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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干脆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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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直接叫醒就好了。妈,妈——”江耐侧过身,胳膊伸到后面,够段一的手臂。
段一从回忆里醒过来,看着眼前江耐缩回去的手。
“醒了。”江耐给江之栋一个信号。
开始下一个话题。
“真的没想到凡叔也有结婚的一天。”换江耐托腮感叹,偏头看着窗外。现在是一片荒芜。
“怎么说的这么不高兴似的。”江之栋其实也没想到。
“我都觉得就算我有可能结婚,凡叔都不会结的。”
“这是怎么说的。”段一听着笑了。赵凡是不像会结婚的人,江耐是自己闺女,结婚的可能是百分百的,因为自己肯定会给江耐安排一个合适的婚姻。
“因为……凡叔是个追求梦想的人。结婚的人,像你们俩吧,脚踏实地的,有很多都放下了。”光因为我就牺牲改变了很多吧,“但凡叔……”
段一想换个话题,江耐说的也是她和江之栋担心的。
“咱跟赵凡多少年没见了?”
“哪有多少年,每年过年不都来过吗?”
段一知道每年都有个脸越来越苍老,过得越来越邋遢的赵凡来家里看一趟,就是每年也没坐一会儿就拉着江之栋出去喝酒,没有太多印象。
“他跟你说他对象的事儿了吗?”
“没有。”这又没有瞒着段一的价值,江之栋要知道怎么会不说。
“就给你简简单单打个电话?说结婚要你来?”
“嗯。我也云里雾里的。”
“凡叔今年去的新的学校(教书)。”江耐插话。
“怎么。”
“可能是在新学校里认识的。”
“也不一定。”段一觉得就是赵凡也看到年老的尽头想有个家庭,托人介绍罢了。但江耐这个年纪,特别是跟自己拧着的性格,肯定还不能明白。
“所以我说可能嘛。”江耐明白年纪大的人都是什么逻辑,将心比心。但是她觉得这么多年,凡叔虽然外貌抵不过击打,但是眼睛也没有变得愚钝,生活劲头还是很强的。“我觉得凡叔就算结婚了,也不会跟现实妥协。”
“结婚了就是跟现实妥协了?这是什么逻辑。”
江之栋目视前方,听着旁边母女对话不出声,只想安全到达目的地。
“人做任何事不都是在跟现实妥协吗?哎,太深了,你听不懂。”
江耐这口气要是别人也就算了,毕竟段一是她妈妈,有的是和她拌嘴的时间,如影随形。
“江耐以后结婚吗?”终于问到担心的问题了。
“我不想结你也会让我结吧。”我想说不结我也得有这个胆儿啊。
“不结婚以后怎么过啊。老了怎么办?谁照顾啊?”
“你们结婚难道就是为了要我,再要我照顾你们吗?”
“……”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江之栋正好熄火,但头也没向后转,对前车玻璃说的话。
“不是说不结。”孩子又说话了。“就是……如果结婚的话也应该有个正确的意义。”
都下了车。江耐拎着东西往前走,江之栋从后面碰了下段一正从后备箱往外提东西的肩膀,说:“闺女长大了。”
段一当然知道,江耐中二叛逆的时候都过来了,这不是长大是什么?如果做个可怕的设想,江耐以后真的不结婚的话,自己能陪到她什么时候呢?
“蒋易。”齐晏看见蒋易一个浅绿色的身影就喊了一声,再跑过来。
蒋易抓紧快走。
但齐晏还是轻而易举追上了,就小跑几步的事儿,毕竟腿长优势。蒋易是对谁都差不多的腿短劣势。
“干嘛?”
“论文的事儿……”
“我觉得网上代写比我靠谱多了。”
“代写不接这么短的……”
“可是我觉得写那么一篇太麻烦了。”蒋易争取从紧皱的表情上就表现出抗拒。“你问问别人能不能帮忙的?”
“……”
“对了,你们宿舍那个孙竞超,排名好像也挺靠前的吧?”
齐晏想一个拿一等奖学金的人为什么突然cue一个拿奖学金尾巴的人。反正孙竞超已经没有脑子了,果断pass。
蒋易看齐晏不说话,接着说她想问的,“我那天在食堂门口看见他了。”蒋易回想那天看到的样子。“他不只是失恋了吧,怎么瘦成那个样子,精神萎靡不振的。”之前看见孙竞超的时候蒋易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条骆驼祥子,特别是孙竞超原来就跟祥子一样长得结实硬棒。
“应该就是失恋了吧。别的也没发现。”齐晏和一干舍友算是见证了孙竞超失恋后遗症消耗自己的整个过程,只觉得孙竞超作为男人在恋爱方面算矫情了,也没联想到更多的原因。
“失恋能失成那个样子”蒋易想了想,又说:“他追的那个女生也够可怜的了。”
“怎么说?”
“就像是间接杀人一样。孙竞超自己情伤中毒,可是究其原因的话,还是要找到提出分手的人身上。换别的男生,没准儿就能两全其美,不用在没有结果的感情上浪费时间。”
“你讲的太理性了。”孙竞超毕竟是齐晏舍友啊。而且,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齐晏他们都觉得孙竞超头顶了一颗小草。这对男人就很可怜了吧。
“我见孙竞超那个样子不是没有触动。可是吧,不是远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吗?”
“什么?学习吗?”齐晏想不出蒋易这种铁壁防御的人会拿什么看得最重要。
“学习算吧。对于自己重要的事情……我感觉友情比爱情这种东西要靠谱得多。”蒋易认真思考,边想边说。“没有太多绑定,没有必要总是联系。主要是没有唯一性啊,就不会怀疑,不会因为只有那一个人,一次机会,一个面子去琢磨很多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其实……像爱情这种东西,看样子好像是很容易被别人操控,失去自我,但事实上不就是有些人爱把自虐的过程归于爱情名下吗?”
“你是单说孙竞超?”
“不是,普遍意义上来讲,这种不是爱吧,是……依赖,另一方离开之后自己就像被抽去骨干,吸去骨髓一样。可一个人又怎么能全靠依附另一个人而活呢。”还是精神病嘛。
“可能吧。”齐晏看向前方,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主要是全体舍友严重怀念孙竞超给大家带饭的时光。倒不是便利的事儿,是现在大家连向他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交给时间吧。”蒋易打心里这么觉得。
“不知道还要看他这个样子多久。”齐晏头扭向窗外,一片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