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3 在下次江耐 ...
-
在下次江耐和蒋易应该一起做值日的时候,江耐说要请假回去参加叔叔的婚礼。
“我倒是没问题。”蒋易说。
“等下次的时候我一人打扫。”江耐脸上带着歉意,真心诚意地想提出合适的交换条件。
“不用不用。也没有什么活儿。”蒋易看上次A和B打扫挺轻松的,确实没有以前收拾的东西多。
“跟辅导员请假了吗?”蒋易问。
“嗯嗯。假条开好了。”江耐又想起了辅导员那细碎的小眼神。说完话摇了摇头,想挥去脑子里想到的东西。
“嗯?这是开好没开好。”蒋易看江耐低着头一甩一甩的样子不禁笑了。
“开好了。虫子。”江耐手也凭空挥了两下。
“这儿虫子是多。宿舍旁边种着树。外院的宿舍是不是好些?”蒋易看江耐起身去翻书包找假条,A倒过来了。
“你知道,蒋易。”A过来倒杯热水,等江耐过来了再开始说话。“连只虫子都不带杀的。”
“诶?”江耐给出一个适当的反应。虽然自己会拍蚊子,但暂时没跟虫子联想起来。
“夏天的时候,这儿虫子更多。我们都不敢碰,那种东西怪恶心的,只能蒋易给轰出屋。我说打死吧,一了百了。蒋易说什么也不杀。”A头转向蒋易。“我说你是信佛还是怎么着。”
“我那时解释过了。”蒋易看A旧调重弹,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杯子。
“你给我们讲一个虫子还魂的故事叫解释吗?”
“虫子……还魂?”江耐觉得事情走向开始往好玩的方向走。
“你想听吗?我可以给你讲一百种。”蒋易瞎编的能力一直不低。
“额,先讲一种好了。”
蒋易还没做好准备。编也需要条件。外面天气正阴,屋里也没有开灯。正是为午睡创造条件。
“蒋易,你睡不睡啊。下午还有课。”A看着走向不对,回床上去了。
“睡。”蒋易扯长嗓子回了一声。“那下次等你回来再讲吧”
“嗯,好。”
“爸。还有多久?”江耐坐在车的副驾驶座上,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一大片一大片灌木松树已经延续好久了。这是从市中心往远了开去,一路景色往萧凉演变,经过一片农村的排屋之后,已经没什么好看的景色了。
“我按导航开的。估计再有一个小时?”
“地儿怎么那么偏啊。我看窗外都看累了。”江耐无聊地拿起手机。
“我这开车都连着开了两个多小时了,你还抱怨累了。”
“那下次我开得了。”
“你开?”江之栋觉得自己听了个乐,头略略向后靠,“段一,咱家闺女真是大了。这刚拿的本儿吧,还没自己上过路呢。”
“我怎么没上过路?”要不科三怎么考的。
“你自己开过车?车上没别人儿的时候?”江之栋偏头看了江耐一眼,还是低头划拉手机的样子。
“……当教练不是人就好了。”
段一从后面叫了一声江耐。
“咳,你是跟你伍叔多大仇啊。”江之栋问。
“什么叔不叔的,见面不还得叫老师吗?”
“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明明您说的,小时候他净偷您点心吃。”
“你爸小时候家里能有钱买点心?”段一不仅质疑,江耐能想象出后座的她妈妈语气里表情里更多的是对江耐年轻的嘲笑。
“我爸说的。”江耐可没把江之栋的话当过假的。
“去我大爷家拜年磕头给的。”江之栋尴尬地回答。
“这是不是快了?”段一看外面又有成排的房屋了,好像有什么活动还挺热闹的。
“不是。把这边儿开过去就快了。”江之栋看了眼导航。上面显示按目前车速至少四十分钟。
外面是农村的哪家哪家结婚了,在摆宴席。最折磨人的是能把车玻璃震碎的唢呐声。
“好吵啊。”江耐关上车窗,又捂住耳朵。回头要喊段一也关上。
段一慢慢拉上车窗,嘴里轻轻说:“这也是婚礼啊。”眼睛看着窗外,心却难得的活动了一下,想到了没有遇到前面坐着的那两位之前的时光。
“好想到凡叔的婚礼洗洗耳朵。”江耐听着这震天的唢呐声动了气,秒速生完气以后就是无可奈何地接受现实,慢慢等这段熬过去。
“你凡叔要是也把婚礼办成这样……”
“那我不给他份子钱。”
“份子钱不是在我手里吗?”
“我昨天晚上从里面拿走了两百。”
“什么?”
“骗你的。我上学期的奖学金,我狠心抽下来两百。”
“你别开钱的玩笑行不行。”江之栋毕竟把握着方向盘,江耐这句话相当于造成驾驶员大脑空白神经紧张瞬时疲劳简称驾驶疲劳的罪魁祸首。
“真是。一个小五十岁的人了,还没有经济能力。”份子钱还得从老婆手里申请。
江之栋不像段一,一副得理不饶人又体贴社会的嘴,孩子还小,不生气就是了。
“你真的没动份子钱是吧。”
“我倒想知道份子钱在哪儿咯。”江耐把窗户摇下来,头冲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说,爸,咱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也得争取一下吧。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你看我争取得多好,一分不少。您看您被剥削的……”江耐刚意识到段一好像还在后座上,不敢回头看。
“男人嘛,哪有不缴纳工资的。”江之栋还想自己明哲保身呢。
段一好像没动静。
“咳咳。”江耐鼓起一点勇气回头看。
出生以来第一回见妈妈凭车窗侧望,眼神里无限忧郁的样子。
“妈?”这是我妈吗。
段一还沉浸在回忆里。
“爸,你试试看看我妈。”江耐指指前面镜子。
江之栋起初还不敢看,但看着江耐如此平静,既不像有套,又像是设套无数。微微看了一眼。
这一眼真影响开车。
江耐虽没看自己爸爸的表情变化,但多少有点懂。
“爸,你跟我妈谈恋爱时,她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咳咳,什么样子。”
“像雨巷里丁香般的姑娘。”
江之栋哪还有记忆听懂江耐的话,什么丁香雨巷,倒是如果让他做一个形容的话,刚才那一瞥里的老婆,谁都不像,就是一个无论年轻还是现在都比较罕见的段一的样子。
“小心你妈待会儿就听见了。”
江之栋的理性又把被段一支配的恐怖带了回来。