　“孩子，别生气。你要是回学校就平安回学校。别路上不小心，到校了给妈回个字儿就行。”
　　“你现在还生妈气，但是妈是真担心你。跟你说你也不懂，也死不承认，母女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你不开心妈怎么会不担心。你又什么也不说。”
　　“我想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瞒着了。”
　　“还有啊，妈没那么不开明，不是不让你自由恋爱，不是不让你喜欢女生。就是，无论人家是男生女生，谈恋爱甚至结婚都是严肃的事，别耽误人家也耽误自己。”
　　“你要觉得人家好，受到挫折了，不放弃也好，想放弃也好，妈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
　　“你现在还没表白是吧。妈是建议你先别冲动。”
　　“不管外面遇到什么事了，你都可以回家。”
　　“我谁也没告诉，你想回来什么时候都能回来啊。”
　　“到学校发个到啊。”
　　江耐赌气一直没看，还把手机摁关机了。到了学校，再摁开机就开不了了。
　　“江耐。”
　　蒋易看见站在学校门口前挪后移半进不进的江耐，迷惑地试着叫了名字。
　　江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身没看到任何人。
　　“这儿呢，回头。你出学校来着吗”
　　“昂昂。”
　　蒋易注意到了江耐不太自然的神色，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自如的江耐，所以感觉自己有多说几句话的必要。
　　“那进去吧。”
　　“嗯。”
　　一路上，江耐很沉默，蒋易讲了几句谢谢的话，江耐也没什么热情回应，脸色倒是越来越不自然。
　　“再过一周期末考试，然后就放寒假了。”蒋易随便找着话题说着，发现对于江耐，实际上真的没有什么交集。
　　“寒假”
　　“嗯。”寒假就可以回家了，蒋易可是很期待呢。
　　“寒假就回去了啊。”江耐若有所思，若有所怅然，蒋易不知道回去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好在蒋易还不傻，回去后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了。
　　“但是一个月以后我们又要回来了。三月初的时候，记着带厚点的衣服，那时候天气还冷。啊，对了，你本地的啊，我瞎说什么呢。”

　　江耐从二手群里收了一根充电线，想勉强用到回家。
　　本来还为寒假在家里待着烦恼，看到段一发的消息，收了好久的眼泪都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江耐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敲道，到，别担心，我没丢。
　　江耐在床帘里正感动着呢，蒋易在外面，把脚缓缓放进刚打的热水里。
　　“蒋易你泡脚裤子卷那么低，不怕弄湿了啊”A端着洗漱东西进来，正好对上蒋易从手机里抬起来的目光。
　　“低吗？反正快泡完了。”
　　“你期末复习好了吗？”
　　“嗯刚才不还说的裤子的事儿吗？”
　　蒋易当然知道A跟自己说话不可能是朋友同学之间简单聊聊，自己没把A当朋友，A也知道自己跟她不熟，大概接下来就是问怎么复习的问题。
　　“你怎么复习的啊，教教我，东西好多啊。”
　　“背完了不就得了吗。”
　　“背不完啊这么多东西。一科就四十页。”
　　“你平时听课不就容易多了吗。”
　　这句话说出来就是别人的泪水。蒋易说出来的瞬间就后悔了，忘了A是A，别人是别人。
　　平时自己说话都带脑子的，懂得过滤的，什么时候开关失灵了。蒋易想了又想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
　　“我现在听课也来不及啊。”A快要哭了，B出来安慰几句。蒋易默默端着盆出去倒水。
　　江耐一拉床帘，看见一个A的背影倒在一个B的怀抱里，好像还有抽泣的声音。
　　“怎么了？”
　　“一言难尽。”B淡然地摇摇头。手又在A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但是小手在A宽硬的后背上显得不仅无力还不协调。
　　既然一言难尽的话，江耐就不听了。
　　而且一打开帘子看到这么有冲击力的场面，自己也得去缓缓。
　　自己上午刚抱过一个人，跟照顾小孩子似的拉扯着人家胳膊，也不知道摸哪儿。
　　……
　　等会儿，自己这样的话，蒋易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喜欢一个人会害羞的话，蒋易那么内向一个人怎么会摸自己大腿……还似乎有意识地摸了好几下。怎么想都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