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vive》sayonara

37、37 蒋易跟正常

　　蒋易跟正常人的反应一样：凌晨两点你叫人起来干嘛
　　也很正常人一样没有直接说出来。
　　“我手机实在没电了，对不起啊。本来想等你起的时候再说的。但是，”我明天起的时候估计你也不在宿舍吧，没有一个假期会像十一那个一样，“我就试着说了一小下，也没想你真的会醒。”
　　“我倒没有怎么睡。”也是事实，脑子里感觉一堆事情。蒋易想减轻江耐的内疚感。
　　“为什么呀？”
　　“我……”
　　蒋易飘忽的精神状态里似乎记得江耐不在一个安静黑暗的环境也会睡不着。灯江耐一直没关吧。想起来自己当初第一次跟舍友说熄灯的事情还是因为江耐呢。
　　那时候还把她当弱者呢。
　　“我……想得太多吧，可能要跟二零一八告别有点兴奋。”
　　“我也是，很多人因为跨年也很开心的。刚才留学生到这边楼下喊来着。”江耐头歪了歪，指向阳台。
　　“是吗？”没听见。
　　“嗯，十二点半的时候。然后就走了，估计会喊一圈吧。”
　　“哦。”
　　“那你怎么听见我叫你了呀？”
　　“我……”蒋易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脑为了保护睡眠，把嘈杂的声音选择性的规避掉，把需要的声音保留下来，作为信息唤醒主人。
　　“还困吗？”
　　“倒是，也不怎么困了。”
　　“没准儿他们待会儿还会回来呢。”
　　“谁”
　　“留学生啊。”
　　“哦。”
　　江耐随便摁了两下手机侧面，“手机开不了呢。”
　　“待会儿就开了，没电了嘛。”
　　“那你陪我聊会儿呗。”
　　“嗯，好。”
　　蒋易向下看江耐一直在仰着头从那边的床来看自己，自己这边床高高的，现在的一点停顿都被拉长成了尴尬的沉默。
　　“要玩游戏吗？”蒋易问。
　　“嗯，好啊。”江耐意料之外的开心，但手机没电。
　　“笔记本有吗？”
　　“电脑上我还没下游戏。”
　　“我的有。”蒋易找好电脑，手机，爬下梯子。把桌子搬出来，支在江耐的床上。
　　江耐把被子掀起一个位置，让蒋易坐进去。
　　蒋易刚坐下就困了，不自觉得打了个哈欠。
　　江耐装作没看见。
　　“先等它更新吧，网怎么这么慢啊。”蒋易连点着鼠标左键右键，屏幕各种画面渐入式的循环出现。
　　“没事儿，我不着急。”江耐侧头看蒋易盯着屏幕的眼睛，和咬着不放开的嘴唇。
　　“不是，这（进度）条一点没动。连上了呀。”蒋易翻了下手机，电脑连的是手机开的热点。
　　“要不连我的试试。”
　　“动了动了。”进度条跟飞一样的翻滚。
　　蒋易领了一大堆系统奖励，还有一些东西是好友送的。
　　“昨天你生日”江耐看见屏幕上的好友生日赠礼，时间在昨天零点。还有那些颜文字和话语，心里想他们是谁啊，能这么活泼没有顾忌地跟蒋易说话。
　　“这个……我不过生日的。”
　　“你……”你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江耐刚加蒋易好友的时候去看了生日，零岁，包括生日在内的很多信息都不可见，空间动态也是。一个QQ玩的就跟个电话号似的。
　　“那，我还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没事的。我就是感觉麻烦才不过的。我不过的话也不用送别人礼物了对不对”
　　“那你就没再送过别人礼物吗？”
　　“好朋友的话肯定是很愿意送的，她送不送我没关系。但是，总有人情上的礼物嘛，为了想个等价的得花好长时间，想到了也不会开心，也会心疼钱。”
　　“那我送你呢，你就收着吧。”江耐这会儿工夫把手机拽过来，游戏上充了钱，送了列表里唯一的好友十颗石头。
　　蒋易看见消息框的突然弹出，看见那贵重的礼物，吓了一跳。
　　“嚯。你……厉害。”蒋易也是打定主意不看江耐。总是这么直接得有点神奇的江耐，如果自己还没有心理建设就看过去，谁知道她也看向自己的脸时自己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感情。
　　不过，江耐发现自己刚才充钱划错了卡，把段一的钱花了。算了，她问了再说吧。
　　“你别这么冷静行不行啊，给点反应。”
　　“哇，厉害厉害，这石头好厉害。”蒋易就没碰到过这样高级的石头，用起来简直跟氪金一样流畅。
　　“呐，送石头的人呢？”
　　“比石头还厉害。谢谢。感觉，好像是很用心的礼物。很感动。”
　　虽然这样的谢语，算不上得体算不上感动，但是江耐感觉自己用金钱敲开了蒋易心里一点点窗户。不，是用自己的努力。
　　元旦，官方也没有特别策划的活动。
　　蒋易又打了个哈欠。江耐也有点困了。
　　“呐，要不睡吧。快五点了，待会儿天亮了。”
　　“那我回去了。”
　　蒋易想自己终于能回自己床上去了，眼皮再撑着睁开一会儿就好了。但眼皮合上了，再睁开自己摔倒了地面上。
　　江耐赶紧把蒋易扶起来。
　　“没事儿吧，磕到哪儿了”江耐一直低头看着蒋易磕的地方，是真的很担心，很关切，使蒋易更想赶紧回床上自己确认一下。
　　可床爬不上去。
　　“呐，先在我床上歇会儿吧。”
　　“不用不用。”
　　“你也是过来陪我聊天才这样的吧，我还擅自用了你的充电宝，你现在爬上去又怎么下来啊。”
　　蒋易感觉自己一定是太困了才想不出来理由回避江耐这么小看自己的话。
　　但是，语言跟不上，行动就只能屈服了。
　　“呐，腿这样没事吧。”
　　“没事。真的没事。睡完明天就好了。”
　　“已经是明天了呀。”
　　“……我先睡了。麻烦你关一下灯。”
　　“好。”
　　虽然室内不冷，但从被子里出去总是没那么容易。江耐这次来去很快，寒冷也追上了她，但是比起一个人去拥抱被子，有个人在床上躺着等你不仅有点刺激，而且温暖，心里停不下来的温暖。
　　“冷吗？”
　　江耐以为蒋易困得不行了，没想到还软软地关心自己。
　　“不冷，我跑得快。”
　　“一共才几步路，跑干什么。”
　　“几步就可以并成一两步。”
　　“那好厉害。”
　　天黑，江耐好想看清蒋易脸挨着她枕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