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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一点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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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钟了,冬天的夜都是一片漆黑,几个小时前的灯火通明都不见了,江耐隐隐能看见几层云,“应该是月亮的光吧”这么想着,作死给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真冷。
冻得体感十分清爽,脑袋好像有点冻伤了。江耐赶紧钻进被窝里,浑身上下每个器官关节毛孔都埋进去,暖和得不想出去关灯。手钻出来去摸手机,没有,落桌子上了。
……
来回飞了一趟,本来想只要我快寒冷就跟不上我,事实证明并不是,自然力不能被低估。
就想再看几眼消息记录。
蒋易头像旁边的两个字旁边的两个小月亮,真是可爱又浪漫呢。
如果蒋易现在就是我的,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这么以为了吧。
可是蒋易跟自己,就像自己跟月亮那么远啊。好令人伤心啊。
被子越来越暖和,终于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然后早上六点半准时醒了。
中午十二点。
“看蒋易一点都不慌。”
扭头看A。蒋易奇怪自己只是平常地走进来了,都要爬上床了,要慌在哪里,“慌什么?”
“你六级都准备好了?”
“反正下午就考了,现在还准备不如好好睡会儿觉,省得下午听力听困了。”
一下子钻到床帘里了。
“你现在睡觉吗?”
“嗯。”
“哎。”
蒋易不管了,宿舍本来就不是学习的地方,刚才上楼的几个楼梯转角都有人在大声背单词。蒋易看着都觉得怪冷的,楼道的暖气片都没什么温度。
本来江耐应该在的,可是恰恰还走了。
蒋易的高中同学里有读英语专业的人,之前的十二月和六月都发了四六级与我无关的动态。今天也是。
江耐没有发过动态,蒋易刚开始以为是被屏蔽了,这倒无妨,她空间除了高中的同学对外也都是锁的,后来无意间戳进江耐空间,才知道江耐很少发动态。
发个动态也好啊。外面人都好吵啊。
段一打过来的视频通话,正好一个人开车,一个人玩手机没空接。
“你们看,这山,整整五个小时才爬上来的。好看吧,壮阔啊,这景。”那一边段一沉浸在自己爬山的壮举里。这头父女俩还在不停推拉谁拿手机。
“妈,赶点回来吧,我爸想点外卖。”江耐心情不太好地说道
江之栋奇了怪了,不知道该辩解什么好。
“江之栋,我少嘱咐一句就不知道怎么照顾闺女了是不是,净想省事儿了是不是,外卖出的事儿还少吗不长记性是不是?”
“我……”
“妈,我爸现在带我出来吃了,待会儿到了,先挂了啊,拜拜。”
“昂……拜……”
合上电话,给江之栋放到外衣口袋里,再重新低下头窝在一角玩手机。
江之栋把关心的话留在了回程的路上。
“学校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突然回家,又没精打采的。”
“很明显吗?”
“我是你爸啊,你不高兴我再看不出来?”况且真的很明显。
江耐看着窗外,天冷,透过玻璃也看不清楚外面的样子。“爸,我闻到了风的味道。“
虽然对江耐要说的事情有心理准备,但江之栋没想到自己闺女有一天一开口就这么文艺。就是什么内容都没有,还感觉有点俗气。莫非学语文的那拨人到现在也能传染?
江耐接着说,”冷的,有点像水,还像金属。外面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爸。”低下头,抠手,“今天考六级。”
“你不是不用考吗?”
“我不是不用考,是没报。”
“没报不就是不用考吗?”
“万一我能报上……”从报名条件来说是报不上的。
“你现在想考啊?”
“我就想要一套卷子,然后下午做。”
“为什么?”
江耐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正在学校,她下午做卷子。
从早上到现在,江耐的眼睛一直肿着,应该是冷不丁晚睡的原因,这是从科学的角度而言。要是江耐的看法,想来想去,就应该是昨晚的冷风往自己眼底割了两刀。
为什么割?可能是想转移江耐的注意力。
江耐反思好久,发现如果真有命运的话,她的命真的好苦。从小到大稳定单身十九年,像自己长得真的不差,学习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现在都没掉过链子,品德上也乐于助人,硬是一直当着别的有男朋友的女生的陪衬。换句实在的话说,自己以为跟别人熟的时候,人家都有了现任男友。本来以为自己比周围的女生都要严谨理性,所以在整个需要学习的时段也没有什么恋爱幻想。结果好不容易一次春心萌动……
没有经验是最惶恐的。如果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这个年龄去请教父母肯定没问题。关键就是……自己虽然喜欢的是蒋易,但蒋易不是一个性别,男还是女都太固化了。自己不能说我喜欢上一个女生,也不能偷梁换柱地说我喜欢一个男生,江耐只能说自己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叫蒋易,虽然在别人看来她是女生。
江耐突然感觉汉语真是温柔的语言,至少她和他同音。
除此之外,江耐还被另一件事实折磨:自己回家明明是为了冷静冷静,最好还能换一个相对具有竞争力的面貌去面对蒋易,可是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看见蒋易。
之前虽然不好找蒋易的影子,但好歹是在一个学校,宿舍是最差的见面地点。回到家以后,二十四小时都不能知道蒋易在做什么。
自己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抓狂的一件事吗?
“爸,我有点晕车。”
“恶心吗?”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
“头疼,有点……”说不了话了。
“停笔。”收卷。
教学楼里涌出大批大批的人,食堂那边人山人海状,蒋易还处于一种考完的缓冲状态,一步一步回宿舍,泡面在柜子上等着她。
一推开门。
“蒋易,你考得咋样?”
蒋易以为自己离开得挺快的,才想起A的考场比她的要近。
“还行啊。”
蒋易不喜欢别人问她成绩什么之类的事情,因为她一般都会考得比问的这个人要好。自己考得好,别人伤心,蒋易不会安慰别人;自己考得差,别人也不会安慰自己。所以为什么要提这种两伤的问题呢?
蒋易对于希望长辈理解这样温柔善良的心理构想已经放弃了,如果同龄人,特别是像A这样跟自己一样的考生身份的人再问,蒋易只能把她的心态归为自己不喜欢的老年人那一类了。
“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啊。”还能有写不完的?
“我没写完。”
看见A欲哭无泪的崩溃状,蒋易只想等宿舍再进一个人赶紧替她接管一下。
手机蹦出一条消息。
“考完了吗?”
“嗯嗯。”
江耐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发这条消息,正常流程应该是,别人考完,问考得怎么样啊。但是江耐预感蒋易会一语结束。更何况还要保护自己的小心思,这样显得刻意。再代入一下江之栋那些同事的嘴脸,这个提问还有不希望人考好的意思。
江耐感觉这样通过经验事实去推导,有点像心理学,像一本理论加持的实用手册。
“这下就可以好好放松了。”
“嗯嗯。”
……蒋易还是应该单独出一个分册的。
“晚上要玩游戏吗?”
蒋易没有这个计划,因为玩游戏要费脑子,蒋易只想干一些接受刺激就能产生愉悦的事情,比如看看狗狗剪毛视频之类的。
“玩游戏有点累了。你想玩吗?”
“也不是很想。那你今儿晚上干什么啊?”
“我饭还没吃呢。”
江耐只好打出,“那你先吃饭。”
“我打算吃完饭出学校去转转。”昨天晚上你不在宿舍好吵,“有什么推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