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4、4 快十一了。

　　快十一了。天气正好也变得凉爽，适合胡思乱想和有条理的计划假期。
　　“十一你不回去？”齐晏问。
　　“不回啊。”蒋易答。
　　“回去吧，阿姨肯定想你了。”
　　“我也想她啊。可是就七天而已，回去除了躺着还有别的可以干的吗？”
　　“新开了肯德基。”
　　“不行。吃完连个跑步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会长胖哒。”齐晏就没见过蒋易胖过，而且总是瘦瘦的一条形态。
　　“不，我想一直维持现在这种程度。”
　　“算了算了，你们女生我不懂。那你十一留学校干什么啊。”
　　“学习。”
　　“……”

　　蒋易学习的脚步没有停息，除非蒋易自己想停下来。
　　十一之前是第四周，有一晚，蒋易困得不行提前回的宿舍，回来就是一个十分醒脑的消息。
　　一推门，宿舍里有说有笑。
　　“蒋易，咱周四出去玩吧，去紫阳山。”A满面笑容的说。
　　“？”
　　“怎么？”
　　“不都快十一了吗？”蒋易的意思是不应该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吗。
　　“对啊，这学期不还没出去玩呢吗？”
　　“不刚来不到一个月呢。”
　　“你看吧，蒋易肯定不想去。”C插了一句。
　　“你们都去吗？”蒋易十分不喜欢C一张口就带来的尴尬。
　　“对。我们商量好了。”A手比划了一个圈，把B、C都划了进去。
　　“行吧。我去。”确实一年了，她们那么多次聚餐自己也就去了一次。
　　“好。”
　　“那个，是宿舍名义出去玩吗？”蒋易像是突然想起来了。
　　“嗯。怎么了？”A奇怪宿舍不宿舍的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蒋易眼睛看向江耐那个铺，嘴抿着，很小心的样子。
　　“没说。”A摇了摇头。
　　“她在里面？”C问。
　　“在吧。”蒋易说的很轻声。
　　床帘紧紧闭着。
　　“我和B回来的时候床帘是拉着的。”A说，然后看向C，“你是一直在宿舍的对吧。”
　　“鞋是冲外摆的。”蒋易看江耐的鞋子没有收到床底，应该是今天穿的。
　　“你去看一眼。”C冲蒋易说，使眼色指向江耐床帘贴墙边没有拉紧的地方。
　　蒋易明白C什么意思以后，脸上表情立刻就表现出来了，对C能有这样想法的不敢相信，还有对这个人的鄙夷。
　　“嘶。”江耐拉开帘子出来了。然后径直出去了。
　　“靠。我以为不在呢。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跟男朋友打电话来着，她在也不出个声儿。”C说的很大声。躺床上靠着枕头，还伸着脖子冲关了门的门口说。
　　蒋易眉毛蹙起来了。“她出声儿你又能怎样，你就不打电话了吗？”蒋易脸色很难看，冲着C说的。
　　“她出了声儿我就，我就小声儿点。谁想打电话还有人偷听着啊。”偷字发了重音。
　　事实上，C往往熄灯之后还坚持不懈的与男友通着话，吵架也有一部分是在那时才有的。
　　“嘶。”蒋易觉得C身上都是悖论，都是漏洞，可是不明白自己先攻击哪一个好。脑子本来是怒气，现在又分出一点来怪自己逻辑太差，吵架都吵不好。
　　“你放尊重点。刚才谁还指使人去偷看。”蒋易尽量说的强硬，但又不想把怒气带出来，语气只是像把凭据摆出来而已。
　　“那你不也没看，人就出来了。”C声音算是比刚才小了点。
　　A在一旁，第一次看蒋易这样说话，虽然声音还是不大，表情却很严肃，眼睛里的强硬与语气里的冷静不相匹配。
　　江耐这会儿回来了。
　　蒋易听江耐拉上窗帘以后往C脸上瞪了一眼，就只往床上爬上去。
　　结果，A和B今晚都很兴奋，手机传着消息沟通观感。C也是，好不容易不打电话，和男朋友发次信息。
　　江耐是有点发烧，躺在床上捂汗，刚才突然口渴醒来倒杯水。虽然脑袋迷迷糊糊的，但回宿舍时还是感到气氛不对。
　　蒋易怎么在地上停留这么长时间。自己出去的时候好像就是在那儿待着，回来也是，低着头。江耐感觉还挺挡道的。
　　自己发烧错过了什么吗？是因为要发生什么自己才会发烧的吗？江耐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蒋易冷静下来之后，在宿舍群里发了消息，简明的说如果五分钟之内没有人反对，自己就去问江耐要不要一起去。
　　五分钟以后，蒋易给江耐发了消息。没有回复。蒋易盯了很久手机也没有回复。
　　“大概睡觉了吧。会不会已经感知到什么不对了。”蒋易想今天还是太冲动了。
　　“无论如何都改不过来吗？”蒋易想。“可是自己能力太低了，没有其他办法啊。”

　　江耐那天有一节课。但是后来老师请假，所以还是空课的状态。
　　但是江耐不想去。因为完全没有去的理由，逃避的理由倒是一大堆。
　　“跟同学一起玩嘛，为什么不去呀？”江耐妈妈问。江耐给家里打了电话，妈妈问新宿舍的同学都怎么样，江耐说就那样吧，然后说了周四她们要去玩的事情。
　　“紫阳山又不是没去过。”
　　“跟同学一起去看看嘛。你还小时候去的嘛，前几天我和你爸还去了呢，还真花了钱的，弄得山山水水，花花鸟鸟的。”紫阳山是A市为数不多的古迹之一。近几年上面拨钱弄了规划，打算进一步扩大名气。
　　“鸟？”
　　“还有鱼啊什么的。去跟同学看看嘛。”
　　“那我自己也可以去。”
　　“咳，这孩子。”
　　“妈，同学并不都是你想象的那么好。”
　　“……怎么了？”
　　“没有。”
　　“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没有。快十一了。”
　　“回家不？”
　　“不回。我在学校里多适应几天。”江耐有一点点哭腔。
　　“那……”江耐妈妈在电话另一头听见一点泪水的声音。
　　“真是，都大二了，还没适应过来。我感觉现在才刚开始上学一样。从小学开始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